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事后
“哥, ...
-
“哥,那你最后和他上床了没啊?”
“你想死?”程计明盯着常似语,眼刀子一波接一波地送过去,有股要将眼前这人凌迟的味道。
但常似语却是闭眼,用舌头顶了顶内侧面颊,好似在回味刚刚饮下的红酒,不一会儿转头看向程计明,嫣红的舌尖划过唇角,含满水汽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程计明,暗示意味十足,一时之间竟叫程计明看得也有几分口干舌燥起来。
程计明意识到不对劲,怎么身体会突然这么燥热,他转身要去开门却发现门被锁死了,正准备拔枪,有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按住他的手腕,一转一拍间枪就被打落在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程计明反应都慢了半拍。
常似语顺势搂住程计明,两只手不老实地到处摩擦点火,搅得程计明呼吸都乱了几分。
常似语突然感到一阵劲风刮来,程计明的手肘已经到了眼前,退避不及的常似语狠狠挨了一下,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牙齿瞬间磕破息肉溢出血丝,口腔一股鲜锈味弥漫开来,白皙的脸上也多出一道大红印子,可见程计明下手一点劲也没留。
哪知道常似语不怒反笑,还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俨然就是一个疯子模样,程计明上去又是一脚踹在了常似语的腹部,把他踹飞出好几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程计明继续上前还想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但光跨出去一步他就发现自己身体的症状好像更糟糕了,他身体里好像猛然间燃起一把火,叫嚣着就要把他淹没在团团火舌之间。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市面上一般的药都不会让他发作的这么快,毕竟这么多年练出来的耐力他还是有信心的,只是这次好像比原来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得多。
程计明强撑着过去揪起地上的常似语,双眼因为压抑已经布满血丝,看起来非常可怖。
“你干了什么?解药在哪?”
常似语微眯着眼,右手食指顺着程计明的鼻尖迅速划到他的嘴唇上,“我可什么都没干,我也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憋不住了,还以为得多挨你几下呢。”
“你!”程计明暴怒下却是说不出别的,准备掏手机联系张匀,谁知道下一秒常似语又笑了——
“没人进得来,你要是叫人强行闯进来,整栋别墅都会爆炸,你就得和我死在这里了。不过,殉情也挺好的,很浪漫不是吗?”
常似语神态已经有几分癫狂了,手伸过去就要解程计明的皮带,但被程计明拿手握住了,力气大得好像要生生握碎常似语的指骨。但常似语跟感觉不到疼似的,脸直接凑过去和程计明贴着,对着他的耳根吹气,“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好受,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又不吃亏。”
程计明确实很不好受,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额头鼻尖都沁出细密的汗水,被常似语这么一撩拨感觉下一秒就会如野兽般失控。
“我知道的,你想,你要的东西我都会满足你的。”常似语循循诱导,出口的话语如绽开的罂粟叫人着迷,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去。
仔细看,常似语的脖子真的修长光滑,摸起来肯定很柔软,力气稍微大点估计就能折断。他身上还隐隐飘着沐浴乳的味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闻起来确实很香。
突然,程计时感觉自己的脖颈有一层湿漉划过,霎时他瞳孔紧缩,被压抑的欲望好像被打开了口子争先恐后地冲出来,理智彻底占了下风,他迅速将贴着他的常似语转了个方向,扑了上去……
次日清晨,雨后阳光透过轻纱窗帘,铺洒在二楼卧室内,两个裸男交织着躺在床上,屋里一片狼藉——被子早已被踹翻在地缩作一团靠着床头柜,枕头被散乱地丢在四周,地上还可见几件护手霜、墨镜这类小玩意儿,床单也被二人折腾得皱皱巴巴。
程计明先睁开了眼,刚醒时还有点懵,随即想起昨夜的疯狂便转过头,在看到常似语熟睡的脸庞后就是一阵气恼——
程计明万事都喜欢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很讨厌昨天那种失控的感觉,尤其还是对这种他最不屑的性.欲的失控!也许程计明应该立马把这孙子从床上揪起来按在地上暴打一顿,质问他,威胁他,恐吓他,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买单,让他知道他招惹了东海港最不该招惹的人,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但是当他扫视常似语的时候,看到他身上遍布的红痕紫迹时却有一丝犹豫,如果说前半段还能说是药物原因,那后半段还是这个原因吗……
