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PIRATE.219 你用稳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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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赞要去新世界的新基地处理事务，暂留在鱼人岛。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波波利，当然，波波利也没想到会见到他。
鱼人岛被掠夺者海贼团保护起来之后，针对鱼人族和人鱼族的犯罪和霸//凌减少了八成，克拉拉和肯特怀斯作为鱼麦交易线的负责人、波波利的眼睛以及左膀右臂，又有效遏制了剩下两成。因此，波波利很少亲自登门，除非发生了克拉拉和肯特怀斯都处理不了的大事件。
库赞下意识认为是出事了。可就他观察，鱼人岛风平浪静，不像是有什么噩耗的样子。
四皇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身份，他们意味着大将级别以上的战力，贸然斗争是很不明智的。因此在一般情况下，政//府和海军很不情愿组织人员围剿四皇。但他们又不是王下七武海这种被海军认可的合法组织，双方依然是对立的立场。
这种无法归类的微妙，在波波利和库赞身上体现淋漓尽致。有趣的是，两人都选择了无视。
打起来都讨不着好，这是在圣安比尼就验证过的，所以何必？
波波利主动问库赞：“你来干嘛？”
“当然是正事了，不过只是中转，我的目的地是别的地方。”库赞耸耸肩，眼角余光瞥到咖啡厅，主动提议道，“请你喝杯咖啡？”
“黄鼠狼给鸡拜年。”波波利眯了眯眼，“这咖啡不会有毒吧？”
“所以喝不喝？”
“喝，为什么不喝？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嗯，也不是我的，因为公费可以报销。”库赞挠挠头。
一听是花公家的钱，波波利更起劲儿了：“那我要喝最贵的。走的时候再带两杯，拿去给作之助和敦。”
点单的时候库赞问：“你来是为什么？鱼人岛出什么事了吗？”
“当然是正事了。”波波利用库赞说过的话回答，原本是想含混带过的，但随即她意识到这么伟大的计划避而不谈反而掩盖了光芒，于是她改口，“鱼人岛的甜品做的很好吃，卖给BIG MOM正好。”
库赞看起来并不惊讶：“你的思路是资源互换吧？万国的什么入了你的眼？”
他的不惊讶让波波利索然无味，他们面对面坐着，波波利撑着脑袋不爽地一扯嘴：“好平淡的反应。”
“不然呢，震惊你和BIG MOM勾搭上了吗？这也没什么好震惊的吧，你们又没什么旧怨？”库赞说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算上你妈妈的事，那你俩也算有仇。可跟凯多那边比起来，也只是开胃小菜吧。”
“你们是这么想的啊。”波波利眨眨眼。
“我是这么想的，其他人不好说。”库赞耸了耸肩，“不过我很好奇，波波利，四皇本该只是你走向终点的跳板，可你现在竟然认真经营起来，浪费了大把时间在开疆拓土、巩固势力上，找历史正文的脚步都因此慢下来了。怎么，拉夫德鲁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怎么会没有吸引力呢？我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为了顺利走到拉夫德鲁吗？”波波利也学他耸了耸肩，“你以为我为什么去跟凯多和BIG MOM做生意？因为我需要大家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他们就不会绊住我的脚。而且当四皇成为利益共同体，外面人想从我们嘴里分肉可就是地狱难度了，新世界的风浪会平稳下来，对我航行有益无害。”
波波利总是坦荡的可怕。如今库赞已经分不清这是她性格中的一部分，还是她的野心已经成型、几乎不可撼动，所以可以如此自信又无畏地宣之于口。
——我已将一切和盘托出，来啊，挑战我，阻止我。
——但我已不可挑战，亦不可阻止。
咖啡端上桌，沾波波利的光，他们还得到了两份精致的小蛋糕。库赞接受良好，愉快地吃起了自己那份。
