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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蜜桃029 喜欢楚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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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过后,天就开始炎热起来了。
排球社是受到影响最大的,因为还没有到开空调的时候,但运动时高温是最有影响的。
显然,学校在旁边供应的水已经不能满足排球社运动员的需要,他们只能开始买便利店的冰水来喝。
这天。
司一弦刚捡完球,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张国赢走到他面前,道:“你去买箱冰水提过来。”
司一弦愣了一下,道:“这不是我的工作吧?”
张国赢不耐烦道:“你不是没事做吗?快去快回,大家都等着喝呢。”
司一弦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国赢打断:“你不是排球社的吗?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去啊。”
司一弦只好哦了一声。
“哎,等等。”有人过来,叫住了司一弦,然后塞给司一弦一点钱,道,“你顺便帮我带一袋葡萄冰球吧,走快点啊,不然化了。”
“啊,你买葡萄冰球,我也想要,哎,那个谁,你等等。”又有一个人掏出钱来,塞给了司一弦。
“哎哎。”
短短几分钟,几乎首发队员全部让司一弦带了冰淇淋。
旁边的替补队员看了一眼,大概没太好意思。
司一弦捏着钱,在众人的催促声中走了出去。
一箱冰水不重,只是温度有些高,即使是司一弦这种不出汗的体质也冒出了细密的汗。
等到了排球社,那些队员一拥而上,争抢着司一弦手中的冰淇淋。
“哎呀,有些化了。”
“还好吧。”
“唔!爽!”
而一箱冰水抢得只剩最后两瓶。
司一弦想了想,正准备拿一瓶出来喝,却被张国赢叫住:“哎,那个谁,留两瓶啊,等会儿队长和楚停就过来了。”
司一弦收回了爪子。
不多时,正在司一弦捡球的时候,卢清羽和楚停回来了。
队员给他们冰水。
卢清羽很诧异:“哪来的?”
队员们笑着道:“有人去买的呗,还能哪来的?”
“哦。” 卢清羽也就是随口问问。
排球社以前也会安排人买水。
他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对楚停道:“来打几场。”
楚停也喝了几口,表情也因为冰水变得有些愉悦:“好。”
而接下来的好几天,张国赢已经使唤司一弦使唤成习惯了,一直让司一弦去买水,而其他人,则会让司一弦带一些冰淇淋之类的东西。
一直到周五放学的那一天。
放学的时候,司一弦从来不会随着大流挤出去的,所以他会等人都走完。
这次,于思思不跟他一起走,而他自己背了个大书包,走在只有三三两两个人走动的楼梯上。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当。
直到突然–
一只手从后面勾住了司一弦的书包带子,把人拉住。
然后,含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背这么大个书包?”
“嗯,这么轻?”楚停一拉一提,书包就从司一弦的背上转移到了楚停的手上。
司一弦身体一紧,立马转身:“楚停!”
“装得什么?”楚停好奇地拉开拉链。
司一弦:“……”
然而,楚停看到了书包里放着的五六个瓶子。
楚停莫名其妙:“?你收瓶子干什么?”
司一弦眼神飘忽,手指使劲攥着衣角。
如果此时他把帽子摘下来,楚停就会发现他通红的脸颊。
而楚停,也想起了司一弦要他的那些废纸。
“咳咳。”楚停轻咳了两声,把书包还给司一弦,道,“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虽然他不在意,但难保别人不会在意。
“嗯?嗯。”司一弦此时感觉柳暗花明又一村,整个世界都亮了,接过书包,保证道,“我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嗯。”楚停点点头,然后往前迈步。
司一弦也立马跟上。
楚停时不时偏过头。
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司一弦生活有些困难呢?
而司一弦,只在口罩下面,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
周末过后,又一个星期一。
楚停走进排球社。
张国赢走过来,还挺热情,自从训练次数越来越多,张国赢已经逐渐被楚停的技术折服,所以再也不像当初那样了:“楚停,来打一场训练赛吗?”
楚停随意嗯了一声,望了一圈,问:“司一弦人呢?”
