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摊位被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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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枝疑惑，“什么？”
“方才吃了你做的杂酱，我觉得味道很好，想请你帮我改进肉馅的味儿。”柳娘子说出口后，越说越顺，“你放心，有报酬的。”
林青枝没成想柳娘子找她是为这事儿，一时未回应她，心里仔细权衡。
柳娘子卖烤肉饼，她卖汤饼，同在渡口支小食摊讨生活，她们是竞争关系。但相较于同为汤饼摊的另外三家，便算不上什么了。
这三日相处下来，柳娘子是个好性子的人，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林青枝道：“我试一试，你满意再谈报酬，不满意就作罢，如何？”
“好，”柳娘子喜出望外，“这会儿正闲着，我这有没调味的肉，现在就试试？”
林青枝点头，柳娘子顿时亲热地拉她去旁边摊位，端出剁好的肉和佐料。
林青枝先看肉馅，她瞧见是柳娘子出摊后调的，到现在一个半时辰，肉馅表面析出淡红的血水，她挑出一点用手指搓开，松软湿润，肉腥味也重。
她道：“柳娘子，你烤好的肉饼拿一个。”
柳娘子立马送到她身前。
掰开肉饼，林青枝撕一小块带肉馅的仔细品尝，说不上难吃，但也不好吃，肉馅整体太寡淡，口感有些许柴，还带有淡淡的肉腥味。
林青枝放下肉饼，心里有了想法，她拿碗分出半碗没调味的肉馅，放置得久了，已不是很新鲜，肉腥味变大。
调肉馅无非是去腥、提鲜、增香，林青枝凭手感加入盐、糖、酱油和胡椒粉，少量多次加入葱姜水，给肉馅搅打上劲。
柳娘子仔细看着，觉得青娘的加的调料和加的顺序，与她自己做的大差不离，不由狐疑，这样会更好吃吗？
肉馅拌匀后，林青枝舀一勺芝麻油烧热，淋在肉馅上，再次搅拌均匀，最后再拌入一点葱花。
林青枝道：“柳娘子，你包肉饼烤好尝一尝，味道可还合适。”
柳娘子立即掐剂子做肉饼，肉饼贴上炉壁。片刻后，渐渐散发出饼皮的焦香和油润的肉香。
柳娘子嗅了嗅，单闻香味比她之前烤的香，心底多出几分期盼。
不多会儿，肉饼烤好了，柳娘子立即将其夹出炉子，顾不得烫，撕下一块吹凉，入口品尝。
肉质更鲜嫩，也更咸香油润了！这味道不说在渡口卖给不挑食的脚夫纤夫了，就是去其他地界摆摊，也是不愁卖的。
柳娘子眸子明亮，“好吃，这味道正合适，你快教教我。”
林青枝也尝了一块，若肉质新鲜会更好吃，她将要点一一告知，最后道：“若想味道更香，可以拌些猪油渣在里面，别加多了，不然腻得慌。”
“我记下了，今儿回去便准备猪油渣试试。”柳娘子应下，又问，“这报酬怎么算？”
林青枝思索片刻后回答，“你家肉饼四文一个，你每卖三个给我一文钱，为期一个月，怎样？”
若是肉饼摊生意没改善，付出的报酬并不多，若是生意变好了，和多赚的相比，算不得什么。
柳娘子是个活泛的，脑筋一转便恍然大悟，这条件于她是再厚道不过，再看林青枝的目光都变得热切，“就按你说的算。”
“我现在把馅调出来，你看有没有漏的。”
林青枝点点头，在一旁看柳娘子拌馅料，“肉放久了腥味重，今儿胡椒多加一点，后边用新鲜肉不用加那么多。”
“嗯。”
之后，待到柳娘子调好馅，林青枝才开口，“都没错，你记性真好，说一遍就记住了。”
“是你教的仔细。”柳娘子心里美滋滋的，更喜欢眼前的小娘子了。
给柳娘子肉馅调味，用了约摸两刻功夫，耗时并不太久，但自家中午要用的面还未备上，林青枝和她说了两句，便回去忙活。
楚铮已将一切准备妥当，林青枝净手揉面。
两家摊子挨着，各自做着活计，也不耽误柳娘子和林青枝说话。临近午时，柳娘子的话渐少，不时搓一搓手，垫脚朝码头张望。
待人朝食摊涌来，她当即吆喝叫卖，“卖肉饼咯！四文一个！好吃不贵！”
她嗓门响亮，颇有敲锣打鼓的喜庆之感，有人被她叫卖声吸引，在前面区域短暂迟疑后，走到后面摊位来。
看清楚叫卖的人后，来人憋了会儿没忍住道：“你家肉饼我吃过，不难吃，可和好吃沾不上边，你这不是忽悠人吗？”
