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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先吃海胆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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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米其林大餐?还五万份?!
她没有听错吧?她只是送了祖龙幼崽五桶泡面,就触发暴击得到这些东西?!
赵琦欣喜若狂。
——作为小镇做题家,她上辈子吃米其林大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不曾想穿到连电都没有战国时代,反而能把米其林当成家常便饭吃!
赵琦激动极了。
放下泡面桶,抱着赵政,对着他的脸猛亲一口,“崽崽,你简直是阿娘的小福星!”
“阿、阿娘?”
赵政被她亲得满脸通红。
“别说话,开吃。”
赵琦又亲了一下赵政另一边脸,“阿娘送你一份大餐!”
五桶泡面就能换五万份米其林,那一份米其林能换多少东西?
赵琦松开赵政,迫不及待取出一份米其林大餐。
摆盘精致的大餐出现在床畔。
大大的碗,小小的菜,点心晶莹剔透,肉类让人垂涎三尺。
赵琦随手拿起一碟海胆扇贝意面,递到赵政面前,“喏,送你,都送你。”
快快快!
她都送给祖龙幼崽了,万倍暴击快点来!
但万倍暴击并没有到来,机械电子音也没有响起,甚至就连蓝色光幕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她有些纳闷,抬手点开系统。
系统里,万倍暴击是灰色,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万倍返还冷却中。
“......”
这怎么还有冷却时间呢?太不人性化了。
算了,不能太贪心,能得五万份米其林大餐也很不错了,这几年的饭菜都有着落了。
赵琦自我安慰。
“阿娘,这.......是什么?”
赵政双手捧着白玉似的碗,眼睛眨巴眨巴。
赵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这是好吃的,名叫海胆扇贝意面。”
“你尝尝是这个好吃,还是刚才那个更好吃?”
“阿娘,我吃饱了,你吃吧。”
赵政咽着口水,摇了摇头。
“......”
失误了,差点忘了眼前这小人才三岁,胃容量小得连一桶泡面都吃不完,更别提吃这个了。
——都怪幼崽太早熟,说话老气横秋,总让她忽略他的真实年龄。
“行,那阿娘吃了。”
赵琦道:“你饿了跟阿娘说一声,阿娘再给你取。”
赵政颔首。
赵琦端起大大的碟子,吃着小小的一团面。
海胆与扇贝的鲜裹着意面的香入肚,她惊叹一声,头发丝都跟着舒服起来。
这才是生活啊。
劈柴烧水煮野菜的日子,她再也不要过了!
赵琦先吃面,再吃牛排和澳龙三文鱼。
这些东西分量都很小,她每种都吃完,也不觉得撑。
最后又喝了巴掌大小的汤,再吃几块拇指大小的点心和冰激凌,她才感觉自己终于吃饱了,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唔——好吃!”
赵琦拿餐巾纸擦了下嘴角,把又大又漂亮的碟子们收回系统。
小赵政盯着赵琦手里的餐巾纸看,“阿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餐巾纸。”
赵琦随口道。
小赵政眨了下眼,“餐巾纸?”
赵琦反应过来了。
这个时代没有纸。
漂亮的碗碟还能用白玉来糊弄,可餐巾纸这东西却是糊弄不了的。
“是纸。”
赵琦决定不糊弄,“软一点的纸可以擦拭东西。硬一点的纸,可以做成书和本,拿笔在上面写字。”
“笔?写字?”
小赵政更迷茫了。
赵琦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发明毛笔的蒙恬这会儿跟小赵政年龄差不多,小赵政当然不知道笔是什么东西了。
赵琦便道:“你跟着你阿父开蒙读的竹简,上面的字是用刀刻的。字难刻不说,还容易伤到手。以后会有人——”
消音。
赵琦叹气,“算了,天机不可泄露,你以后会知道的。”
赵政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阿娘仿佛被神秘力量约束着,明明想与他讲事情,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难道是九天玄女不许她告诉他?
唔,那就不问啦。
阿娘知道,便是他也知道。
赵政颔首。
“对了,政儿,阿娘能凭空造物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吃饱喝足,赵琦一脸严肃对赵政道。
赵政乖巧点头,“恩。”
他又不傻,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别人?
“连你阿父也不许说。”
赵琦又补上一句。
作为被嬴异人抛妻弃子的妻,她对嬴异人的观感实在算不上好。
赵政沉默地看了眼赵琦。
眼下这种境况,阿娘竟还觉得阿父会接他们回秦?
