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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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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两人同被而眠。
楚停先睁开了眼,然后,身体上的酸痛一下子涌了上来,尤其是某个隐秘的部位,更是难以启齿般隐隐作痛。
然后,大量记忆回笼,第一次的害羞,被搬开的羞涩,还有运动时的快乐,种种,瞬间化作了羞愤,尤其是看到某人正一脸痴迷,嘴里还念念有词着。
不过一看到楚停睁眼,司一弦就被吓了一跳,什么都不敢说了。
唯唯诺诺地缩着脖子叫:“楚停。”
楚停白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司一弦眨巴着眼:“楚停,你很,很高兴吗?”
“哈?你说什么?我高兴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楚停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你一直在笑啊,而且,脸,脸很红。”司一弦说。
而且刚刚楚停说话,看似是在生气,但声音又软又沙,黏腻得都有些不像话了。
楚停:“……”
他的脸大概又红了一个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自己原来一直上扬的颧骨,楚停立马调整表情,结果刚放下去,嘴角又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
楚停干脆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啊,烦死了。
而司一弦却像想起来了什么事,眼皮撩了半截,试探着说:“楚停,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早上洗内裤了。”
楚停:“……”
楚停在被子里踢了司一弦一脚:“知道又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司一弦垂下眼皮,脸又开始发红。
楚停瞅了瞅他那害羞的模样,嘴硬着道:“干嘛这么害羞,第一次啊。”
就这样顺嘴说了出来。
司一弦认真点头:“嗯。”
楚停:“……,哦。”
尽管他大概知道司一弦应该真是第一次,但被证实之后,心里的甜蜜翻滚着,增加了许多许多。
毕竟他们分离了三年时间。
司一弦想了想,转而问了一句:“那楚停呢?”
“我,我当然不是。”楚停偏过头,想把自己埋起来。
虽然一看就是谎言吧。
但他干嘛要承认自己这么久了一直是单身啊,初夜,甚至是初吻都是给这家伙。
可这家伙呢,动不动一走就是三年。
他还没原谅他呢。
楚停心里翻腾着这些想法,不能让这家伙看不起他了啊,虽然这家伙肯定已经猜到了吧,昨天我们都那么笨拙。
结果下一秒。
司一弦状似失落:“对,你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啊。”
楚停:“……”
楚停瞪着他,心里几近与他不符的扭曲的咆哮:“你特么的这一脸接受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啊靠。”
“滚开,”楚停的脸终于垮了下来,“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埃?”司一弦摸不着头脑,只能默默地看着楚停穿上衣服。
楚停生气地去洗漱,刚拿上牙杯,那个烦人的小尾巴就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就这样,楚停的气顿时消了一点,问:“要干嘛?”
司一弦眼神飘忽了一下,也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好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可以跟楚停一起洗漱吗?”
楚停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司一弦快乐地拿了牙杯,站在了楚停旁边。
楚停抬头,镜子里,是两个挨挨挤挤的人,某一个时刻,他们进行了同样的动作。
楚停的视线停留在了镜子里正在低头为自己牙刷上挤牙膏的司一弦,弯着唇就笑了起来。
“笨蛋。”
“哎,楚停,你说什么?”司一弦恍惑地抬起头,生怕自己做错事。
“我说你牙膏挤多了。”楚停说。
“哎,”司一弦说,“那可以分点到我的牙刷上吗?”
楚停:“不行,我有洁癖。”
司一弦:“那好吧。”
楚停夺过自己的牙刷,然后把牙膏全部抹在了司一弦的牙刷上,自己挤了点牙膏刷起来。
司一弦傻乎乎地挠挠头,然后乐起来。
楚停:“有什么好笑的?”
司一弦星星眼:“楚停好可爱啊。”
楚停恶狠狠地但又轻轻地踢了司一弦一脚。
吃完早餐后,司一弦去上学,楚停去了画室找他的经纪人。
经纪人给楚停安排了一个活动,其实这些活动楚停是不乐意参加的,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想就可以不用的。
而其中有段时间,楚停坐在大厅里,而经纪人去洽谈。
楚停打开手机,给司一弦发消息。
[楚停:在干嘛?]
[他好可爱:上课。]
[楚停:哦,什么课?]
[楚停: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楚停:人呢?]
[楚停:为什么不回消息?]
