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暗恋基本法则》墨思君

11、苦桃011

　　卢清羽其实没什么要给司一弦交代的，就是说了几句话，彼此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我对你就不过多说什么了，你不参与训练，只是捡球和参与计分，排球规则大概了解了吗？”

　　“嗯。”司一弦道。
　　他从知道楚停打排球后就一直在看这些东西。

　　“好。”卢清羽说，“其余有问题的之后再说，但既然你承担了这份工作我希望你不要缺席，虽然可能会有点无趣辛苦。”

　　司一弦点了点头。

　　卢清羽还算满意，走时再次好好鼓励了司一弦一番。

　　卢清羽走后，司一弦正准备再看一眼排球训练场，不过走前迎面撞上了尹周回。

　　尹周回瞧见他，跟他同行的几个男生打了下招呼，然后男生们就离开了。
　　看这相处模式，显然已经关系不错了。
　　尹周回的交友能力，司一弦从来都不怀疑的。

　　“小司，你居然来参加排球社，我的天。”尹周回表情有些夸张地向司一弦走过来。

　　司一弦嗯了一声。

　　“不过也很好啦。”尹周回脸上挺开心，拍了一下司一弦的背，“你居然肯参加这种活动简直是历史性的一大进步好不好，哎呀，话说我就不太行了。”尹周回扭了扭手腕，“刚刚跟排球社那几个新社员打了一下球，我的天，我只有一个感受，排球真硬啊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打得好啊，我也就来这混混吧，哎，随便玩玩，对了，我刚刚还听说其实我们这一届的首发队员其实还挺厉害的，是最有希望夺冠的一届，听说学校对他们给予厚望。”

　　司一弦接了一句:“是吗？”

　　“是啊！”尹周回还有些运动过后的兴奋，“所以，楚停还真是蛮厉害的。我外校的朋友都听说他了，向我打听他呢。”

　　司一弦觉得自己就是个卑劣的老鼠一样，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尹周回之前在会上的言论。
　　他几乎用气音问道:“你和楚停的关系很好吗？”
　　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问到楚停要参加排球部的消息？虽然咽回了这句话，但司一弦也能感受到自己尖酸刻薄的语气。

　　“还好吧。”尹周回耸了耸肩，“上次聊得还挺开心的，我还蛮欣赏他的，嗯，你现在回班吗，不着急吧，我听说排球部在选女经理，去看看？”

　　欣赏。
　　这个词让司一弦不太舒服。

　　“不用了，你去吧。”司一弦拒绝道。
　　他向来对这些社交不感兴趣。

　　“哦，也行。”尹周回说，“那我先走了，拜拜。”

　　“嗯，再见。”司一弦道。

　　之后，在晚饭结束之后，司一弦准时赶到排球训练场地。

　　而在排球社的第一天训练，司一弦就见到了传说中的首发队员。

　　司一弦甫一进门，就听见了一个粗犷男生的超大嗓门。
　　“我靠，会不会发球啊，你当打棒球呢？”

　　“发一百个球吧，傻子吧你。”

　　“艹，你会不会好好说话，社长。”

　　“叫老卢干什么？”

　　然后，那个大嗓门男生就打出了一个超高速的排球，直接从司一弦的肩膀边擦过去，那轻微的触感直接让司一弦有一瞬间的战栗。

　　主攻手张国赢，也就是打出这个这个球的人，落地之后插着腰大喊:“喂，哪来的人，训练馆是随便能进来的吗？滚出去。”

　　卢清羽转过头无语道:“大赢，明明是你打了个出界球。”

　　场内最矮的一个卷发男指着张国赢哈哈大笑:“哈哈哈，大赢你好菜啊，不止菜，球打不好还怪别人，怪不得最近教练老罚你做蛙跳。”

　　“啊啊啊啊。”张国赢又高又壮，五大三粗，显然是个暴躁老哥，直接拉开球网，气势汹汹地冲着司一弦就过来了。

　　“艹，你谁啊？”张国赢一双三角眼，双目冒出火一样瞪着司一弦，“你这什么破打扮？是来打排球的吗？新社员？新社员懂不懂规矩？”

　　“哎。”卢清羽及时跑过来制止，拉了一把张国赢，“干什么呢你，回去，这是我们新来的社员，他是替补队员，司一弦，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

　　司一弦眨了眨眼，他被安排成替补队员了？

　　张国赢眯了眯眼，看了看司一弦，然后甩开卢清羽的手:“哦，那个跑腿的，行吧，注意点，小子。”
　　张国赢威胁完，就又回去了。

　　“什么跑腿的，”卢清羽不满冲他叫，“替补队员，听不懂话啊？”

　　张国赢怼回来:“那你就让这个替补队员上场呗，把对面观众席上的观众的牙打下来。”

　　全场:“……”
　　司一弦:“……”

　　卢清羽无言以对，不过他还是向司一弦解释了一下:“你还是只负责捡球和有时候充当裁判就行了，那个二傻子就是开玩笑，什么跑不跑腿的，别理他。”

　　司一弦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卢清羽笑了笑，道:“行，那现在就开始吧，你先负责把那边的球场收拢一下吧。”

　　司一弦:“哦，好的。”