阿父做了秦公子,日后娶的不是重臣之女,便是各国的公主,哪里还会记得起流落在外的他与阿娘?
赵琦以为赵政与嬴异人父子情深,不愿瞒他,便道:“好吧,你想说也行,但是要找合适的机会说。”
好歹先把话对好。
别刚开口,嬴异人便发现她芯子里换了人,找巫祝跳完大神,便把她当成妖孽给烧了。
“我不会告诉他的。”
赵政绷着小脸道。
罢了,阿娘对阿父用情极深,阿父不会接他们回秦的事实,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慢慢与阿娘说吧。
赵琦颇为惊喜,“真的?”
“恩。”
赵政点头。
赵琦捧着赵政的小脸,对着他的额头猛亲一口,“政儿真乖!”
虽然与嬴异人父子情深,但是明事理,不会为了父亲背刺她。
——到底是母亲伙同姘头抢王位还能捏着鼻子给母亲养老的千古一帝,与母亲的关系也不差的。
赵政被亲得满脸通红。
阿娘已经很久没有对他亲亲抱抱了。
自阿父走后,阿娘每日不是劈柴挑水挖野菜,便是浆洗衣服去换钱,别说亲他抱他了,很多时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他心疼这样的阿娘。
阿娘太累了,可他也真的想与阿娘贴贴。
他会阿娘睡着了,轻手轻脚爬到阿娘身边,蹭蹭阿娘的脸,亲亲阿娘的额头,仿佛这样,便能让阿娘松快些。
但现在,阿娘不仅有时间陪他了,他会抱他亲他。
他被亲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心里却开心极了,他喜欢这样的阿娘,他喜欢阿娘天天都开心。
能隔空造物真好。
赵政弯了弯眼,蹭了蹭赵琦的脸。
赵琦被他蹭得心里软软的。
未来千古一帝的幼崽期,还是蛮可爱的嘛。
赵琦又抱着赵政贴了一会儿,才把他放在床上,哄他去睡觉。
三岁的小孩儿吃饱喝足便容易犯困,没一会儿,赵政睡着了。
赵琦亲了亲他脸颊,把洗得发白的被褥给他掖好,准备去找里正把玉珏换回来。
玉珏是嬴异人从秦国带过来的,虽说里正不一定认出来秦国贵族之物,但流落在外总归是个隐患,还是拿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赵琦找到盛米的陶罐。
陶罐颇大,里面装着大半罐里正给的黍米。
系统新手大礼包送的有黍米,比这个时代的黍米大很多。
她怕里正看出不对劲,便把系统的黍米取出一部分,倒进陶罐里,和这个时代的黍米混在一起。
黍米有大有小,看上去不那么突兀了,她才抱着陶罐去找里正。
里正正在与人商量春耕的事情。
见赵琦过来,心里便明白了她的来意,可这会儿他实在没时间与赵琦掰扯玉珏。
四十万大军的军粮是个天文数字。
为了保证粮草供应,赵国把百姓们的种粮都收走了,说是来年春耕时再发。
这样的话听听就行了。
古往今来,只有收赋税的,没有国家给百姓发赋税的。
更别提上头的官吏一个比一个难缠,如果没有拿得出手的孝敬,哪怕王给他们发的有种粮,也会被官吏们克扣,到不了他们手里。
村民们不懂这些事情,他们只知道山上的野菜,河里的鱼虾,都是应季的东西,吃不了太久,如果没有种粮来播种,来年是真的饿死人的。
面黄肌瘦的女人们围着里正,七嘴八舌问:“叔,王会给咱们发种粮吗?”
“我可是听说了,二十里外的王家村的种子都下来了!”
“叔,种子下来你得给咱们分啊。”
“我家种粮可是都交给您了,一点都没留。”
“我家也是,就那一捧粮,都送上去当军粮了。”
另一个女人跟着道:“现在我男人儿子都死了,抚恤金没着落也就算了,现在连种粮都没有,这可叫我怎么活啊!”
里正心里也难受。
他上了年龄,没有服兵役,可家里的几个儿子都去了,就连刚十四岁的大孙子也跟着一同去了长平。
孙子说,他要立大大的战功,让以后的弟弟再也不用上战场。
可孙儿食言了,没能回来。
不止孙儿,那么儿子,那么多村民,一个都没能回来。
想起战死的儿孙与村民,里正便想落泪。
可他是里正,是村里的主心骨,他要是撑不住,这一村的孤儿寡妇可怎么活?
