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佩证》林灵游咏

9、聚精会神 跃间方知青

　　不知何味的午饭过后，重杺抱着新书和新书中夹住的那一张灵识云纸回到了圆坡半山芥。朴素实木小房间仿佛可以和她从情同心，不知何处起的冰灵凉心诀从镂空帘的六瓣雏菊中吹进了清清凉凉的丝风想以此缓解她的挫折情绪。

　　重杺将云纸从新书中取出，对折放开，她的眼前，一张灵识云纸概括了一本新书。

　　“期望，方差，离散，正态，似然，置信”

　　心绪排列组合，问风纵横起筑。

　　重杺虔诚地将新书和云纸放在她午睡小木床上，低落地闭上了她的眼睛，在午中忽睡忽醒。

　　午后浮尘光影，静谧竹林的集教知室之中，四开墨绿板已经变得崭新明净。

　　小新生们一改好奇激动，全部就位坐好，严阵以待敬松老师进到集教知室来上课。

　　敬松淡定地走进集教知室，他屈指敲敲墨绿板，凝灵上墨绿板逐渐映现了繁密复杂的证论，立式，符号，标题...和新生们放在宽宽木桌云纸上记载的一模一样，这是第一次课的完整内容。

　　让新生们稍感惊奇的是，敬松老师并未开始讲授新的知识体系，而是将已经早晨第一次讲解过的灵气运识，开始在四开墨绿版上进行他第一次课完全一样的第二次重复讲述。

　　小新生们更加正襟危坐，认真地听悉敬松老师的第二次讲解。

　　执笔落于稚心，对抗繁密复杂。

　　重杺这次听得也极其认真，大部分的灵气运识她依然无法理解而听不懂，但她开始可以清晰地记住而紧跟敬松老师第二次讲解的联系思路。

　　在第二次课中，微光照进集教知室，融化了午间迟钝。

　　敬松老师还是握起竹细扁在墨绿板上定位移解，音调也还是沉稳又不失顿挫地进行着对云纸上一道一道节点处的详详解释。

　　重杺感觉到她的情绪好像好了一点点，以至于缓缓升起了一丝丝不知天高地厚的感动。她并不是完全地听懂了什么新概念，灵气运识依然这么繁密复杂，让她望而生畏。

　　但她获得了一点点的熟悉感，从第一天的清早敬松老师给予每一个新生的那一张完整云纸上，她好像有了小敢劲，认真地努力听懂第二堂课中第二次一模一样繁密复杂的灵气运识。

　　雏鸟羽翼轻渺，跃间方知青云之深。

　　“好了，休息一会儿”

　　敬松放好了竹细扁，淡定地说道。

　　他手中不知何时旋腕间出现了一杯石墨杯茶。

　　看似严肃沉静的集教知室出奇制胜小新生，一杯微热的竹灰茶，一小块雪白热凉馒，二者无迹可溯地突然出现在了所有新生的宽宽木桌面上。

　　小小新生们眨眨眨眨眨灵动纯真的眼睛，疑惑地望了望旁边的小伙伴，疑惑地看了看前堂的敬松老师。

　　“好吃的。”

　　敬松音色温和不失风趣地淡定说，好像嶙峋崖石间的独泠青松开了灿灿绒绒的松花。

　　安分乖巧的小新生们闻言好像一起变成了一只只小松鼠，双毛耳朵突然立起来，微微不自觉地怔了怔，然后他们她们低头看着冒着微热气的竹灰茶和雪白的热凉馒。

　　重杺秒捧起热凉馒尝了一大口，嗯唧嗯唧。

　　子礼轻捧起竹灰茶闷闷地畅饮，静舒一气。

　　敬松神色平和，目光深远，安静地等待着孩子们吃完。

　　一盏茶过后，继续讲堂灵力运识。

　　终于，新生们正正式式地迎接第一节的概率学析。

　　所有的新生聚精会神，认真地听讲着，稚手握笔体态挺拔，眼神炯炯。

　　敬松凝灵，第二张云纸纷纷落之前。

　　集教知室的新生们仿佛不知觉第二次课已然结束，满堂的新生正坐在位置上，一室满满，仅听纸笔言。她们他们正在独立将云纸的灵概率学析第一节的内容进行一遍模仿撰写。

　　重杺端正落笔整齐，她按照她的理解进行了色彩划分的总结，光黄色标题，纯黑色概述，天蓝色立式，深红色标注。

　　集教知室已经不见敬松长资而立的身影，惟独剩下了澈白色沉静新生们端坐正凝神整合。

　　言正所谓——“好一始，半功成。”

　　第一次的记忆与训练非常重要。

　　这么多的新生，敬松方及冠几年便被委以重任教授学生，他不是不知道学制的难度，或许，在第一次开始之时，就像迎接暴风骤雨一样的知识，方是稚树长成的首要磨练。

　　敬松仍是站在板中央，默默地凝视他这一级的新生。

　　一片新生无言，默默接受视野的逼迫和学识的洗礼。

　　此刻，就在开始好奇，开始尊重。

　　在重新撰写一遍完成之后，重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轻轻缓缓地放好墨枝，往左边的子礼望去，映进了他和静浓明的眼眸。

　　子礼效率不错耶，重杺慨然地想着，冲他微憨眨眼。

　　或许是敬松本身教学水平不错，新生们的资质尚可，愿意努力。

　　过久时，便也就可以看到重杺子礼为这一届的其他新生们时不时松松腕臂，伸伸肢腰，终于轻松地露出丝丝笑意。

　　千年之前，峰座集教之师靖节先生有灵意逸识，哲言盼之。

　　缘道从行，忘路之远近。
　　林尽水源，仿佛若有光。

　　甚异复前，初极狭微通。
　　复行数步，终豁然开朗。

　　第一天在集教知室的惊奇起伏让人记忆深刻，天色朦胧渐暗，所有新生们结伴回间，纷纷先后徐行在沾着枯叶泥沙阶梯之上。

　　晚风微冷，步踏和声脆脆喧闹，正一起讨论着第一天新学到的知识。

　　重杺也兴高采烈地和子礼分享着她的感受。

　　无数的枝桠竹叶簌簌而晃好奇地探听着晚风传音中学生的呓喃问辩，竹杆挺立不移结节稳静，萤火虫粒粒满道浮动地好像遵循着什么规律暗亮浮动，它们碰到新认识的新生们就好似懂得羞涩地绕澈白道服飞舞半圈之后，点点缀缀地藏进两侧深深草林之空。

　　远天晚霞橙暗瑰玮，子礼有约，她和他即就在竹篇起笔坊进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