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PIRATE.189 若所有的母 ...
-
房间门口有人守着，他其貌不扬，身上的铠甲是饼干做的，卡塔库栗喊他克力架。
夏洛特·克力架，也是家族里叫得上名号的战将了。多弗朗明哥墨镜后的眼睛打量了他几下，而波波利原本没当回事，收回视线后觉得不对，又猛地抬头看他。
卡塔库栗正要敲门，看见波波利的反应，动作一顿：“怎么了？”
“他和那些饼干士兵长得一样，所以多看两眼。”波波利说，“饼干士兵照着你弟弟的脸捏的，还是你弟弟把自己藏进了饼干士兵里？”
波波利燃起好奇心可不是件好事，她若强要看，克力架肯定会生气，但弟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到时候又是一系列麻烦事。卡塔库栗于是提醒道：“不要总想探究他人的面容。”
波波利耸耸肩：“好奇罢了。烬当时也把自己包得可严实了，我捏碎了他的面具才看见。”
烬遭遇了什么，这里除了波波利没人知道，但从“捏碎”这两个字，也能猜出个大概。多弗朗明哥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克力架面色古怪，卡塔库栗沉默片刻后敲响了木门。
门自己开了，华丽的会客室，入目先看见巨大的泡芙塔，接着就是泡芙塔后坐在主位上的粉发女人，BIG MOM海贼团的船长，夏洛特家族的族长，夏洛特·玲玲。
她的身形非常巨大，因为年龄增长，身材走样，但并不臃肿，仍十分有力量，在她面前，卡塔库栗都显得娇小。她戴着一顶海贼帽，眼眸深邃，画着紫色的眼影和艳丽的口红，目光锐利强势。尽管现在线条刚棱，但细看依然可以描摹出年轻时的美艳。但波波利觉得，她未必为逝去的容颜烦恼，更在意的恐怕是手中的权力、万国的疆域、夏洛特家族的名望和威严。
夏洛特·玲玲从门开时就在看波波利，双目如锁定猎物般落在她身上。待波波利走近，夏洛特·玲玲咧开嘴，笑着说：“上一次见你，还没这泡芙塔的一半大。”
她主动开口，卡塔库栗就没有了汇报的必要。他和克力架在旁边站着，波波利拽着多弗朗明哥直接坐下了。多弗朗明哥二郎腿一翘，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倚势作威。这绝对是波波利最有用的一次。
“孩子总要长大的嘛。不介意吧？”波波利随口一寒暄，说完也不客气，手伸向那一厚摞泡芙，同时眼眸一挑睨向夏洛特·玲玲。
波波利伸出手的瞬间，卡塔库栗和克力架都露出惊恐的眼神，从妈妈手里抢食，她真疯了不成？
然而，夏洛特·玲玲并没有如预料中暴怒，反而在看到波波利的神态时，哈哈大笑起来：“Mamamama！要不是见过克莱西怀孕的样子，我真以为你是克隆出来的！”
波波利把泡芙塞进嘴里，泡芙皮放了这么久依然酥脆，内部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带着冰淇淋般凉爽的口感，简直是仙品，BIG MOM居然吃这么好！
“凯多好像也这么说，他一看见我，就喊出了老妈的名字。”波波利舔了舔手指上被挤出来的奶油，“他还说我和我妈很像。”
“除了这头黑发，你爸爸什么也没留下，甚至连性格都没帮上忙。”夏洛特·玲玲眯起眼睛，透过波波利的脸，去找老友的影子。这太容易了，几乎不需要重组，换个颜色就是，这恐怕是世界上最无需质疑血缘关系的母女。
夏洛特·玲玲和克莱西从前处处针锋相对，但也惺惺相惜。克莱西是夏洛特·玲玲见过最无情的人，前一秒推杯换盏，后一秒人头落地，你甚至不知道她出手究竟是因为生气了，还是喝蒙了。但这样一个怪物，在怀孕并生下女儿之后，开始学着做人、学着做母亲。
笨拙，但克莱西成功了。波波利与她如出一辙，简直像她换了副皮囊继续生存。若所有的母亲都能养出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孩子，也算得上永生不灭了吧。真神奇，也真令人嫉妒。