[楚停:喂。]
在楚停生气前,司一弦才回了消息。
[他好可爱:上课,没看手机。]
看似是解释了,但楚停压根没消气,他又不是没上过大学课程,回个信息的时间总有的吧。
楚停不高兴地咬咬唇,用力打字。
[楚停:哦,那上你最爱的课去吧。]
[他好可爱:哦,好。]
楚停:“……”
楚停差点气到捶桌,想直接十八飞踢踢死司一弦。
不过下一秒。
[他好可爱:不过我想跟楚停聊天。]
[他好可爱:我其实可以一心两用的。]
[他好可爱:我特意锻炼过。]
楚停:“……”
[他好可爱:楚停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他好可爱:我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回去?楚停呢?]
楚停刚想噼里啪啦地打字说我很早就回去了,你今天课也很少吧为什么不能确定?
对话框里一长串的打完后,楚停停顿了一下,他一翻上面的聊天记录,然后面无表情地删掉了那一长串。
他干嘛要这么心急啊?对面那个人仿佛一点都不急的样儿。
[楚停:大概很晚。]
[他好可爱:是吗?]
[他好可爱:失落猫猫头jpg]
[他好可爱:我很想早点见到楚停。]
楚停:“……”
脸红。
[他好可爱:不过楚停没有要需要见到我。]
[他好可爱:那真是太好了。]
[他好可爱:松了一口气jpg]
楚停:“?”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不知道何时搞完的经纪人突然不知道窜了出来,一脸迷惑且大受震撼地问:“你,你谈恋爱了?”
“敲。”楚停脸色一木,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去,但脸已经变冰冷了。
经纪人:“好,又是这样一张冰块脸,刚刚我好像眼花了。”
楚停冷淡地问:“你谈完了?”
“嗯啊。”经纪人露出一个笑脸,“只需要你在参加一期综艺就行啦,下一期画展就没问题啦,话说你真谈恋爱了?哎,虽然你是画家,但粉丝也很多啊,你谈恋爱还是要跟我说一下。”
“又上综艺?”楚停双腿交叠,完全忽略了经纪人关于谈恋爱的话题,“我不是艺人吧,上回上了两次就够了,为什么还要上?”
“就是因为上回两次的效果很好啊,营销有多成功,画展有多成功你不是没看到吧?楚大画家,现在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这次画展再度成功的话,你的画商业价值又能再上一层楼了。到时候我们再去别的城市办画展,还有关于……”经纪人尽情描述着他们的蓝图,滔滔不绝。
经纪人讲得口干,结果一转头,发现楚停百无聊赖地摆弄他那个手机,仿佛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
“楚停?”经纪人叫了一声,“你觉得呢?”
“大概你的做法是对的吧,”楚停不置可否,“但我们不是办画展吗?跟上综艺有什么关系?”
“积累粉丝啊,有人喜欢你追捧你你的画价值才会更加水涨船高啊。”经纪人一拍大腿。
楚停笑了笑,问:“你觉得那些粉丝是喜欢我的画吗?”
经纪人耸耸肩,无所谓:“喜欢你的人不就是喜欢你的画吗?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区别。”楚停随意说了一句。
“没区别。”经纪人一挥手,“商业价值其实就是一幅画的价值嘛,其实艺术嘛,见仁见智的,话说你会去的吧,综艺?”
“去这一次可以。”楚停摆弄着手机,答应了,“但以后不要再给我接了,我不是艺人,过度的曝光只会让人反受其害,一切点到为止即可。”
“哦。”经纪人点点头,他听了楚停的话,举起手保证道,“我保证不接了,不过,”
他又把话题绕了回来,狐疑道:“你真的没谈恋爱吗?我觉得你真的谈恋爱了,我刚刚在那边看了你好久,哎,没想到啊,原来楚停你这样的,谈起恋爱来也跟我们普通人一样啊。”
楚停语气不好:“……,我什么样?”
“一会儿笑,一会儿冷,还会脸红。”经纪人说到脸红一脸被吓到的神情。
楚停:“……,才没有。”
楚停拂袖而去,一脸恼羞成怒地走了。
显然,并不是没有的。
楚停下午回学校的画室,一个图案都还没画出来,旁边的表姐就一脸笃定道:“嗯?你谈恋爱了?”
