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离开(三)极限一换一 “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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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酒窖里没有你要的雪松酿。”
师煜挑着半边眉毛，装作一脸若有所思道：“是没找还是没有呢？”
清寒抿紧嘴小声又坚决地开口：“没有，我知道的。”
“那二皇子为何如此笃定呢？”
清寒被他问得一懵，索性不回答了，赌气地往旁边一挪。师煜看着他那不肯吃亏的神情，突然觉得很可爱，很想在他脸上捏一把软的。
师煜蓦地叫住他。“本座要去看看酒窖，劳烦二皇子带路了。”
“请随我来。”说完往旁边让路，拱手向父皇请令，带风轻云淡起身颇有神仙气质的师神出了大殿。左走右拐不知多少个弯后来到一扇黑漆漆的门前，似是不经意地解释，“因为百年前海殿内出奇走水，为妨殿内安全，父皇便将海殿设计得如此头晕。”
在师煜的视角处清寒垂眸，那睫毛长长地软下来。“几天前我来的时候也很...”他似在想合适的词语来表达，“绕，令人生畏的。”喃喃出神。
师煜定定瞧他，“走了。”
“嗯。”转身正想引他先入门，抬头间一张放大数倍的俊脸居高临下，尾巴一钩，巧妙地开了门。
“你身手挺好。”两人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一颗鹅卵石。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清寒的脸上，怪不舒服的。“谢谢师神大人谬赞。”
师煜上前一步，看着尽在咫尺放大的脸，清寒脸微微泛红。这个被动的暧昧姿势他动弹不得。“大人干什么？”直直迎上视线，又匆匆转移。师煜不禁心道:小人鱼真可爱，碰一下不过分吧。
边伸出一手快速贴上他的后背揽起，弯唇道:“韧性挺好的。”清寒别过头去，感觉很怪，怪痒的。突然一只手贴过来，温柔的触感透过布料似乎钻进血液，心中像添了一把柴烧得更旺盛了。
师煜得逞的眼神遮不住，都可以把清寒吃干抹净了。另一只手冷不防备揉到他精致的脸，两颊上没有多余的赘肉，反倒增添常年吃不饱的显骨。“噌”地黑下脸来，放手不再碰他。清寒意识到他的心情变化，先进了酒窖的大门。
“招待宾客的酒在这边柜台里，楼下还有两层，跟我来。”
师煜点头，看着每一行酒的名字。“嗯，对了。我记得鲛人的成年年龄一般在120，你呢？有118了吧。”
“是。”
“冒昧问一下，你们鲛人不是在成年礼那天显现性别吗？那你怎么是皇子。”
“不是的，出生那天是一条鱼，但在10岁前碰见第一个外地人，或在30岁前钟情一人便会根据对方短暂选择性别。”“哦。”
安静了一瞬，师煜有个荒唐的问题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终于憋不下去，开口询问。
“你当初遇到的是哪种情况？”
清寒大着眼睛，脱口而出:“第一种。”师煜“嗯”了声，问:“可以告诉我谁吗？”
清寒愣住了，捋捋这句话的信息量，望向他道“你。”
师煜盯着面前的桂花酿。“嗯，我知道了。”
随后找起雪松酿，第一层没有，索性直接去了地下二层。负二层处于地下300米处，偏寒冷冽。酒酿不便储藏，常用冰块冷化冰冻。这二层的气温却是低多了，冰块放得挺多。
师煜瞧着这酒窖底下的东南方向，那里的寒气广密。
哼，果然有古怪。
“嗯？好奇怪啊。”
师煜问他怎么说，清寒答:“平日父皇虽采冰多，但并不似今日这般寒气密集，应是进贡了什么宝物吧。东偏南那个地方是大殿的位置，那里平常只放着宾客到来送的些不算贵重礼物，甚至一块冰都没有。今日...属实是奇怪了。”
师煜嘴角噙笑。左丘，终于是露出马脚了吗！
师煜左手一使法力，掌上凭空冒出一件用千年八尾妖狐的皮毛制作的大氅，软和舒适。
“披上。”
“...谢谢...”乖乖接过，整理好衣服，不怎么冷冽了。他似一个小尾巴跟在师煜身后。
“你不冷吗？”
师煜正了正衣袖。“并未查觉。”
清寒小小“哦”了一声，摸摸肩上大氅的质感，还嗅得到师煜身上拥有的安神香气。战神也会失眠吗？
一路东南向前进，两人沉默不语，无话可说，空荡荡的酒窖里还有脚步声的回音。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法阵，法阵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周围是堆积如山呈环抱状的冰块。冷得让人打牙颤，就连身披绒毛大氅的清寒也哆嗦了一下。倒是师爆，已经换下神衣，身着闲装的他一副查案的神态。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清寒，又朝他打下个高温度保护罩，稍后垂下眼眸，轻声开口。“把外衣脱了吧，过会儿就暖和了。”