“?”张国赢没想到楚停能问司一弦,随口答了一句,“去买水了。”
“哦。”楚停道,“今天轮到他去买了。”
“额。”张国赢道,“不是啊,一直就是他买的。”
话音刚落,司一弦就买水回来了。
“啊,水来了。”张国赢边走边道,“楚停,你要吗?我帮你拿一瓶。”
楚停并没有搭话,而是自己走过去,看了一眼司一弦,从箱子里抽了一瓶水。
接着。
排球社的成员们又开始打起训练赛。
打到中途,楚停被换下场,他坐在休息席的椅子上,边擦着汗边喘气。
司一弦抱着那箱冰水就放到了楚停的旁边。
楚停:“……”
楚停拿了一瓶水,咕噜咕噜地往嘴里倒。
而司一弦,就蹲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
楚停:“……”
楚停没喝完,攥着矿泉水瓶,问道:“你就是为了收集瓶子去搬水的?”
司一弦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楚停扬眉:“什么?”
司一弦道:“还有可以让你喝上冰水。”
楚停:“……”
他的心突然急促地跳动了一下。
“喂。”
司一弦抬头。
楚停用矿泉水瓶打了一下司一弦的头,然后问:“你是笨蛋吗?”
司一弦不解地看着楚停。
他没觉得他是笨蛋。
可楚停已经深以为然。
司一弦就是笨蛋。
第二天。
司一弦照常去排球社,他在那儿,都快变成约定俗成的工作了。
捡球,买水,然后捡球。
尽管他并不喜欢,但是因为有楚停在,所以都变成了甘之如饴。
到了排球社,司一弦捡了一会儿球,张国赢就指使道:“那个谁,你该去买水了。”
司一弦点点头,正准备去,没走出去几步,楚停就突然走进来,而且手里还抱着一箱冰水。
司一弦疑惑地停住脚步。
众人也目瞪口呆,然后跑过去,七嘴八舌:“楚停,你怎么去买水了?”
“这事有别人做啊。”
“哪有别人?”司一弦听见楚停的声音冰冷,“这不是经理的工作吗?我们社不是没有经理吗?”
“是那个谁在做啊。”张国赢道,“他就是个捡球的,他做一下这些事很应该的吧。”
“哦,司一弦。”楚停说着,突然就转头,冲着司一弦叫了一声。
“司一弦。”
司一弦愣了一下,立马跑过去。
“楚停。”
楚停面色如常,一脸倨傲,表示自己并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以后司一弦跟我练习发球,他将会是正式的替补队员,不参与捡球了。”
这话一出,先愣的是大家。
张国赢道:“楚停,你能别开玩笑了吗?”
“我从来不开玩笑。”楚停道,然后直接对司一弦道,“你去拿个球。”
司一弦虽然没明白,但楚停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拿了个球,然后听着楚停的指令。
楚停道:“站在起跳线上,把球打出去,要过网,用你最大的力气。”
司一弦没学过发球,但他看过,他有些笨拙,但他能高高把球抛起,然后用力地打出去。
球打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他还是有判断力的,这球打得很差。
司一弦转过头,向楚停道歉:“对不起。”
“道什么歉。”楚停冷冰冰地回答,“这球打得很好。”
“?”司一弦抬起头,不太理解。
而旁边的其余人,早已瞠目结舌。
原因无他,虽然他们能看出司一弦没有半分技巧,球也出了界,可球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种球,如果要是控制好了,对对面的自由人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楚停扫了他们一眼,道:“不用我再说些什么了吧。”
其余人没说话,大概就是默认了。
只有张国赢,哼了两声。
“又不是铅球,威力大有什么用,要是教不好我看你怎么办?”
众人散去。
但几乎所有人都认同了楚停的说法。
而司一弦惴惴不安地走到楚停面前。
“楚停。”
楚停递给他一瓶水。
司一弦眨巴眨巴眼,接过来:“楚停要教我发球吗?”
楚停看司一弦,然后嗯了一声。
司一弦有些紧张:“可是我不一定能学好,说不定会浪费楚停你的时间的,要不……”
楚停干脆利落地打断他:“你要不要我教?”
司一弦咽了一口唾沫:“想的,我想的。”
能被楚停教,他想得发疯好吗?
