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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这一类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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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主管恍然大悟,忙应:“没问题,小事一桩。别说是一杯茶,就是您要桃花宴我也让他们给您一瓣一瓣摘去。”
“太客气了,替我问候你们张总经理。”
“一定一定,这样你们慢用,您看还有什么吩咐直接招呼,我就不打扰您用餐了。”说完这位张主管直起身子骨吩咐侍应好好招待,满足景松一切要求,然后退了出去。叶一唏嘘感慨。钱和地位虽不是万能的,但它确实能带来许多东西。
几朵小小的,圆圆的,接近乳白的淡黄色花儿在水中沉浮、舒展、轻巧摇曳。花的姿态是绽放的,但是不招摇,安稳、柔婉、恬淡,接近空灵。叶一用手捧住高玻璃杯,热气氤氲的升上来空灵中又透着温暖。当清雅的菊花香吸入鼻息间的时候,叶一的心瞬间轻松了。这一杯茶,这一股香,对叶一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杯饮料这么简单。
叶一为景松斟上伏特加。景松收起酒场应酬的那一套,不客气的闷灌下去,烦恼是酒精的催化剂,几杯酒下肚景松眼中渐渐迷漫起一层烟雾。
“刚才打电话的是我妻子。”景松从没像现在一样急于倾诉,急于寻求一丝解脱,“冉冉是我的女儿。她今天九岁了,可是我不能陪她过生日。”
叶一料定了事情并不是不能陪女儿过生日这么简单,淡淡的道:“人活在世上就会有烦恼。哪能事事如意、事事照顾周全呢。金无足赤,何况是人呢?”
景松撇了撇嘴角:“是啊,在很多人眼中我什么都不缺,金钱、地位,该有的有了,按理应该活的很潇洒了吧?但是不。就像你说的人人都有烦恼,都有不顺心。比如我,连女儿过生日都不能亲手为她点蜡烛。别说一份生日礼物,我想把全世界都给她,可是我没有机会!我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不能看着她成长你明白吗?”他把酒杯重重的按在桌上,碗盘杯盏被震得哗啦啦一片声响。
叶一大体猜出了景松的烦恼,她没想到她的老板景松愿意向还不算熟悉的自己吐露私生活,一时心思复杂,没有说话。
“没有机会!你明白吗?”景松重复着向叶一举了举杯,“来陪我喝一杯。”
“景总我不会喝酒。”
景松浓眉紧蹙:“不要推辞,就一杯。算是给我点面子。”说着顾自拿起杯子为叶一倒满,送到她眼前,双目炯炯的凝视着叶一。
叶一为难了,她确实不会喝,但是她又无法不接过酒杯在唇边抿了一下。这次可不是淡啤酒,只蜻蜓点水的一下,刺鼻的辛辣立刻让她呼吸有一瞬间的麻痹。她皱起眉又吞下一大口,可眼中没有半点犹豫和畏惧,有点一不做二不休的豪放架势。景松看着叶一双眉轻颦的模样笑了,此刻的叶一在他眼中是个即懂事又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眼中的波光一忽儿柔若静水一忽儿又韧如磐石,像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在他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景松望着看似简单又看似复杂的叶一,仰头干了剩余的半杯酒。
席间张主管又差人送来一瓶葡萄酒,说是本店上等加拿大冰酒,请景总尝鲜。
景松为叶一倒酒:“试试,喝过冰酒的女孩会爱上她。”
叶一看着杯中的琼脂,很轻易的被诱惑了。她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甘甜浓郁,醇香扑鼻,这冰酒更像是散着酒香的葡萄浓汁。
都说葡萄酒易醉,易醉并不是因为它烈,而是因为它的酒精太具有隐藏性。就像是景松这一类男人,表面是无害的,但是饮他却会上瘾。
初尝酒滋味的叶一对酒精完全没有抗体,两杯酒下肚眼前的景松已经有些摇晃,而对面的景松虽然早已练就海量,此时也已微醺。
他舌头有些发软,不听从大脑的控制:“在公司里我是无限风光的总经理,但是下了班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年前我妻子带着孩子离开我了,要跟我离婚。孩子才九岁,她怎么忍心。我恨……”景松把瓶里的酒全部倒进自己杯中,“但是我不恨她,我恨我自己,连女人孩子都留不住,在外面叱咤风云有什么用,回了家对着空荡荡的房子,除了死硬的墙什么也没有,连个能谈心的人都没有。”
景松说完咽了一口苦酒,低头怔怔的对着空杯安静下来。
叶一被景松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得一动也未动。她不知道景松的妻子为什么要离开他,不知道景松的生活里有多少不为人道的烦恼。他对她来说还是一无所知的陌生人,但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平凡感情,对家的渴望,对爱的渴望,让他更加真实。有一股力量拉扯着叶一,让她想要疼惜眼前的男人。她吞了一大口酒壮了壮胆子:“景总,如果您不嫌弃,有什么烦恼可以对我说。”
景松抬起头,用爬出血丝的眼睛看着叶一,笑容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