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茶味气泡水

10、我们从来不是朋友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木金一进学校，就看见林蓦然与贺遥在那儿等他
　　“恭喜，木金，我就知道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贺遥笑着说
　　林蓦然也拍拍木金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木金笑了，认真地向他们表示感谢
　　阳光撒在少年的身上，充满着蓬勃的希望
　　“走吧，上课去了”
　　木金和林蓦然向前走去，贺遥走在木金身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志在必得
　　木金，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
　　第二节课下课，木金来到明嫣班级门口，休息时间的走廊吵吵闹闹，大家都趁着这点时间，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或聊天，或打闹
　　而明嫣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仿佛自带结界
　　木金总觉得明嫣给自己带了一层厚厚的壳，既不想了解外界，也不想别人窥探自己，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孤单呢？
　　木金看见一个女生要进明嫣班里，叫住她说，“你好，同学，能叫一下明嫣吗？”
　　女生一看是木金，红着脸点了点头，木金看着那个女生走过去，敲了敲明嫣桌子，明嫣向门口看来
　　木金朝她招了招手，明嫣起身朝他走去
　　明嫣想到那个女生说完“木金在门口等你”后，挤眉弄眼的样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觉得木金也太招摇了，哎，指不定班里又得讨论成啥样儿呢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啦？”
　　“嗯…我有事儿和你说”木金想到明嫣刚才沉默孤单的样子，不禁想，如果自己走了，她会不会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了？
　　木金突然有点说不出口要出国的事了，但木金不知道，这一犹豫就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明嫣”曲觞走过来说，“班主任让我们去趟办公室”
　　“哦，好”
　　明嫣转向木金，“抱歉，我现在…”
　　木金看了看曲觞，“哦，没事，你先去吧”
　　“那改天再说？”
　　“……好。”
　　明嫣朝木金抱歉地笑了笑，就跟曲觞走了
　　明嫣与曲觞边说边走，很是投机
　　原来她…不孤单的，木金心想，挺好的。
　　*
　　自从那天木金来找她后，就好几天没看见木金出现在学校
　　明嫣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又不好意思去找林蓦然要
　　但又想到那天他说有事，还欲言又止的，到底…是什么事呀？
　　算了，等中午吃饭时间去找林蓦然问问，一想到要见到林蓦然，明嫣还是有些紧张的
　　木金不在，林蓦然当然不会去食堂，明嫣来到他班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贺遥，
　　“好巧啊，明嫣，怎么，你也来找蓦然？”
　　蓦然……明嫣看着贺遥美丽大方的样子，还是会有些自卑
　　毕竟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喊“蓦然”，而自己连喊他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贺遥见明嫣不说话，朝里面叫了一声，“蓦然”
　　林蓦然看见贺遥，立马起身走了过来，
　　“遥遥，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甚至都没有看见明嫣的存在
　　“来还你书呀”贺遥摇了摇手中的书
　　林蓦然把书接过来，问“吃过了吗？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鱼”
　　“不吃了，我有演出，要保持身材的”
　　林蓦然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贺遥把明嫣拉过来
　　“明嫣好像有事找你哦”
　　林蓦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明嫣，“什么事？”
　　“哦…我想问，木金怎么这几天没来学校啊？”
　　贺遥一听，她不知道木金正在准备出国的事？
　　贺遥咬了一下嘴唇，“木金啊，他准备出国的事，挺忙的，应该不会来学校了”
　　明嫣愣了，出国？
　　贺遥看她惊讶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下，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她假装责怪的说，“哎呀，他也真是的，也不跟你说一声”