“BIG MOM和凯多不会看不出你的谋划。”库赞说，“但他们依然和你站在了一起。这算什么？利比天大？”
“一段关系想要长久，一定是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并深知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波波利的眉毛轻微上挑，“我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换个人说，库赞嗤之以鼻。可波波利说，就格外有说服力。
“这片海是偏爱你的，波波利，你一路走来所经历的、获得的，是很多人的一辈子。”库赞真心实意地说，“别的不说，就说麦格岛的矿。明明政//府多次确认没有矿脉了，你一来，却又有了。”
这些年掠夺者动作频繁，经波波利、多弗朗明哥、克洛克达尔手交易或交换的铁矿数目不小，三人因此获利颇丰。政//府再傻也会意识到一定是当初的测算错了，冬季带地下还有巨大的矿脉，足够波波利拿来置换资源、扩张版图。这结果当然令人扼腕，可也回天无力，只能接受。
“我就是命好。”波波利毫不客气，“唯有运气模仿不来不是吗？”
“所以我说这片海偏爱你啊，很多人就差那么一点运气。”库赞咽下蛋糕，这一口果酱很多，酸到了牙，他都不禁变了脸色，“也正因此，你在我们眼中是有史以来最凶恶——呃，不对，第二凶恶的家伙，毕竟在你前面还有个罗杰嘛。”
当第二很不爽，但谁让第一确实无可指摘，波波利再不甘心也只能扯了下嘴：“放心吧，以后也还会有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因为海贼就是这样一群家伙。”
库赞失笑：“以后吗？真的有人能出头吗？路已经被你封死了，你联合其他三个人所做的事，不就是杀死和遏制新力量、蚕食和控制旧力量吗？”
波波利却有不同的想法：“可总会有一个人杀出重围的不是吗？那个人就是精英中的精英，是有史以来第三凶恶的家伙。”
上一个时代有罗杰、洛克斯、纽盖特、玲玲、凯多、克莱西、史基，这一个时代有波波利、香克斯、米霍克、多弗朗明哥、克洛克达尔，那下一个时代会是谁？
库赞觉得，下一个时代依然属于波波利。因为她太年轻了，哪怕再过十年，也依然年轻。
波波利话锋一转：“事实上这也变相锻炼了你们海军。几年不扩一次编，现在不也被我逼着又是招新又是加训？还有新世界的基地，又准备建两个吧？——奥，我知道了，你为这个来的？”
猜对了，库赞点点头，接着问：“怎么，想让我们感激你？”
“嗯，你给我磕一个吧。”波波利毫不客气。
库赞的拳头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这怎么不算一种回应呢？
波波利白了他一眼，表情很有趣，库赞勾了勾唇。
把最后一点蛋糕咽下去，波波利舔舔嘴角的奶油：“说实在的，我以为四皇联合起来会让你们很恐慌，可现在看来，你们反而很安心一样？”
“我刚说过了啊，你联合其他三个人，绞杀了新旧两股力量，这对于我们也是件好事。能走到四皇这个位置，靠的不只是蛮力，还要靠头脑。和聪明人打交道其实更容易，因为他有取舍、有底线、有逻辑，是稳定可控的。”库赞把话剖开了说。
波波利乐了：“你用稳定可控形容我们，战国知道吗？”
“当然是相对而言。”库赞纠正了用词，“你们势力越大，牵绊越多，顾虑也就越多，自然要稳妥行事。可新生势力没有这些束缚，反而更容易做出惊世骇俗的事。”
说到这儿，库赞顿了顿，盯着波波利，似笑非笑地说：“没人比你更懂这二者的差异，不是吗？”
波波利笑不出来了，因为库赞说的就是她的故事。当年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能挑翻黑市、能绑天龙人，谁来都不好使；如今坐在高台上，风光无限，却不能向凯多讨个说法。
但波波利并没有因此继续苦恼，反而意识到库赞话语中的漏洞，猛然反应过来：“不会有人真觉得我们稳定可控，哪怕是相对而言，因为我们造成的破坏和新生海贼惹出的麻烦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政//府和海军之所以如此放心，只有一个可能——”