柳娘子也不恼，“我换了肉馅，现在好吃多了，你来一个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当真？别我不给钱，你赖着我不放。”
“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柳娘子手脚麻利用油纸包一个肉饼塞他手里，“你尝一个。”
来人迟疑着咬一口，饼皮焦香，肉馅油润，不是之前的味道，他又咬一口，“是好吃多了。”
他数出四个铜钱，递给柳娘子。
柳娘子接过，“好吃你常来。”
来人点点头，又咬一口肉饼，三大口下来，饼子没了一半。他中午单吃一个肉饼吃不饱，还得再吃些顶饱的，环顾四周，瞧见隔壁汤饼摊吃的人多，也还有空位置，走过去说：“一碗素汤饼。”
“好，你先坐。”
林青枝瞧见他是从隔壁来的，她看向柳娘子，便见柳娘子同她挤眉弄眼，笑眯眯的很是喜气。
柳娘子吆喝一中午，待用饭的人潮散去，她嗓音不再明亮，喝着水同林青枝说话，“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味道好。有人买一个尝了，又来买一个，我觉着我摊子生意八成能转好。今天中午卖二十七个肉饼，我给你数九文。”
“用不着每天给，你……”林青枝想了想，“你三天结一次就成。”
“好，我记着数。”
接下来三天，肉饼摊的生意渐渐好转，一天比一天多卖出几个，柳娘子天天眉开眼笑。
“第一天四十个，第二天四十五个，第三天五十一个，加上那天的二十七个，拢共卖出一百六十三个肉饼，我分你五十五文。”柳娘子数出铜板，捧来放进汤饼摊钱匣子里。
林青枝笑盈盈的，五十五文，这钱白捡似的，再者柳娘子嗓门大，吸引食客到后面摊位来，有的会在她家吃汤饼，她也跟着沾光。
两人说着话，准备收摊。
有人穿过前面摊子，径直来到林记汤饼摊前，见状愣了下问道：“现在还能吃吗？”
面汤没倒，炉子还烧着，林青枝点头，“能吃。”
“来一碗荤汤饼。”
林青枝应声，下面打调料。
前面摊子有人往后看了几眼，面露愁苦之色，“咋又去她家了。”
“当家的，咱家这汤饼一天比一天卖的少，再这么下去，本都要折进去了。前头有张记汤饼和赵氏汤饼就算，后边还冒出个林记汤饼，咱处在这个位置，两头都讨不着好，该怎么办啊？”做妇人打扮的娘子长长叹了口气。
男人移开看向林记的目光，回了句嘴，“能怎么办？大不了不做了。”
“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你想想法子！”
“没法子。”
那厢，林青枝收摊回家。
院中夯土墙垒高，比人高出一个头，林青枝看着便觉得安心，再也不怕冷不丁看见林月盈，对上她或探究或阴沉的目光。
“阿娘，我买了两匹排骨，我想吃炖排骨。”
“好，给你做，萝卜排骨汤行不行？”许翠柳问，紧着青娘的口味来。
自青娘出摊卖汤饼以来，家里的肉没断过，有新鲜肉，也有没卖完的杂酱，肚子里油水多，干活都更有劲。
“行。”林青枝归置好东西，迫不及待进屋记账。
今儿早上卖出二十二碗素汤饼，三碗荤汤饼，中午生意好些，卖出五十八碗素汤饼，七碗荤汤饼，是五百八十文进项。成本算下来是二百六十文，净利三百二十文。
林青枝清点铜板，个数对得上，她穿成一串，放进钱匣子。
出摊六天，匣子里有六串铜钱，钱串子按天摆开，一串比一串长一点，虽没多几个铜板，但能看出汤饼摊生意越来越好。
林青枝挨个摸了摸，要快快长高。
次日晨起，林青枝见天色不好，天黑沉沉的不见月亮和星子，似乎要下雨，一时迟疑，不知要不要出摊。
林二郎常年在地里刨食，分辩天气有一套，他道：“出摊吧，雨落不下来。”
林青枝不再犹豫，照常出摊。
风拂过，火把焰火乱晃，险些燎到林青枝头发，她惊得啊了声，林二郎接过火把。
林青枝心有余悸，远着火把走，她抬手摸头发，还好，都还好好的。
行至半路，层叠的云飘散开，露出几颗星子，九成九没雨。
林青枝惊奇，“阿爹，你好厉害，怎么看出来不下雨的？”
“经验。”
“你快教教我。”
……
父女两抵达渡口，直奔摊位，却不想他们这几日占到的摊位上有人，并不是偶尔比他们先到的楚铮，瞧着很是眼生。
那人看见他们，露出个和善的笑，“这个位置有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