楚停:“……”
他都没有跟司一弦聊天了。
楚停脱口而出:“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师姐直接笑开:“啊,被我诈出来了,原来真谈恋爱了。”
楚停:“……”
看着楚停变得不高兴的模样,师姐笑嘻嘻地改口:“很容易看出来啊,你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看来你很爱你的女朋友哦。”
“哈,”楚停凶巴巴地否认,“谁春心荡漾了,怎么可能啊,而且,爱?你这个字眼也太重了吧。”
师姐笑眯眯地改口:“那就很喜欢。”
楚停:“不是。”
师姐挑眉。
楚停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就是一点点喜欢而已,是他很喜欢我,很痴迷我。”
“是吗?”师姐不是很信。
“你是在质疑我吗?你觉得我不会让人很喜欢?”楚停问。
“那倒不是,我相信他肯定很喜欢你。”师姐怎么敢质疑楚停的魅力啊,而且,“你见过真心,见过假意,见过真心里掺着一丝假意,你这么骄傲的人,我相信他对你一定很真心,不然怎么可能打动你?”
“嗯。”
这番言论深得楚停心,他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点了点头。
然后,师姐图穷匕见:“什么时候带出来溜……不是,看看?”
她虽然这么说,但尼玛好奇得心都痒死了好吗?她很想知道能让楚停喜欢上的人是谁的好吗?
作为曾经很亲密的姐姐,她能不知道楚停这个人到底对人有多疏离,然后性子多拧巴吗?
“过一段时间吧。”楚停撑着下巴,“他不太喜欢见生人,感觉会把他吓到。”
楚停一直想跟司一弦一起上学,挡一下桃花什么的也行吧,但司一弦对这件事情反抗得很激烈,怎么劝都不行。
“哦~~~”
师姐微妙的表情打量着楚停,明明提到那个人眼神柔得跟水似的,还说只是一点点喜欢呢。
算了,姐姐我就看破不说破吧。
楚停矜持了一会儿,在司一弦跟他发消息已经到家后,他又在小区绕了三十分钟,才施施然地到家。
结果一推门,发现司一弦不在客厅。
楚停:“?”
怎么回事?人跑哪去了?
楚停疑惑地喊了一声,结果没得到回应,不过他走近了一点心里也就明了了,司一弦好像在卧室。
只是,卧室里什么声音啊?
楚停心里有些打鼓,然后脚步放轻,慢慢地推开了卧室门。
有些一闪而过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卧室里,是司一弦正背对着,桌上是电脑,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某些东西,以至于别人推门都没有发现。
楚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终究还是咬牙切齿地朝某人走了过去。
按道理是没有脚步声的,楚停只是离司一弦近了几步,但司一弦像感觉到什么,把头往后一拧。
司一弦转头,冲着楚停笑:“楚停,你回来了。”
楚停脚步顿了一下:“……嗯,你,你在干嘛?”
转过头的司一弦,脸上压根没有看某些东西该有的反应,甚至干净得跟水差不多。
司一弦抿着唇笑,然后想了想,说着一点事情,把头转了回去。
楚停:“……”
楚停走了几步,站在他旁边,他打眼一看,证实了就是他想的那种的那种影片,白花花的东西搅在一起,不过这影片还算道德,至少重点部位遮住了,也不算太重口。
但这压根儿缓解不了楚停的情绪,他眼睛瞪圆,看着还聚精会神,眼睛都不肯挪开的司一弦,他一团气就在心里横冲直撞,直白地盯着影片中那个娇媚到简直不行的人,抱着臂,冷笑三声:“好看吗?”
司一弦道:“嗯?”司一弦拧着眉思考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说:“应该还行。”
这个人!
楚停胸腔的火瞬间炸开,想来想去都实在气不过的他一巴掌呼在司一弦的后脑勺。
还看。
“嗯……”司一弦一声闷哼,俨然状况之外,抱着脑袋想呼痛,还缺心眼地去看楚停:“楚停,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楚停打了人也没解气,冷冰冰道:“那你跟他过去吧。”
“?”司一弦当然听不懂楚停的话,还苦兮兮地问,“楚停在说什么?”
他还能在说什么?
楚停转身,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拿出了手机,背对着司一弦。
大写的三个大字“我生气了。”
司一弦期期艾艾,小心翼翼地喊:“楚停,你不高兴了吗?”