波波利的脸沉下来，金眸死死锁住库赞：“君以此兴，必以此亡。用利益捆绑的关系，一定也会因为利益崩盘。你们在等崩盘，不，你们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主动制造摩擦，催化崩盘。到时四皇间免不了一场混战，结果一定是没有赢家，而被我们压制的新旧势力不成气候，到时海军就能顺理成章接管新世界。”
……哈，无论多少次，依然会被波波利的敏锐所震撼到。库赞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漏了，能让波波利瞬间警觉，并抽丝剥茧，推理全程。
“为什么觉得我们会主动制造摩擦？你们四个人真打起来，遭殃的还是普通人。”库赞反问。
“事无两全，于是取其轻。普通人短暂的绝境和未来数十年政//府和海军绝对的威严相比，谁都知道怎么选。”波波利嗤笑一声，她的手肘支在桌子上托住脸，看向库赞的眼神慢慢变得刻薄，“就像当初的奥哈拉。屠一座岛，毁掉了解读历史正文的渠道，也震慑了其他想钻空子的行为，一劳永逸。制造一点小摩擦，让四皇撕咬互斗，固然会使新世界短时间内生灵涂炭，可换来的却是长久和平。这二者，异曲同工啊。”
波波利是天龙人绑架事件的策划者和执行者，当时政//府为保护天龙人而选择放虎归山、接受条件；接着是奥哈拉事件，萨卡斯基为不留后患将平民的避难船一并击溃，奥哈拉在军舰的炮火中被夷为平地；波波利控制的鱼人岛和麦格岛，一个没有得到加盟国该有的保护，一个被敲骨吸髓后弃置……这些都是她亲眼目睹、亲身经历。
海军不是除恶扶弱的慈善组织，而是效力并服务于世界政//府的武装机构，他们的正义是有条件的。为了维护政//府和海军的威严和秩序，为了大多数人的相对利益，这个集体以及它的决策者必须理性，甚至冷血。
波波利不是不理解，相反，换她坐在战国那个位置上，做的选择一定与他别无二致。她就是太理解，才愤怒、才失望。
如果自称保护者的海军行事思路与身为恶//党的海贼别无二致，那善恶还有什么意义？你们海军又凭什么摆一副救世主的姿态，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们海贼？
听波波利提起奥哈拉，库赞沉默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摩挲咖啡杯柄。波波利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以海军身份为傲的人，忽感啼笑皆非。
消失的不止奥哈拉，还有库赞。但这是他自找的。
“回去告诉战国，有那闲工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练兵，抓好基层教育和宣传。”波波利的手敲了敲桌子，不同于库赞刚才敷衍一般的回应，这次是实打实的在威胁，“新世界是我们四皇的地盘，别起心思。”
说完，波波利起身就走，对咖啡厅里的服务人员打了个响指：“他结账。我先走了，拜拜，洁莫～”
叫做洁莫的人鱼跟波波利摆手道别，一边游到桌边询问库赞是否还要续杯。
“她都走了，我还续什么？”库赞摊开手，很苦恼的样子，“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别酷？”
洁莫捂着嘴笑：“确实很酷啊。”
“…嗨呀，忘记你们都是她的大粉丝了。”库赞揉揉后脑勺，“好吧，一共多少钱，美丽的小姐？你接下来还值班吗，我们去约个会吧？”
“我已经结婚了哦，海军先生。另外，两杯咖啡一共六千贝利，蛋糕是赠送的所以不收费哦。”
“哎呀，怎么结婚了呢？您丈夫真是好命。”库赞面露失望，他多数了两张作为小费，听洁莫道谢，又忍不住叹气，“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好命？”
“会的，总不会有人一直倒霉的。”洁莫安慰他，“祝您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圆满愉快。”
每一天都圆满快乐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感觉很好，库赞舒展了眉头：“那就借小姐吉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9章 PIRATE.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