这简直就是神的恩赐啊。
楚停瞥了他一眼:“那就不要说废话,照我说的做。”
如同国王一般的发言。
司一弦半点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只有俯首称臣。
只是–
等两人训练结束,楚停和司一弦回到教室,张牧和赵进步在走廊,正好看到他俩。
赵进步激动不已地蹿过来,不知道的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过在赵进步眼里,的确是天大的事,他大叫道:“楚哥,今天我看到你买一箱冰水提到排球社去了?怎么,排球社的人跟你不对付吗?”
楚停:“?”
张牧见楚停不明白,直接挑破道:“楚哥,你不是排球社的首发队员吗?哪有让首发队员去买水的道理?哪个社团都不会这么干。”
赵进步一脸是啊的表情:“我刚看到视频的时候还不信,跟张哥讨论了好久,楚停哎,楚哥这样的,明明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楚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他们还不清楚楚哥吗?有时候饭菜不合胃口就因为要多走几步路,甚至宁愿饿着不吃。
这得受了多大的事才能主动去买箱水然后提到排球社啊。
张牧也若有所思,噼里啪啦地输出:“你们排球社之前负责买冰水的是谁?楚哥,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个世界上能威胁楚哥的人还没出生,但凡事总有例外是不?
楚停:“……”
这时,司一弦弱弱地举起手:“之前是我负责买水。”
不过之后,应该不是他负责了。
赵进步:“?”
张牧:“?”
赵进步用自己贫瘠的大脑秃噜出一个结论:“司一弦你威胁的楚哥?”
张牧:“?”
楚停:“?”
司一弦:“??”
司一弦慌里慌张的:“我怎么敢啊……”
赵进步摸摸下巴:“我想也是。”
“那,是什么原因啊?”赵进步好奇心害死猫,望着楚停。
楚停挺冷淡:“上课了,回座位去。”
赵进步:“……”
而张牧觉得赵进步这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连忙拉着赵进步走了。
“哎哎哎,拉我干嘛?”
“赶紧走吧,我一开始就说你真的是想多了。”
两人走远了。
不过楚停没动。
司一弦自然也没动,他悄悄地偷看楚停。
然后就被楚停抓了个正着。
楚停道:“喂,你有什么想法?”
司一弦:“嗯?什么想法?”
楚停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就我搬水啊。”
楚停想了想,补充道:“我从来不干这种事的。”
司一弦也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楚停,是我买的牌子你不喜欢吗?”
楚停:“……”
司一弦以为自己找到了症结,楚停是兴师问罪的,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别的牌子,只是我以前见你喝过,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了。”
“你。”楚停仿佛被司一弦气得说不出话,“对,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楚停十分生气地走了。
司一弦站在原地,一脸莫名。
晚自习时。
一切如常。
学习的学习,抄作业的抄作业,玩手机的玩手机。
赵进步显然是玩手机的那一行列。
只是他玩着玩着手机,突然大吼一声。
“卧槽,听说学校下周要安排春游,高一到高三都要去。”
“???”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太信。
“你疯了吧,什么春游,这马上都夏天了。”
“暮春也是春天。”
“靠,这是重点吗?春游是什么鬼?还高一到高三都去?高三还有两月可就要高考了,学校疯了组织春游啊?”
“哎,不得不说其实有点可信度,就是因为要高考了才让学生放松吧,毕竟压力大啊。”
“你还不如说哪个关系户想出去玩了,毕竟我们学校是私立高中。”
“那,感谢关系户?”
“感谢关系户。”
“我说你们扯远了吧,赵进步,”有人叫道,“哪来的消息,保真吗?”
“论坛上。”赵进步晃了晃手机,“都传疯了。”
众人听了,纷纷拿出手机。
“卧槽,真的,听说学校已经选出几个地点正在开会抉择呢。”
“啧,校领导那审美,真的不能让我们自己选吗?”
