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睡》大头丸子小

17、相思 “想你

　　“想你，晚安（龇牙）”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电话一接通，程计明性感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常似语觉得只是听见他的声音心里那块空了的地方就稍稍填满了一点，他带笑地说道：“我要是睡了，你不就吵着我休息了？你那不是都凌晨了吗，怎么还没睡？好意思说我？”
　　“刚刚结束工作。”程计明声音确实透着股疲倦，眼下乌黑隐现，脸上血色也少，但看常似语的眼神却带着柔和的光，从背景来看他靠在黑色椅背上，看布置应该是在酒店的书房里，而他右手拿着手机，画面只出现了他锁骨以上的部分。
　　“情况很难搞吗？我叫Joe来帮你？他以前外贸就做得很好，干什么上手都快，人也靠谱。”
　　“不用。”
　　程计明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常似语以为他是太累了，想让程计明早点休息
　　，所以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程计明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脸色更差了，略有些用力地把手机抛到桌面上，站在他一旁的张匀见状凑过来：“当家的，医生马上就要到了，你尽量不要乱动。”
　　原来，在结束和夏巧的谈话后，他们就在回酒店的路上遇到了强火力的袭击，还好带了足够的人手来，不然他们这次可能够呛。但程计明左手却不慎中弹，本来张匀准备赶紧送他去医院的，但是他却坚持要来酒店，只为给常似语打一通电话。张匀看着只是简单包扎仍在渗血的伤口，内心焦急又自责，自己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嗯……别叫我当家的了，叫老板。”程计明声音毫无起伏，表情淡淡，就好像受伤的那位不是自己一样。
　　“……是……”

　　突然，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张匀余光瞥见发信人是常似语，忙偏转了视线。
　　程计明重新打开手机，在看到信息那一刻嘴角上扬，发出了一声轻快的笑。
　　“想你，晚安（龇牙）”
　　不过他很快淡下笑意——最近发生的一切都透着股古怪，先是好好的一批货无缘无故被毁，然后合作商被炸死，接着他的公司陷入舆论风波，自己也遭到了伏击——这一桩桩一件件绝不是巧合……

　　常似语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天天在家坐等程思存来投喂，没事就游游泳发发呆，偶尔看看电视里的狗血连续剧，白天和程计明调调情，晚上和程计明聊聊骚，悠闲又自在。
　　当然，要是程思存可以不天天嚷嚷就更好了。

　　“你说说你们，工作上你压榨艾存占用他的时间，生活上我哥剥削我天天给他相好送饭，合着便宜都叫你俩占了，我们两口子就是专门来受这罪的大冤种！”
　　常似语继续嗦着碗里的豆皮，压根不搭理程思存。也是，天天吃饭都要听她诵经，这很难不习惯。今天Joe也来了，就坐在程思存的旁边，安安静静地盯着自己的女朋友，一脸的宠溺，妥妥的痴汉相。
　　吃完后常似语抽出一张纸巾把嘴一抹，冲对面并排坐着的两人挑了挑眉，“你们俩待会儿有事吗？没事陪我打打牌呗。”
　　“切！谁理你，我们可还要约会呢！”程思存叫来人把桌面都收拾了一番，拉着Joe就出了门，毫无留恋。

　　转眼家里就只剩下常似语一个人，他盯着客厅的监控红点，像是在看某个人，看着看着就笑起来了。
　　紧接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程计明的语音电话。
　　“你笑什么？”程计明的声音还是那么磁性，只是听起来带了几分懒意所以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没什么，只要一想到我们的程大总裁没事就喜欢盯着人吃饭，我就忍不住。”常似语声音里还是带着笑，他嗓音本来是带着几分清冷，但上扬的语调总让和他说话的人没有疏离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听你妹妹说你一出差能两个月不着家。”
　　“这次有点棘手，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在家乖乖吃饭，等我回家。”
　　“这次需要这么久吗？不至于吧，你都亲自去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吧。还是……呵，你被什么别的事情绊住脚了？”常似语还是那副不经意的样子，好像只是在抱怨自己男朋友不能陪自己的，所以有了小脾气。
　　程计明以为他在向自己撒娇，语气也不免柔和下来，“我会尽快回来的，相信我。”
　　“嗯嗯，要是回来晚了，我指不定就离开你和别人跑了。”
　　“说什么胡话呢，我还有事，先挂了。”
　　常似语放下手机，把页面切成信息界面，最新一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美艳的女子和一个英俊的男人相对而坐在一家高档餐厅，因为临窗，所以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们两个人都在笑，场面很是融洽，就像是双休一起出去约会的情侣。
　　男的是程计明，那个女的常似语也认识，是夏巧。
　　常似语脸上笑意全无，眼里还带着瘆人的冷意，手止不住地收紧……

