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PIRATE.157 这座金矿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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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岛的金矿储量很充足，但尴尬的是，经过测算，能挖的只有10%，剩下90%如果强行开采，就切到了大动脉。消石层已经断裂了，如果金层再被挖穿，地层结构就彻底坏了。到时候，寒冷气候、地表塌陷、地下水污染、自然灾害（地震、山体滑坡）叠在一起会毁灭这座岛。
这个消息显然打击到了星罗岛的王族们。他们原本因为黄金而欣喜若狂，可此时地质学家得出的结论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两个选择。第一，只挖10%，剩下90%封住，这样你们、你们的后代就能继续在这座岛上生存。”波波利竖起两根指头，给出解法，“第二，100%开采，这意味着你们必须承受地层被破坏后带来的后果。你们可以选择迁徙，也可以选择和这座岛同生死。”
迁徙？对于星罗岛来说，只有麦格岛和奥西林岛两个选择。更远一些的地方，寒带长大的人也待不住。年轻人、平民或许可以了无遗憾地离开，可对于年长者、贵族，他们怎么舍得故乡、怎么舍得地位？
“只挖10%不就好了吗？那也很多了呀。”大和不理解为什么大人要在这件事上纠结，黄金真的比赖以生存的家园还重要吗？
大和说的没错，10%其实也很多了。可人的本质是贪婪，谁能保证大家永远不会打那90%的主意？何况，星罗岛穷怕了，大家不愿意再回到从前饱一顿饥两顿的日子里了。
“没那么简单的。”织田作之助摸了摸大和的头。
“……成年人真复杂。”大和撇了撇嘴。
波波利没吭声，她在等国王纳坦的回答。
“我想想吧。”纳坦叹了口气。
“可以。”波波利点了点头，“星罗岛的人口不多，加上前些年日子过得苦，你们的生产技术也没进步，采矿工具单一，这么算下来就算把全部劳力投入开采黄金，想把这10%挖完也得两三年的时间。更别说你们不可能全都来采矿，总要有人种地做生意，那开采时间就会更长。这足够你们做决策了。”
“…这决策可没那么容易做，金矿意义非凡。就算控制住了内部的矛盾，外部就没有威胁了吗？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纳坦不禁摇头苦笑道，“这座金矿究竟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
“外部的你不用管，我还没死呢。”波波利用轻松的神情和语气说了句狠话，“你只管控制内部。今早那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了，我很忙，不想分时间来处理本该你们处理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我想你们就不需要存在了。”
在挖矿过程中掉落了一块金子，也正是这块金子使潜藏在下层的金矿被发现。这块金子被两伙开采群体哄抢，最终造成了两方械斗。3死12伤，这是星罗岛近二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纠纷。
纳坦硬是在寒冷的天中憋出了一身汗，这有失国王的威仪。可对面站着的是波波利，冬季带真正的主人，杀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寻求王族虚伪的体面是没有意义的。他因此显得格外老实：“当然，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接着，为了缓和这种压力，纳坦忙转移话题道，“等金矿开始开采后，我会让工人保持稳定的产出，您从中抽走多少呢？”
“一半。”波波利早已有了思量，“每次产出，我都拿走一半。当然不是白拿你们的，我会不定期给你们送点东西，可能是人，可能是粮食，可能是武器。”
这在纳坦的意料之外。他原本以为波波利至少会拿走七成，可现在只拿走一半，甚至还不是白嫖，绝对是意外之喜。他生怕波波利反悔似的，迫不及待地点头：“给您一半是应该的！”
大和拽了拽织田作之助的衣服，对他招招手示意说悄悄话。织田作之助见状俯身，侧耳听到大和问：“这相当于一半的金矿都是你们的啦！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损失，可怎么这国王看起来反而很高兴？”
织田作之助闻言忍俊不禁，他压低声音对大和说：“可能他认为波波利想吞掉70%，甚至更多。现在波波利只要一半，对他来说自然是赚钱的买卖。”
