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PIRATE.1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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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非加盟国瓦纳加尔德因拒绝向“猫又”波波利臣服而被灭国，其周边几个群岛也受到牵连，陷入一片混乱。
瓦纳加尔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败涂地，贵族和豪强们有的被杀、有的被囚、有的逃亡。波波利搬空了国库和粮仓，眼见此处已无利可得，遂乘船而走。威利曼号以及随之一同前来远征的幽灵女神号（“断头台”法姆的船）、咆哮鲨鱼号（“白鲨”西文的船）载着满船战利品离开了白土海域。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另一支队伍来到了这片海域——龙和他的革//命军队伍。他们带来了物资，并能保证后勤补给，于是很快安抚好并团结起民众，开始在破碎的土地上重建家园。瓦纳加尔德已经灭亡，大家给这个重生的国家起了一个新名字——巴尔迪哥*。
在革命军出现以前，众人只把瓦纳加尔德的毁灭看成一次海贼泄愤，没往更深层次考虑过。
从波波利成为四皇已经过了半年，瓦纳加尔德是因为她而改朝换代的第四个国家*。区别在于，前三个国家的势力洗牌比较和平，权力更迭发生在王族内部，总体过渡得还算平稳，没有引发大规模乱战。但瓦纳加尔德却是整个统治阶级被替换，原本的社会格局被完全打破，引发了相当大的震动。
然而当革//命军悄无声息地登上舞台后，事态就变得更耐人寻味起来。
仔细思考、甄别一番，不难发现，瓦纳加尔德看似千疮百孔，实际被击溃的全都是剥削阶级，而那些正义之士、有识之士和普通民众，相比之下受到的冲击较小，社会的有生力量都被很好的保留了。旧阶级被大清洗，存活下来的人反而能更快更好地建设家园。也正因此，革//命军登陆后工作开展的才如此高效顺利。
这并不是波波利的一贯风格。毕竟对整个腐败阶级进行大清洗，只留下正义武装、清流直臣和普通民众，反而不利于掠夺者及其盟友唐吉诃德家族的进一步剥削。
尽管这看起来是又一个巧合，但战国觉得瓦纳加尔德之乱是波波利与龙的再次合作所致。——之所以说是又一个、再次，是因为战国认为当年都马之事就是他们合作的结果。
两年前都马王权更迭，看似是掠夺者作乱导致旧王朝覆灭、民众在支离破碎中重建家园。可后来海军却发现，是平民起义推翻了旧王族，掠夺者在其中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反倒是革//命军十分活跃。且都马一战后，革//命军的数量增长了20%不止，他们才是真正的推手，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波波利是掠夺主义而非毁灭主义，龙也绝不会拾人牙慧，所以战国冥冥中总觉得都马事件是二人联手的结果。只是这一观点缺乏证据支持，因此战国没有公开说明，只是私下与鹤、卡普讨论过。
这一次，类似的事情发生在瓦纳加尔德。若说波波利与龙从未暗通款曲，那如何解释波波利一反常态地放弃占领瓦纳加尔德，将其拱手让给革//命军的行为？可如果他们真的互通有无，波波利又为什么要将国家劫掠一空，留一片狼藉给龙？
这片海上最千变莫测的莫过于波波利，她总是在旁人自以为摸透她的秉性后出奇招和诡计颠覆认知。你认她仁义，她就过河拆桥；你认她凶暴，她却手下留情。波波利似乎只奉行一套准则——自由至上，但自由是个太灵活的词，所以追逐着、践行着这一套的波波利也格外难缠。
这也是战国脑瓜子嗡嗡的原因。
鹤结合波波利先前的行动轨迹，从中品出了一些东西：“不考虑瓦纳加尔德，看其他被掠夺者占领的岛屿——从鱼人岛和麦格岛开始，陆续控制卡因、藤蔓群岛、利贝利联邦、丁尼湾，又侵略西瓦海姆、德拉夫和巴翁，我大概知道猫又想做什么了。”
卡普咀嚼仙贝的动作一停。
“麦格岛、西瓦海姆和德拉夫是资源型岛屿，丁尼湾和巴翁处于新世界少有的稳定海域，物产丰富，仓廪殷实，藤蔓群岛是造船基地，卡因和利贝利联邦是自由贸易国度——”鹤顿了顿，脸色沉下来，“波波利是想复制麦格岛与鱼人岛物资交换绑定的模式，将所有岛连接在一起。”