里正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安抚:“大家再等等,种粮一定会有的。”
“咱们出人又出粮,王肯定不会不管咱们的。”
可赵琦却知道,不会有的。
长平之战后,赵国元气大伤,再无力与秦国相争,但秦国虎视眈眈,赵王只能积极备战。
备战,便要有人,有军粮。这种情况下,赵王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分发百姓?
更别提秦赵两国在长平之战后又很快爆发了新一轮的战争——邯郸之战。
史书有言:邯郸之民,炊骨易子而食。国都邯郸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只会更残忍。
黎庶不知未来。
她们活在当下,只想讨一捧活命的口粮。
赵琦无声叹了口气。
作为后世人,她清楚知道,秦国统一天下是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
偶尔翻阅史书,在感慨秦兵所向披靡时,也会叹一声黎庶不易。
可隔着几千年的时光翻史书,与亲生经历、眼睁睁看着一条条人命即将消失在自己眼前时,那种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社会主义国家长大的人,总是能共情普通人的。
里正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把村民劝住。
“叔,我信你,我再等等。”
干瘦的女人道:“但是您也得催着点上面的人,要是错过了春耕,粮食的收成就不好了。”
其他女人跟着点头,“是啊,收成不好,咱们交的粮食就少了。”
“我知道,我明天就去找上面的人。”
里正耐心地把村民们劝走。
村民们陆续离开,里正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春寒料峭,他穿得并不厚,可头上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昧着良心骗村民这种事情,实在不是他这把老骨头能做的。
擦完汗,里正抬头看赵琦,“你是来拿玉珏的吧?”
“对。”
赵琦回神,点头说道:“小孩子不懂事,拿玉珏来换米,让您笑话了。”
“唉,你家政儿也真是的,借米便借米,还非要把玉珏抵给我。”
里正摇头走进屋里,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道:“这年头,谁还没问我借过粮食啊?”
赵琦正准备把陶罐打开,让里正看里面她添的米,见里正转身往屋里走,便止住动作,立在门口看里正。
“叔?”
赵琦有些疑惑。
里正嗳了一声,在屋里翻找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找到了,转身出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赵琦。
里正是一个典型的在土里刨食的农民。
黝黑的脸,干裂的手,脸上的胡子似蛛网斑白。
但他做事却很细心,知晓玉珏是个贵重的好东西,特意用布包着,把玉珏拿给赵琦。
玉珏温润如明月,里正的手粗糙如树皮。
一布之隔,便是云泥之别。
“喏,你的玉。”
里正道:“以后看紧点,别再叫政儿拿去给你换了。”
赵琦愣了愣。
她万万没有想到,拿回玉珏竟来得如此容易。
——她特意多添的黍米还没拿给里正看呢。
赵琦连忙收下玉珏,对着里正道谢:“多谢叔。”
“我与政儿说过了,他不会再拿玉珏换东西了。”
“阿兄方才来给我送粮,我往罐里添了些。”
她把陶罐推到里正面前,道:“您收着,就当感谢您对我们母子俩的照拂了。”
粮食的出现总要有个说辞,说是兄长送的最合适。
毕竟原主兄长之前的确来送过东西,只是最近来得少了。不知是不是邯郸风声太紧,他不敢来找她的缘故。而且她住得偏,兄长究竟有没有来过,村民也不会知晓。
里正摆摆手,“你们大地方来的人就是规矩多。”
“乡里乡亲的,哪能收利息?”
一回头,看到满罐的黍米。
颗颗饱满,粒粒结实,掺在他给的黍米里,突兀得像是小孩堆里来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里正眼前一亮,忍不住伸手抓了把,“这是你阿兄给你送的新粮?跟咱们村里的就是不一样。”
赵琦不懂粮食,不曾料到里正竟如此眼尖,一眼便发现了黍米的不同,她明明已经掺得那么均匀了。
赵琦含糊说是。
“城里的新粮贵吗?”
饱满结实的黍米从里正指缝滑落,里正越看越喜欢,抬头看赵琦,“要是不贵,能不能劳烦你阿兄帮忙买点种子?”
“大王分发粮种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了,可粮食还是要种的。”
里正叹了口气,没打算瞒赵琦,“要是再弄不到种子,咱们村里的人便都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