虽然脑海中飘过万千思绪,但程计明面上不露一分,刚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没有避体衣物——昨天胡闹时都落在楼下了,程计明刚有动作,身后就传来了动静,一道慵懒的声音传入耳:
“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浴巾,你想洗澡请自便。”
程计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但到底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水流声。
常似语本想翻个身,却不小心扯着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只能照着原来的方式继续趴着。虽然没睡多少个小时,但常似语睡眠浅,有一点动静或光亮都容易被惊醒,所以他只是闭眼养神并没有再睡过去,程计明出来的时候他很快就睁开了眼。
只是程计明一句话没留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常似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出房门的背影,虽然他只穿着浴袍而不是燕尾服,但在房门开关间却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在一起……
常似语呢喃道:“怎么问都不问一下程思存,他不会早就发现了吧?呵——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脑子就是灵光啊……”
等程计明终于是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张匀撑着车的半边身体瞬间扭直了,疾步迎上去,显然张匀一行人已经在这等了一晚上了。
程计明上前,一拉车门,一个人就从车里摔下来,双手趴地来了个狗啃泥。
“谁呀!敢扰我的好梦,不想活——”程思存在抬头看到她哥的瞬间急急噤声,哂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悄咪咪往旁边移。
程计明丢给她一记寒人眼刀就上了车,程思存紧随其后也赶紧手忙脚乱地爬了上去。
不一会儿,四散半围着别墅的车队就离开了。
“昨天你刚进去不久,小姐就出现了,本来我想破门进去跟你汇报,但被小姐拽住了,小姐扣了我的手机,还不许我联系你。还说……说谁敢不听她的就断了……断了命……根子……她还给我们看了别墅门口的录像……”张匀坐在前面的副驾上,说到后面断断续续,音量渐低,面色渐红,也不知道为什么和程计明混了这么多年,脸皮还是这么薄。
程计明安静地听着,没有半点表示。其实他妹妹和那姓常的混账一块捉弄他,他早有所感。首先,他妹失踪的地方外都是监控,不可能从这不留痕迹地带走一个人,那么就只能是从窗户这边把人运下去。不是常思存自己顺着水管爬下去的就是有人迷晕了她,但常思存自幼就学防身术,有人偷袭她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然,刚开始程计明也是没想那么多,只是他下飞机后除了去给常家老宅找了波不痛快,绑匪一直没有主动联系他,就好像故意放出消息来只是为了让他去找常家麻烦。但又在起冲突前,把他引来了别墅,怎么看都像在耍他玩。
但真正让他醒悟的还是在看到常思存画着精致的妆,故作姿态地做出恐惧的模样,他妹妹胆子没屁大,一天天就知道找软柿子作威作福,第一次被绑架能连个鼻涕泡都没被吓出来?
更何况,一整夜张匀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是有人拦着,除了他,就一个程思存使唤得了张匀了。
“哥?”常思存拼命挤着车门,尽可能离她哥哥远一点,但耐不住心里头好奇,嘴贱兮兮地一张一合,“哥,那你最后和他上床了没啊?”
程计明太阳穴突突地跳,把她妹保护得这么好,估计是养出个废物来了。
“他家隔音太好,一点声音都没露出来。那药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找来的,应该……”偏偏这程思存自己拼命找死,语气还带上了几分遗憾?
程计明猛得转过头来,眼里仿佛有座冰山,神情阴翳有几分黑白无常索命的感觉,吓得程思存立马噤声不敢看他,转头扣车窗装不存在。
等终于回到家,程思存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程思存提小鸡似的拎着衣领子抓到祠堂罚跪去了,张匀对冲着他挤眉弄眼的小姐耸了耸肩,他自己待会儿还得挨罚呢,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程计明坐在办公桌后,盯着手里拿着的文件。
“找不到?”
“是,确实找不到他在国外的任何资料,国内的很少,能查到的都在这份文件里了。”张匀低着头,稍微一动就会扯到身上的伤口,距离他受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可见上次罚得有多重。
“你查了一个月,就给我看这个?”
张匀头更低了,不敢再说话。
“去原来思存那个学校查了吗?”
“那个学校发生了一起火灾,原有的学生资料都不见了,问了些小姐的同学,但都说没见过常似语。”
“那……他和MJ有牵扯吗?”
张匀在听到“MJ”的时候神色明显起了变化,但也只能低头道:
“这……不知道……”
程计明也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他出去了,然后把文件往桌上一甩,背抵上办公椅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