　　明嫣大脑空白了一瞬，出国？那天原来是要跟她说这个？
　　其实明嫣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那天是自己有事没听完的
　　但在贺遥和林蓦然看来，明嫣惊讶后的沉默不语是生气了
　　林蓦然看着明嫣，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不好意思，打扰了”明嫣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蓦然看着贺遥，没忍住，语气微沉，“你干嘛那样说？木金可能有自己的安排”
　　“蓦然，你在责备我吗？”贺遥委屈地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蓦然解释
　　“嗯…木金有那么多朋友，难不成还得挨个通知，出国这种事肯定最亲密的人才最先知道嘛”
　　明嫣算什么东西，难道凭这么几天就想占据她的位置吗？不可能！
　　贺遥有些得意的看了看明嫣离开的方向，说，“蓦然，我先走啦，对了，谢谢你的书”
　　明明还是一副温柔大方的模样，但林蓦然总觉得好像哪里变了。
　　*
　　这边明嫣回到教室，总在想木金要出国的事
　　明嫣知道，对于她与木金这么几天的情分来说，他能惦记着自己，甚至那天还记得要与自己说一声，已经很把她当朋友了
　　但明嫣就是很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从别人嘴里听到他要出国的事，而自己还是希望能亲自听他说？也可能因为自己是不舍的？
　　确实，木金是个很合格的朋友，他可以恰到好处的亲近，也可以恰到好处的保持距离
　　无疑的是，木金在的这些时间里，明嫣是快乐的
　　可是，即便如此又怎样呢？等他出国后，时间也总会湮灭她的存在
　　毕竟，木金最不缺的就是朋友
　　就这样，一直想到放学，明嫣都没有想清楚木金对她的态度，以后还会联系吗？
　　……
　　校门口
　　木金太忙了，很晚的时候才看到林蓦然打了很多电话，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果不其然，听到这事儿后，木金魂儿都快吓飞了
　　紧赶慢赶，好歹是在放学时间来了
　　他在校门口焦急地看着人群，生怕错过明嫣，这丫头敏感，指不定乱想些啥呢
　　但是，明嫣没等到，到是把林蓦然等出来了
　　林蓦然走过来，冷静地说，“早干嘛来？这会儿着急了？”
　　木金翻了个白眼，对只会说风凉话的大兄弟表示鄙视
　　林蓦然看着木金着急的样子，说“看来你真的挺喜欢明嫣啊？”
　　木金愣了，过了一会才反驳到，“说什么呢？明嫣在我心里是跟你们一样的，懂吗？”
　　林蓦然撇撇嘴，戳了戳木金的肩膀，“我不懂，我也不信，你没有别的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我就是看她总是一个人，有点可怜…”木金理不直气不壮
　　“呵”林蓦然嘲讽地笑了一声，看木金那副不开窍的样子，真的心累
　　突然林蓦然直直地看着他身后，木金疑惑地回头，看见明嫣就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僵了
　　“咳，我先走了”林蓦然机智地远离战场，木金看着林蓦然上了车，还幸灾乐祸地朝他摆了摆手
　　那一刻木金觉得不需要的朋友也该清理一下了…
　　相对于木金觉得说错话的紧张，明嫣却很淡定，因为纠结了一天的“我和木金以后还会有联系吗？”有了结果
　　明嫣冷静地说，“什么时候走？”
　　没有质问，没有责备，明嫣平静的就像战争过后的沙场，什么都不剩
　　木金还僵着，但也很快地回答道，
　　“后天”
　　“嗯，那祝你一路顺风”明嫣说完，就错过身离开，在经过木金身边的时候，木金拉住了她
　　“明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没有因为可怜你才跟你做朋友”
　　这番话又无力又苍白，在明嫣听来就是狡辩
　　“朋友？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明嫣深吸一口气，语气沉沉的，“朋友应该像你和林蓦然、贺遥那样，彼此互相了解，没有秘密，甚至不用言语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但我们不一样，我有你不知道的秘密，我也不懂你的隐瞒，我们最多……”
　　明嫣顿了一下，说出了后来木金回忆起来都觉得很狠的话，
　　“我们最多是你给我可怜的同情，我占尽了同情的便宜，谢谢你，木金，也因为有你在，我有了出现在林蓦然身边最好的理由。”
　　木金瞳孔都睁大了，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啊
　　明嫣不想在跟木金谈下去了，她故作大方地说，“再见，木金，祝你早日实现梦想”
　　明嫣走了，木金在校门口站了好久，知道司机下来说，“少爷，该回家了”他才回神，却依旧不敢置信
　　*
　　明嫣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小阁楼上，再也撑不住，眼泪涌了出来
　　可怜？我最讨厌别人“可怜”我，他到底凭什么站在高处给予我“可怜”？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明嫣慢慢地蹲下，将脸埋进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