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PIRATE.174 他为什么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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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找到了贝加班克，也看见了罗耶卡。被波波利揍过的人不少，像罗耶卡这么狼狈的还是独一份。不过想想这家伙干的事，落到这个地步也不奇怪。
“这号人物以前从未听过，似乎是横空出世。你有什么头绪吗？”贝加班克问卡普。
“玛丽乔亚之前跑了一个奴隶，偷走了恶魔果实，因为是自然系，所以CP0没抓住他。”卡普说。
这是贝加班克没想到的。这算什么？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明明他也被欺//凌过，他最清楚没有尊严和自由的日子何等绝望。好不容易有了力量，却不去讨伐那些伤害他的人，而是将拳头打向弱小的人——”贝加班克摇摇头，“自弃者，天弃之。”
“踢猫效应*。”博加德说道，“在玛丽乔亚的那段日子，天龙人的所作所为扭曲——或者说塑造了罗耶卡的认知。当他获得力量后，便会模仿从前的霸//凌者，将之视为权力的具象表达。罗耶卡反抗的从来不是强权，他不满的只是自己成为了食物链的底层。当他获得力量后，为了加倍补偿曾经的自己，就会朝弱者动手——毕竟他不敢挑战天龙人，可对无辜者下手是零成本且高回报的。”
“死有余辜。”一个士兵嘟囔了一句，“猫又就该打死他。”
卡普却没有因为这句话指责他，坦白讲，他也是这么想的。但卡普不能直接表达赞同，于是当做没听到，接着说罗耶卡从玛丽乔亚离开后的事。
“罗耶卡逃脱性质恶劣，海军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但因为当值海军的误判，罗耶卡没能被活捉，而是被击入海底。带队者以为他死定了，遂回去领功。”说到这儿，卡普冷笑了一声，“真荒唐不是吗？能力者确实被大海排斥，可无数教训在前，大家都知道不能掉以轻心。可那家伙放过了，让本该死了的人活了下来，还领悟了恶魔果实觉醒，在这儿横行霸道。”
“谁放跑的？他该为此负责。这里的人因为他的一时失误饱受折磨，科学班有许多人死在罗耶卡的手里。”贝加班克的眉头皱了起来。
卡普的脸色不佳：“斯潘达因。”
“那个毁了奥哈拉的人？”
“是他。”卡普点点头，“他干出什么都不奇怪。”
贝加班克没说话，算是赞同。
“斯潘达因的事我会打报告的，他的事可多着呢，一句两句说不完。眼下需要处理那个能力者罗耶卡，既然他没死，那就要接受审判。但在把他押走之前，先帮人民摆脱雷电的侵扰，这儿环境太恶劣，尤其是野外。你想出什么办法了，大科学家？”卡普问。
“这要用到物理学，不是你的强项，中将，交给我吧。”贝加班克看起来胸有成竹，“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但准备工具总需要时间。再等等，到了晚上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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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加班克制作了一种工作服，能屏蔽外界的电场和电磁波，也能防止内部的电信号流出。这套衣服能让每个人自如地行走在野外，完全不受环境影响。
此外，衣服上还装了一个特殊的瓶子，外界电流可以被导入，为工作服内部供氧、供温、供电保证续航和沟通。
海军们穿着这套衣服去往西部洞穴和北部山谷，教居民们怎么穿脱，将他们先带回城中休息。有了这套衣服，他们也能回到军舰上拿淡水、食物和药品，并请求本部的物资增援。
这里的环境重建是个大工程，贝加班克决定暂停去枫叶岛的项目，先把雷电岛生态处理好。鹤留下，卡普带罗耶卡回本部受审。
罗耶卡被关在狩猎场下方，那里之前是他收押奴隶们的地方，条件并不好，昏暗、肮脏、不透气。现在他住进去了，回旋镖扎回了他身上。自从被波波利打败、断了一条胳膊之后，罗耶卡先是表现得格外激动，狂躁、暴怒、辱骂，恨波波利、恨这个世界，像个无能任性的巨婴。但过了两天后，他迅速颓废，拒绝沟通，不吃不喝，看起来像是在逃避现实。到现在过了一周，他已经出现精神不正常的倾向，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咯咯的低笑，自言自语地说着我是雷神、我不可战胜这样的疯话。
贝加班克认为这是精神层面的“粉碎性骨折”，波波利不止扯断了他的胳膊，更扯断了他的自我。眼下竟不知道死了和疯了，哪种更残忍了。——可话又说回来了，罗耶卡做的那些事，千刀万剐都难赎其罪，疯了死了都便宜他了。
转眼到了监狱船来的日子，卡普要带罗耶卡回本部受审。岛上的人因为罗耶卡家破人亡、颠沛流离，个个恨他恨得牙痒。他经过之处，无人不在咒骂，甚至有人拿石头砸他。
“为什么不杀了他！为什么要带走他！”
“他得给我哥哥偿命！”
“我的孩子们……我的三个孩子都被他杀了！他凭什么还活着！”
