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雾失渡源

5、沉月 。

　　沈砚在楼梯口和王小谷分开，向自己班级走去，班级门口的班牌依旧摇摇欲坠。

　　“九（14）班”

　　他轻轻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今天仍是他第一个到班级，他走到最后一排，垂眸卸下书包，拿出一本练习册开

　　始写。不久，一个矮小瘦弱的女孩默默走进教室，一头齐肩短发，戴着口罩，单眼皮

　　的小眼睛漆黑而又无神，皮肤黄得没气色到了极点，坐到沈砚同桌，一言不发开始写

　　自己的作业。

　　几分钟后，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到了教室，教室里渐渐有了声音，不再是寂静一片。
　　分贝的突然提高是在那四个浓妆艳抹的女孩笑闹着进教室，刺鼻的香水味弥漫在

　　整个教室，而其他学生像是习惯了似的，竟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只是各自放缓了呼吸的频率。

　　那四个女孩坐在沈砚的前两排，刚落座，沈砚的同桌女孩被浓重的香水味呛得轻

　　咳一声。四个女孩立马转过来，其中一个骂道：“黄脸婆，你又开始犯贱了是吧？信

　　不信我.....”话未说完，被女孩正前方的一个口红最浓的一个手势打断。沈砚知

　　道，刚刚第一个说话的是刘诗瑶，其他两个是伊子欣和田依，而这是欺凌他的小团体

　　的老大范韦隆的女朋友李荞，那三个都是她的跟班。她轻声对女孩说：“沉月，咳什

　　么？”

　　沉月紧抿嘴唇，没有出声。李荞又发话，这次声音大了些:“你在挑衅我?”她伸

　　手摘下沉月的口罩，刘诗瑶又开始笑：“沉月，你怎么每天都那么黄，哈哈哈哈哈

　　哈，不愧是黄脸婆。”她的同桌伊子欣说道：“熬夜学习呗，我跟你说，她要考清华

　　呢，哈哈。”

　　田依反驳道：“伊子欣你是清朝人吗，沉月明明是半夜趁着父母睡着，出去/卖

　　啦！”
　　周围一圈学生都看过来了，沉月不知所措，如坐针毡。庆幸的是，班主任苏夷抱

　　着一叠书走进了教室，她闻到香水味后皱了皱眉，目光锁定李荞她们四个。苏夷清了

　　清嗓子，对着那四个人说道：“我说了多少次别往身上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

　　要造反是么？污染其他学生呼吸的空气很好玩吗？其他老师不敢管你们，你们以为我

　　也管不了你们了？我忍你们很久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一个学生该有的

　　样子吗？你们几个请带着这一身味道站到教室外面去，下课去给我把脸洗了。”

　　李荞在抽屉里掏了一盒烟，塞在口袋，对着苏夷翻了个白眼，带着其他三个人走

　　出教室，站在走廊里。

　　班里鸦雀无声，随着香水味的散去，课代表上去把练习册抱下来发了，苏夷叹了

　　口气，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身向云山那畔行，北风吹散马嘶声.......”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班级里立刻爆发出讲话与吵闹的声音。沉月受不了这么吵

　　闹的教室。起身向厕所走去。

　　一进厕所，一阵浓烈的烟草味扑鼻而来，沉月猜到是她们几个在某个隔间吞云吐

　　雾，刚想走出去，旁边的一个隔间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哎，沉月。”传来一声呼唤。

　　沉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李荞的声音！

　　她本想装作没听见，正往外走时，后领被人拽住，她挣扎了一下，又一只手抓住

　　了她，而且更加有力。她踉跄了几步，被人硬生生拖进了隔间。

　　随着门的关上，沉月被抓着她的手丢在地上，她抬头一看，李荞叼着半根烟，旁

　　边站着田依和刘诗瑶，而沉月身后的伊子欣突然捂住了沉月的嘴，沉月想发出声音，

　　却只发出了几声细碎的呜咽。

　　李荞把叼着的烟丢到垃圾桶里，轻轻开口道:“小黄脸婆，你是我见过最贱的东

　　西。”
　　沉月没有吭声。

　　上课铃突然打响了，一段清脆的铃声过后，田依笑道：

　　“沉月，上课铃响啦，现在，厕所可没有其他人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