清寒依言脱下披在肩上的绒毛大衣，经过手里的一瞬间安神香缓缓飘进鼻腔中。抬眸看去师煜悠然自得，举手投足间满是温和歉逊，违和的一张脸神情认真，冰山不化，冰山不化啊！
师煜双手十指结印，向上托去，高处之时腕转，手背与手背相对，左手点向前方破阵。
火光石电间一股电流滋生，声音时大时小，速度时缓时快。渐渐的，有火光冒出，突兀的钟声响起，从上方而来，法阵已破。
清寒闻钟鸣抬头，咬唇想开口，还是选择静默不作声。这一切恰被后脑勺上长了双眼睛的师煜扫见，没有一丝感情公办无私道：“想说什么？”
清透不净的鹿眼直直盯着前面施法的人，复抚摸了狐狸毛做的大氅，娓娓道来。“这是酉时的钟声，我们平常就靠这个钟来判断该干什么。这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父皇有宴席在凌南海时钟便不变被敲响，平日一贯如此，不知道今日又是哪个新来的轮班，要被罚了。”清寒低垂着眼摸狐狸大衣的毛，在思虑什么，突然惊叹一声，“糟了！”
师煜才从阵中走出，手里拿的赫然是镇在法阵中的东西———一个莫名其妙有两个手掌大的棕色盒子。听他一叫，问：“怎么了？”满脸愁色。
他手中现出一颗火山石，四周顿时暖和，挥袖撤去保护在清寒身边的屏障，收回石头，大步上前站立在他身旁。
“清寒殿下，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猛地抬手抓住师爆的手腕，好冷，身旁之人像是没了温度，气温持续下降，距离捧盒子的那只手越近，温度越低。盒子有问题。
清寒撒回手，往手心吹口暖气，缓缓道。”钟声只会响八下。”师煜也明白过来了，刚刚响了九下，像是什么暗号，侍女没规矩敲了钟已经会训斥，一错再错下去不是没脑子，而是特意为之。
凌南海六万年的规矩，犯了这条上的错就不仅是杖责的惩罚，目无规矩，老祖宗立下的，想反了你，诛连九族。忽地，脚下地面震动起来，似感软塌塌的，突显着几分不真实。这是…地震了？旁边挖出的墙壁先是脱落，点点灰尘，之后剧烈倒下。
“小心！”师煜站在清寒周边，反应过来猛地拉住这傻鱼的手。“喂，快走。”入怀往旁推他几把，走出酒窖，回首一看，整个坍塌为废墟。
这是有人手动制成的毁灭，应是先前布好的机关摧毁，以九声钟响为暗号，闻之覆灭。
一团黑雾在前散开，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左丘。师煜换上神装，做出开打架势，右手兀然出现一把通体泛金光的剑，刎影。
这把神剑是上古时期遗落下来的，一直待在神界剑冢之中，锋利无比。左丘邪笑着，扭曲的面容陡然放大，他瞬移至师煜面前，左手伸来，似要掐住什么似的。
师煜刎影一挡，左丘直直震出几里，他也这么往后退了三四步，清寒早已被传出战场，站在远处干着急。忽然，瞧见一个蓝点点飞来，是他的哥哥即墨，正要上前迎来，不知道师煜怎么动作，眨眼间，即墨就被人用缚妖索捆住了，被封法力。
清寒不知他要干什么，双目瞪他，声音是遏止不住的不可置信。“你干什么？为何抓我哥？”
师焊只是扭头看他一眼，锁住即墨的移动空间，将他封了进去。
左丘见儿子被抓，目眦欲烈，满口污言。
“好你个卑鄙小人，奸诈至极，拿吾儿所为何事，果真是TMD石头蹦出来的，天帝老儿教得一好将神，我去NYD……”
师煜还是一脸淡然，仿佛被骂之人与他无关，面无表情道：“左丘慎言，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可不仅仅是窜通魔族的罪责了。”
左丘冷哼一声，“你以为能抓得住我，我的法力虽不高，可你已经知道我和魔族勾当，不怕我施什么他们给我的法宝逃了？”
他咪眼盯着面前的人。“你不会逃，你儿子还在我手里。”
左丘坏笑一声，道：“不如这样，我拿条件跟你换，留个小的在你这儿受天刑。”
清寒惨白一张脸，面无血色，知道父亲讨厌他，却不想到了这般田地。
师煜：“你觉得你有资格与我讲条件？罪人一个。”左丘从怀里拿出一个方盒子，双手使尽动力，那盒子骤然变大将即墨吸了进去。“空间盒？手笔很大啊。”
左丘冷笑一声，转瞬消失了。
清寒抿唇就那样站着，低头看尾巴，尾巴拍了拍地面，很孤独的感觉。全身的血仿佛已经凝固了，有不明液体落在了那独自拍打的尾巴上，是泪，是孑然一身被遗弃的泪。
师煜站在偷偷抹眼泪的傻鱼身后，看他发呆、看他愣神。终是轻轻叹了口气。“走了，回青乐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离开(三)极限一换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