　　程计明的伤并不重，子弹擦着皮肉过去的，出了点血没伤到根本，简单消毒上药后他就继续工作了。
　　他确实没骗常似语，他有很多事情还没有解决，不过不是指这次合作商突然的变卦，而是因为他要处理掉M国一直都有的纰漏。前几个月他来M国，就是因为那个时候在这的一家子公司莫名卷入了一场信用危机，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官司就能解决的事，但他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来这一查果然发现这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套，目的就是从子公司开始不间断地让程氏集团产生信用危机，搞臭程氏的名声，使程氏集团对外事业受阻，只是这个算盘还没打响就被程计明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奇怪的就是，后来连续查了两个月，程计明就是只能查到幕后真凶是MJ，但是，程计明从没觉得那个蠢货能把计划做得这么好，所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这次程氏出现外贸危机，他突然醒悟过来，原来他一直认为对方是想阻止自己的企业在M国的发展，但是他没有想过，万一对方这么做其实不是针对他国外的企业，而是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他放松对国内的管控，以便攻击他国内的企业呢？
　　所以，程计明表面在M国，其实一直在盯着国内的形势，希望能发现一丝端倪，找到突破口。
　　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他想更深入了解常似语了，不仅仅是他自己口中或是别人口中的常似语，他要自己去寻找常似语过去的足迹，他想要拼凑一个更完整的常似语……

　　常似语真的很讨厌这张粗犷的脸，面露凶光但又呆头呆脑的，看着就像一个随便披了张丑陋人皮的蠢猪，但他从来没有明面上表现出对这个人的厌恶，相反，他每次都会对着他笑，尽管这样也并没有换来他的好脸色。
　　“阿虎，别来无恙啊。”
　　阿虎寻声偏转过头，面色依旧不善，但收敛了很多，他面前的老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阵阵烟气自头顶飘过化为虚无。
　　在听到声音后，老板椅上的男人用脚撑地转了个过来，一张眉宇间和程计明有几分相像的脸对上了常似语，那个男人紧接着扯动嘴当给了个笑，开口说道：“Madie，东西带了吗？”
　　常似语抖了抖自己手里提着的保险箱，那个男人才露出了看起来真心不少的笑容。

　　程计明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手里翻阅着一份文件，开页正中贴着一张穿着老式校服的男孩的毕业照，男孩看起来瘦弱蜡黄，眉宇间满满的阴郁和疲累，甚至隐隐透着股哀伤，久不打理的头发团成一团看起来像一堆杂草，校服看起来很旧但还算整洁干净，尽管和现在差别很大，但还是可以从脸部轮廓和面部特征中看出这是常似语，照片中他眼角的泪痣点缀的不再是美，而是一份青涩。
　　程计明其实已经把这份文件看了很多遍，对里面的内容也很熟悉了，所以他虽然眼睛停在文件上，但心思却早就飘走了。
　　他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自己和那个拳馆的大胡子的对话：

　　“他以前在我们这打生死拳，打了有一年半，他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什么比赛都敢打，有一次直接被人打进了icu，骨头都断了好几根，差点没挺过来，后来我听说他舌头好几年尝不出来味道，我们这的人都认识他。”

　　“嘀嘀”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了程计明的思绪，他把文件放到一旁接通了电话，常似语轻快的声音跨越万里传了过来：
　　“在干嘛呢？”
　　“呵，没什么，刚刚结束工作，准备回酒店。”
　　“哦，你都去半个多月了，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常似语有一瞬的停顿，但很快传来他的一声轻笑，“你还不回，不怕我跟别人跑了？”
　　“瞎说什么呢，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嗯。”

　　他们没有说很久的话就挂了，一天中这种短小的通话会有很多次。

　　常似语回味着刚刚程计明的话，“有点事没处理完”？也是，突然和天降的白月光重逢，是挺难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