楚停:“……”
楚停硬邦邦地回:“没有。”
司一弦也没有那么傻,楚停直白的怒气还是能看出来的,但他即使急得团团转也没有办法,只怯生生地道:“楚停为什么会生气?”
“因为你好烦。”楚停气愤道。
“哎。”司一弦一下子就失落了,是因为他烦才生气的吗?
司一弦绞着手指,瞬间就不敢说话了。
他知道的,他总是知道的,楚停总是很烦他。
可是他好喜欢他,喜欢得要死啊。
司一弦心如刀绞,悲伤不语。
连问都这么敷衍。
一直没能等到继续的问话,楚停没能沉住气,一直背对着的身子也气愤地转了过来:“喂,你这家伙–。”
司一弦一瞬间把什么事都给想了,正沉浸在悲伤中,结果被楚停一嗓子给打断。
楚停还是那么生气:“你这家伙,原来是那种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的人吗?”
就算如此,这也太快了。
才第二天而已。
楚停的拳头真的硬了。
“什么?”司一弦没来得及再悲伤,“什么不会珍惜?”
“你还装?”楚停的脸气得通红,干脆不管不顾地一指司一弦身后桌上的电脑,暂停的界面上还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但有些跟昨天晚上的场景微妙的重合,“你故意看这些来气我的吗?才第二天而已啊。”
这真的是太过分了。
私底下看也就算了,还压根一点都不遮掩,是在向他宣战吗?
“啊,这个。”司一弦仿佛后知后觉,往电脑上看了几眼。
楚停阴恻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举起屠刀砍了司一弦:“你还在看?”
司一弦连忙慌张摇头:“没有,没有,我看这个只是为了学习,为了学习。”
楚停听到答案,一时之间还没转过弯来:“学习,什么学习?”
司一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点不好意思,但剩余的,是每个男人大概都会有的好胜心,他结巴了好久,在楚停打量的目光中说道:“我想学习,表现得好一点。”
表现?
什么表现?
楚停脑子打了下结。
司一弦还补上后续:“我想超过,额,不,不是,我想比得上,不,不是,就就是让楚停舒服一点,总,不能,嗯哼,差得太远。”中间有些字眼被司一弦用蚊子般轻哼的音调盖过去了,压根没让楚停听明白。
但楚停自动补上了。
楚停几乎呆住,脑子一片空白,眼皮子上下翻动,眨得飞快,整个脖颈瞬间都弥漫上绯意,止也止不住,谁知道是这个答案啊!
楚停也结巴了:“神经,神经病啊,你,你在说什么?”
这,这个人,怪不得一开始司一弦的表情没有一点儿yin秽之意,搞半天在进行学术研究呢?
但,但这也太……
楚停都想捂住自己的脸了。
“哎?”司一弦还是有一套自己的见解的,挺认真地回答,“我大概还是学到了一点东西的,我查了一下,原来关于……,”中间司一弦叽歪的一大部分楚停听得面红耳赤,想让他闭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居然从头听到了结尾,然后最后看着司一弦一脸愧疚地说。
“楚停,对,对不起,我第一次,昨天我的表现不好。”
楚停:“……”
司一弦的心里太复杂了,本来他就抱着小心思来学习,然后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也是要学习的,而昨天晚上,他居然脑子一热,全凭本能,他太对不起楚停了。
怪不得楚停今天会生气吧。司一弦又悄悄抬眼,偷窥着楚停。
他肯定会被楚停一脚踢开的吧,他要抓紧时间多看几眼。
好可爱。
脸气得发红的楚停好可爱。
可是–
哎–
而下一秒。
司一弦听见楚停支支吾吾:“那,那你今天要表现好一点。”
“哎!”司一弦惊了一下。
而脸滚烫得发慌的楚停看了一眼司一弦,又飞快移开,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司一弦整个身子都快蹦了起来,跟被大奖砸了似的晕乎乎的,“我,我还有机会吗?我吗?哎,那个……。”
他手足无措,长手长脚的,压根不知道怎么办,只会在空中乱舞。
“冷静点啊。”脸依旧滚烫的楚停脑子乱乱,神情冰冰凉凉,鼓了鼓嘴,又补充道,“哼,不许得意啊,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学习成果。”
“好。”司一弦嘴角咧开,跟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神,神经病。”楚停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弯起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