听织田作之助这么一说，大和的问题也变化了。仔细一想，整个星罗岛都是波波利的，这座金矿实际也是她说了算，那还有什么必要特意说一句要一半呢？她于是把心里话原原本本地说给织田作之助，还特意举例了凯多与和之国的关系。
“和之国的一切都是他的，大蛇才不会问他要抽走多少。只要他开口，大蛇就会给，要多少给多少。”大和说，“波波利和纳坦难道不是一样的关系吗？”
其实大和说得没错。波波利和纳坦的关系，就是凯多和大蛇的关系，甚至纳坦真正的地位可能还不如大蛇。就算现在波波利说整座金矿都归她了，星罗岛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也没人敢说什么。
可波波利却没这么做。
织田作之助想了一会儿，解释道：“星罗岛缺钱，金矿出现对他们意义非凡。可波波利并不缺钱，金矿于她无外乎锦上添花罢了。全要走，那是把星罗岛往死路上逼，况且那么多钱短时间内也花不出去，囤在那里招蜂引蝶，没有意义；要多了，蛋糕小了，贵族必然更狠地剥削，平民反而吃不到多少；可也不能少要或者不要，毕竟我们还有别的盟友，总不能让人家一分钱捞不着吧。”
大和唏嘘不已：“只是分钱，就要考虑这么多吗？”
织田作之助幽默答曰：“因为成年人很复杂。”
这正是刚才大和自己吐槽过的话。
大和闻言一扁嘴：“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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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米霍克所言，波波利刷脸比纳坦出现更好用。金矿周边村镇的民众因为她的存在，躁动的情绪有效得到了缓解。——不缓解也不行啊，波波利都来了，继续上蹿下跳就有点小丑了。
民众为什么会发生械斗？为了得到金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样大规模的金矿，足够让所有人红了眼豁出一切。哪怕是王族带着军队来了，他们也会死死咬着不松口，大不了一命换一命，真闹出大乱，最后难堪的是王族。这也是为什么最后闹到了必须要米霍克出面才能平息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他们看见米霍克才老实，这其实也是个很现实、很无奈的选择。米霍克对他们是绝对的实力压制，莫说一命换一命，一百个人一起上都未必捱得过他一道剑气。而且米霍克是海贼，他不会在乎杀了几个人、掀起一场动乱带来的政//治后果，就算你这座岛都没了，又能怎样？
如果说面对米霍克，星罗岛是明面上顺从、暗地里还在计较，那面对波波利就是真明里暗里都不敢吱声了。因为米霍克和波波利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星罗岛发生大规模混乱，米霍克会制止，控制不住就漠视，任由这座岛内部撕咬落得个两败俱伤，而波波利会主动添火。你们不是都不想活了吗？为了点钱命都不要了？那算了，我成全你们，这样你们也解脱，金矿全归我，省得商量不出结果浪费时间。
对着王族和军队，狠一点甚至能五五开，当然要狠狠争一争。对着米霍克，最差不过一九，到底还有一线生机。对着波波利，就只有0和1的博弈，傻子才选团灭。
那等波波利走了他们还会闹吗？答案也是不会。波波利出现在这里就是一种警告，念在初犯可以宽宥，可若再犯，她没那个心情包容。无论外表看起来多好接近，波波利始终是海贼，不要去挑战一个海贼的耐心。
纳坦比萨利和马库斯滑头，星罗岛的阶级构成也比麦格岛复杂，金矿和铁矿更不可同日而语，波波利决定插个眼睛在这儿。西文似乎是合适的人选，他够狠，压得住。
在深入矿洞的过程中波波利将自己的想法跟织田作之助说了，他没什么意见。大和没在听他们讲，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矿洞两侧，和她料想的不一样，金矿并不是金灿灿的，相反灰扑扑的，也不是一根根金条组成的，它们看起来和普通的矿石也没什么区别，奇形怪状，颜色也不均匀。
大和伸手在尖角的地方掰下来一块，断面倒是能看到清晰的金色，她递给波波利：“这不是金矿吗？为什么不是纯金？”
“因为有杂质，里面还混着其他矿石、泥沙，需要经过提炼、提纯，才能变成你看见的金条、金块、金币。”波波利说，“这块你拿着吧，回去找人问问怎么提纯，看看你能练出多少克金子。”
“真的吗？送我了？”大和瞬间喜上眉梢。
波波利笑：“骗你干嘛？”
大和立马宝贝地把那一小块金矿护在怀里，美滋滋地摇头晃脑。
嘿嘿，第一桶金，是真金！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PIRATE.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