海军在维持秩序，避免激动的人群冲破防线。可和居民比，海军的数量太有限了，很快有一个角的海军被撞翻，缺口迅速打开，义愤填膺的民众冲向罗耶卡。卡普上前阻拦，在混乱中被谁打了脸，与此同时，一声枪响熄灭了疯狂，卡普立刻回头——
又是五声连贯的枪响。一把左轮手枪可以塞六发子弹，它们全都喂给了罗耶卡。
开枪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假装被人群挤推得趔趄，在海军搀扶她的时候，抬手对着罗耶卡开了枪。她很冷静，被制服的时候也不反抗，眼睛死死盯着罗耶卡，等他咽气。
被海楼石手铐禁锢的能力者，失去了自然系的能力，与肉体凡胎无异。罗耶卡畏死，他很想自救，被手铐禁锢住的手却无法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可意识一点点被剥离。他想要看看杀人者是谁，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囚服，渗透到地面。自诩无敌的雷神，死在了平凡的人类手里。可他不会葬在这片土地，这里的每一寸草木都唾弃他。
人群在尖叫，不是被变故吓到，而是大仇得报的释放。卡普当兵多年，见了不少世面，可此刻的雷电岛，还是让他长叹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在雷电岛。或许这是个好结果。
“何必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人生呢，女士？”博加德痛惜地看着中年女人。他是真心为此可惜，一个干净的人身上沾了恶魔的血，太晦气了。
原本平静的女人在这一刻挑了下眉，她空洞的眼逐渐聚焦，慢慢烧成一团暴烈的火。
“人生？在他杀了我孩子的那天我就没有人生了！”提到孩子，回忆起那场荒唐的极刑，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情绪也逐渐崩溃，“我的雷恩，他只是在给花浇水，就被这个畜生杀了！没有原因、没有原因！！”
她并不针对博加德。但她总得发泄。
这话好似线头，牵引无数支离破碎的心。
“我的妻子怀着孕，身体不便，跪下的动作慢了一些，就被他杀了！她做错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他为什么只能死一次，他怎么能只死一次！！”
在帮助雷电岛重建的一周时间里，众人忙于重建家园、享受来之不易的新生活，少有人表达曾经受的苦难。直到罪魁祸首罗耶卡露面，那些藏起来的仇恨有了出口，六发子弹掀开了粉饰的皮，逼迫所有人同饮。
我为何面目狰狞？因我痛不欲生。我为何痛不欲生？亲朋皆故，留我自苦。
不少海军心里五味杂陈，有几个刚入伍不久的年轻人，偷偷抹起了眼泪。博加德深感局面难办，看向卡普：“中将，这下怎么办？”
“清理现场，安抚民众。这位女士——”卡普挠挠头，“雷电岛不是加盟国，我们无正当理由不可审判民众。罗耶卡是在逃罪犯，曾经是奴隶，不是自由公民，也不受政//府保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更没立场治她的罪。但无论如何她杀了人，先带回去关起来，等雷电岛恢复秩序，让新的领导人决定她是否有罪吧。”
“那我们还走吗？”
“人都死了还走什么？”
“那战国大将那边——”
“谁管他。”
卡普说完就走了，去搬走罗耶卡的尸体，指挥手下清理血迹、疏散群众。他看到了瑞琳，希琳的妹妹，卡普知道她有威望和影响力，人民更愿意相信她，便希望她帮忙一起疏散，瑞琳点了点头。
希琳才赶来，她刚在镇子的另一边帮忙搭建储能装置的外壳，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却得知罗耶卡已被枪杀，现场一片混乱。海军有三分之二都派驻在不同的地方巡逻、执勤、帮助居民，卡普只带着三分之一的人，很难阻拦义愤填膺的民众。
作为经历过非常时期的人，希琳很快恢复思考，她加入了安抚民众的队伍。如卡普所料，比起相信相处不过几天的海军，大家更愿意相信希琳瑞琳两姐妹。
在控制住局面之后，希琳找到卡普。罗耶卡死了当然大快人心，但他死的不是时候，希琳不确定卡普在海军的地位，很担心他因此受到责备。她不希望卡普这样负责任的好人被处罚。
“罗耶卡死了，您会很难办吗？您本来要带他回去接受审判的吧？”希琳担忧地问。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卡普哈哈笑道，“不用担心我。”
见希琳还是犹豫，卡普开了个玩笑：“实在不行，就说猫又把他伤得太厉害，这混蛋不治而死了。猫又会很乐意认下这件事的。”
其实卡普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波波利给罗耶卡留一口气是为什么。但也没有问她的机会了。
“…好吧。”希琳也不好再多问，她抿了抿唇，“您饿不饿？阿贝婆婆煮了土豆汤，做了菜饼，不嫌弃的话，一起去吃一点吧。”
卡普欣然接受邀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PIRATE.1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