其实最开始战国也有过这个猜测，可新世界气候、磁场的特殊性又让战国迟疑。时至今日，他也觉得这不大可能。
卡普和他一样：“说得容易，可要怎么连接起来？那可是新世界。”
“伟大航路的确不可控制，可如果顺势而为，结合其他力量，未必不能成事。就像麦格岛和鱼人岛这条在我们看来不可能打通的线，波波利利用克拉拉和肯特怀斯的船打通了。”鹤说道。
会议室一时陷入沉默，战国看向泽法，无声地询问他的看法。
泽法确实有话要讲：“还有一点我想我们忽略了。”
“什么？”
“这些岛之间的距离，我们没有明确的数据，但波波利一定有。否则大费周章征服地理距离过远的岛，就算有再多的船、再好的航海术、再充足的物资，风险也还是大，收益会变得不可控。利益上的不稳定会直接冲击海贼之间脆弱的联盟，波波利不会这么蠢。”泽法指了指桌子上的海图，这是一张太简陋的图，只标注出了马林梵多附近的情况，根本没什么参考性。泽法相信，波波利桌子上的那张绝对比这复杂。
这还真是战国、卡普和鹤都没考虑过的因素，听泽法一说，三人如醍醐灌顶，随后连卡普都坐直了身子，显然认真起来了。
伟大航路混乱的地理特征使得海图很难成为参考，但这并不意味着测绘不出更精准的图，只是需要过硬的航海技术和反复试错的耐心，从某种程度来说成本过高，因此很少有人愿意做这件事。
但波波利自出海以来就在画海图，反复更改、精进，准确率达不到一百，但至少有七十。在海图的支撑下，她可以更直观地获取信息，从而更迅速地部署人力、输送资源、经营她的猫又帝国。所以泽法的这个猜想不无道理，甚至很可能这就是波波利行动的底层逻辑。
然而，极速扩张、野心膨胀之下是不可忽视的危机和风险。波波利这种模式能养肥掠夺者，也能养肥她的盟友、合作伙伴、追随者、附庸国，甚至与她不相干的人都可能从中获利。到那时候，他们还能服从波波利吗？
“波波利走了一条和其他三人完全不同的路，但这条路更疯狂、更危险。”战国皱起眉，“她这样的模式，的确会产生巨大的收益，也能形成钱生钱、资源生资源的循环。但同时会滋养一大帮害虫，他们的野心会随时间随势力增长而膨胀。这颗雷迟早有天会爆，她会被掀翻。”
战国一边说一边持续思考。
波波利能想出这种计划，说明她远比表现出来的聪明、善谋。这样的人不会发现不了暗潮汹涌、前路凶险，也不会天真到相信海贼的友谊会地久天长，海贼的统治能长治久安——但她却依然实行下去。
是对实力绝对自信，不会有人能超越她、战胜她？还是说，她想要的就是刺激其他人积蓄力量，有一天取她而代之？又或者，这里面还有什么没被他们参透的关窍？
但无论她会不会被掀翻、什么时候被掀翻，这片海天翻地覆已成定局。波波利这种能让参与者共赢的运作模式，比ONE PIECE更蛊惑人心，因为ONE PIECE未必能找到，跟着猫又却能实打实地完成资源攫取和积累。
事到如今，战国真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无数次他们都有把掠夺者海贼团付之一炬的机会，可每一次都因为自身的轻敌和侥幸心理选择了留待后日，于是猫又及掠夺者日益坐大，终于到了今日覆水难收的地步。
如今波波利是四皇，以麦格岛为中心拥有了稳定富裕的地盘，身边是多弗朗明哥、米霍克、香克斯、克洛克达尔这一帮危险分子，克拉拉、肯特怀斯、奥博尔、法姆等大大小小十余个海贼团追随她左右。现在再想对她动手，都不说是否能一举击溃有生力量，实在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往事不可追，战国只能静下心来思考对策。既然无法阻止扩张，那就只能干扰扩张的速度。
“扩编，并在此基础上辅以其他举措。”战国双手交握成塔状，严肃地说出最终的决策，“新世界的支部还要再多建设3-5个，不能放任后半段成为海贼的天下。乐园的支部增扩名额，加强巡逻和抓捕力度。四海的支部加强宣传和教育力度，把罪恶扼杀在尚未成型时。另外，泽法，得辛苦你多锤炼锤炼这些海军了，如果能多发现几个斯摩格这样的，我们压力会小很多。”
“好苗子又不是韭菜，一茬一茬地长。”泽法吐槽了一句，不过吐槽归吐槽，他也明白战国的意思，遂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他们都锻炼成优秀的海军，日后骑在你头上打。”
战国哼笑一声：“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PIRATE.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