“我发现你真的很贪心啊,有春游就偷着乐吧。”
“哎。”学习委员叹了口气,“要是校领导登论坛,抓你们手机是一抓一个准。”
但没办法。
这时候,大概也只有那些自律性极强的人正在学习,写作业,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春游勾了心神,在论坛上各种讨论着春游的去处。
直到晚自习结束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楚哥,楚哥,听说高二的有可能去远一点的地方。”赵进步兴奋地跟楚停分享,“高三那些就不行了,听说就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玩一会儿,连宿舍都不会安排。”
楚停手里捏着支笔,随意在纸上划了两下,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赵进步继续兴奋:“听说这次食宿收费标准是每人500块钱,500块?能玩三天两晚不?”
“500?”楚停放下笔,“这么多?”
赵进步呆了一下:“500?很多吗?”
楚哥你身上那件衣服就上千了吧。
楚停没说话,只摆了摆手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赵进步有点委屈:“楚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楚停:“没。”
他只是在想别的事。
而事实证明,赵进步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
兴奋了一晚上的学生自然没舍得再让自己焦虑,而老钟又是个特别好说话的老师。
于是中午的时候,学生们就问老钟这事了。
老钟摇着头感慨:“昨天晚上才确定的事今天就被你们知道了,这才能你们不去当记者真的可惜了。”
“哟!”学生们差点把教室的天花板都掀翻,“所以是真的了?是真的了?”
“真的,真的,”老钟扶额,“声音小点,我们年级是被安排在隔壁市的淮樱小镇,三天两晚,住宿的地方也定好了。每人500块钱,班长,在出发前一天把钱收起来。”
“好。”班长高声应道。
“嘻嘻嘻。”
至于下面那些学生,个个都像偷到了油的老鼠。
“哎。”老钟摇摇头,“就这,学校还想着保密,我看接下来的时间谁还有心思搞学习。”
大家想了想,都发现自己不能安慰老钟说自己这些天还是会安安心心地搞学习,心思应该早就飞到了做攻略上去了。
就连班长和学习委员也不行。
但老钟是谁,全国特级教师能没两把刷子,突然,他就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宣布道:“哦,是这样,出发前两天我们会考一张卷子,各种题目都有,题量不大,所以出分也很快。”
哦。
考试啊。
无所谓。
“排名出来以后,还是老样子,我们很久没换座位了吧,就根据那张排名来决定先后顺序啊。”老钟说。
额。
算是个炸弹。
但也不是很大。
大家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个套路,基本上大家还是能商量好坐哪的。
见学生们有些紧张但也没那么紧张,老钟终于图穷匕见:“哦,我还想起个事。”
老钟跟刚想起这事来着,“春游因为民宿不够,订的是酒店,双床房,另外为了便于管理,也会需要分组,四个人一小组,我也不添麻烦了,同桌就住一个宿舍,前后桌四个人为一个小组。”
全体学生:“……”
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出抗议:“那要是一男一女当同桌呢?”
老钟疑问地扫向全场:“我们班不都很清醒地男女分开坐的吗?”
全体学生:“……”
那是他们懂事!
好吧,并不是,是当时高一时有个无脑家长投诉过自己儿子旁边坐着的怎么是个女生,强烈要求换座位。
老钟虽然据理力争,但闹得依旧不是很好看。
后来大家觉得有些东西其实不一定要摆在明面上去挑战某些敏感人的神经。
毕竟有些东西其实跟同桌不同桌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内心就是:“……”
不得不说。
突然大家都开始热爱学习起来了呢。
“好的,老师,我们立马学习。往死里学。”学习委员就这样喊出了大家的心声。
老钟很满意。
下了课,老钟溜达出教室,顺便还叫语文课代表去拿作业。
司一弦跟着老钟去办公室,数好作业刚准备搬出去时,老钟突然问:“春游你去吗?”
学校并不强制春游,不过得有正当理由。
司一弦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变了很多。”司一弦也不知道老钟为什么突然要发出这样的感慨,“我也觉得你会去,所以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给你安排的单人间。”
一直以来,司一弦就是单人单座,所以安排单人间也合情合理。
“谢谢老师。”司一弦还是很感谢老师为他考虑这么周到的。
“不用谢。”老钟摆了摆手,欣慰地笑。
司一弦回到教室,分发作业,发到楚停那一块儿的时候。
赵进步突然问:“那个,司一弦,你有时间能给我们补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