“啊？可是雷利说我可比妈妈纯良多了，一定是父亲的基因起了中和作用。”波波利又伸手拿了一个泡芙，这次她没有一口吃掉，先咬了一半，奶油慕斯争先恐后从另一半躯壳中涌出，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纯良？多弗朗明哥也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这词会被用在波波利身上。可那要看跟谁比，要是跟她老妈克莱西比，波波利的行事风格倒真是称得上“纯良”了。
夏洛特·玲玲却持不同意见。波波利的生父只是给她留下了一头黑发，大众化、毫无辨识度，剩余的全被克莱西强大的基因覆盖过去，波波利从眉眼到性格都是克莱西的样子。至于那所谓的“纯良”，与其说是生父的基因在起作用，不如说是爱德华·纽盖特和白胡子海贼团其他人中和了克莱西遗传给她的尖锐戾气。
还是那句话，太令人嫉妒了。夏洛特·玲玲至今也没能把某一个孩子培养成翻版的自己，克莱西只一发就开出了隐藏款。
“你最近见过你妈妈吗？”夏洛特·玲玲往嘴里塞了八九个泡芙，这有波波利达半个拳头大的泡芙，在她的体格前显得十分袖珍。
“没有，但我们会通电话。”波波利倒是实诚，有问有答。
波波利和克莱西也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但母女俩隔段时间会通电话。波波利最早也觉得克莱西会怪自己，可电话中克莱西并没有指责她，相反，她很高兴波波利没有意气用事，比她年轻时候强。不过克莱西也提醒了波波利，凯多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交易时要多长几个心眼，别太自以为是。
克莱西年轻时候是个激不得的性子，话不投机便挥砍着镰刀要见血。但这些年退休回到莫比乌斯养老，整天不是钓鱼就是看报，不是逗鸟就是浇花，在这些修养身心的爱好辅助下，性子竟诡异般的平和下来。波波利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很高兴，毕竟不用挨打就是天大的喜事，梦里睡觉都在乐。
“凯多杀了光月御田*，成了白胡子海贼团的死敌，也算是你妈妈的死敌，你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旧人，却选择和死敌合作。”夏洛特·玲玲说到这儿，眼睛微眯，压迫感也随之倾向波波利，“你妈妈竟然没宰了你，还有闲心跟你通电话？”
该说不说，不愧是从彪悍的洛克斯海贼团厮杀出来的女王。虎毒还不食子呢，夏洛特·玲玲却如此自然地说出母亲会宰了女儿这样的话。多弗朗明哥就坐在波波利旁边，也被这种压迫感影响，心沉了下去，反观波波利，依然像没事人一样。
波波利自然没必要跟夏洛特·玲玲讲自己妈妈立地成佛的改变，眼珠子一转，便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哪舍得杀我？再说了，把我杀了，再生一个，可未必培养得成我这般模样。”
“说到底还是心软了。”夏洛特·玲玲嗤笑一声，“也正常，女人做了妈妈之后就会心软。孩子做错了事，只要没把天捅个窟窿，还是会包容、会原谅。”
“我没把天捅出窟窿，我只是在和之国的铁壁上钻了个眼。”波波利一边说一边眯起一只眼睛，手指模仿钻头的样子转了一下。
说完这句，她又伸手进泡芙塔里，但这次，波波利抓了两个泡芙，把一个分给了多弗朗明哥。多弗朗明哥直接用手把泡芙掰成了两半，静静地欣赏撕裂的纹路。波波利学他的动作，奶油受到挤压爆裂，将酥脆的外壳崩成不均匀的两半，奶白色挂在焦糖色的外壁，一部分挂在了波波利的手上。
“御田的事轮不到我管，真到了刀剑相向的那一天，纽盖特叔叔会帮他讨回公道。至于我嘛——”
波波利咬住一半泡芙，话也因此停住。她咀嚼后吞下泡芙，舔掉手上将要坠落的奶油，再看向夏洛特·玲玲时，扬起灿烂的笑容：“趁乱捞一笔就很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PIRATE.1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