　　接下来的事对于司一弦其实很轻松，就是看球，捡球，弯腰蹲起，重复性的工作就跟做题目一样，让司一弦很安心。

　　另外，排球社的首发队员的确如尹周回所说，他们不止能力高，而且也很勤奋，练球起来也是不管时间的。
　　而除了首发队员的训练，新来的几个社员暂时找了块空地，在做各种基础体力训练，司一弦穿梭在里面，听到了些说法，说按规定新社员是需要先坚持一个月后才能开始进行排球训练。
　　除非是像楚停那样，技术直接可以赢得原首发队员的认可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相比之下，不用做基础训练的司一弦看着还算轻松。
　　而且还不用跟别人交谈

　　不过参加了几次排球社内活动，司一弦成了那些首发队员口中的那个谁。

　　司一弦对于他们不叫自己名字其实没什么太大意见，他记得楚停也曾经说过他的名字有些拗口。
　　不过他再想想，应该还是自己太没存在感的缘故，然后导致大家老忘记他的名字吧。

　　透明人司一弦勤勤恳恳参加社团活动，然后一直没有等到楚停的到来。

　　楚停连面都没在排球社露过一次。

　　司一弦又捡起一个排球，擦了擦放进篮子里，边推车推到踩在梯子高处的教练旁边，有些悲伤地想。

　　教练在上面边吹口哨边大喊:“下一个，下一个，接球姿势怎么回事？卢清羽，下盘不稳吗？压低一点。”

　　卢清羽在下面掷地有声:“是。”

　　接球的训练讲究一个速度，所以司一弦捡球的速度也要快。

　　等接球训练结束，教练让排球社队员3v3打训练赛。

　　“砰……”

　　巨大的响声让地板都震动起来。

　　站在右边的拦网队员落下来，大骂了一声:“我靠，大赢，你特么这是重炮啊，力量忒大了吧，我手心都在发麻啊。”

　　张国赢大笑三声，嘲笑道:“菜鸡，再给你们一百年也拦不住我的球。”

　　“我靠。”被讽刺的队员撸起了袖子。

　　“不对吧。”卢清羽在旁边慢悠悠地打心理战，“上次大赢的球楚停可是拦住了，还拦得非常漂亮呢。”

　　司一弦竖起耳朵。

　　旁边教练哈哈大笑:“这我倒是可以作证。”

　　张国赢气得脸色发青:“那有什么用，他连训练都不来参加，你们看好我可不看好，我看他对团队也不会有什么贡献。”

　　说完这句，张国赢又拿起一个球，走到发球线冲着对面大喊:“比赛呢，发什么呆。”

　　卢清羽和队友耸耸肩，冲着教练笑:“他这是心里不服自己呢，不服自己技术输给别人。”

　　教练点点头:“我猜也是。”

　　不过卢清羽站在场外，来了话头:“不过教练，楚停真不来参加训练吗？排球可是团体性运动，不能只是个人技术好，他什么想法啊？”

　　“不知道，训练你自己的。”教练摆摆手，显然不愿意多说。

　　司一弦看了看教练，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那个谁，发什么呆呢！”张国赢一声超大的怒吼声，“捡球啊，你是不是呆子？”

　　司一弦:“……”

　　司一弦边跑过去捡球，边冥思苦想。
　　明明晚上放学都会一个人来排球场训练，为什么现在反而不来了呢。

　　司一弦没想出答案，等回到教室，他发现楚停也不在教室，而张牧他们正在教室玩手机。

　　司一弦想了想，走到张牧那伙人面前，说:“张牧。”

　　张牧抬头，眯眼:“司一弦？”

　　旁边的赵进步和几个小弟都把头抬了起来，主要有点震惊，谁见过司一弦主动来找人说话啊。

　　司一弦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知道，滚开。”张牧可是半点不待见司一弦。
　　司一弦在张牧这儿还没洗清告状嫌疑。

　　往常司一弦可能早就被吓得缩回原位了，不过这会儿他捏了捏衣角，没有打算走。

　　而旁边的赵进步看了看司一弦，似乎觉得他有些可怜，问道:“你要说什么啊？”

　　司一弦看向赵进步，道:“那个，楚停去哪了你们知道吗？”

　　“楚哥？”赵进步愣了一下，视线移向楚停空空的座位上，“这几天应该是去训练了吧，他不是加入了排球社吗？晚饭我们都没一块吃。”

　　“好几天了吗？”司一弦问。

　　“是啊，你去排球社找他吧，是有事吗？”赵进步问。

　　“没事。”司一弦摇摇头，走了。

　　而等楚停回来，赵进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事抖落出去。

　　楚停:“司一弦？”

　　“嗯。”赵进步点点头，疑惑道，“楚哥，你说他为什么要找你啊？你们认识，不是，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吧。”

　　“不太清楚。”楚停利落地把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来，不太在意道，“随他去吧。”

　　“哪能随他去。”张牧在一旁有些阴恻恻的，“楚哥，我感觉这人说不定盯上你了，想告你状呢。找不到你的小辫子他就急了，本性暴露了。”

　　“其实我觉得，”赵进步有一个不一样的看法，“我怎么觉得这个司一弦好像想跟楚哥你，不是，我想想啊，怎么措辞，那个，对了，司一弦是不是想跟楚哥你交朋友啊，我感觉他挺想认识你的。”

　　“？”张牧不爽道，“他跟楚哥交什么朋友啊？我们圈子也是有门槛的，再说了，他交不上朋友就往我们这边凑，我们也又不是垃圾场。”

　　“嘿嘿。”赵进步笑了两声，也没当回事在说，“人家进不来不可以想一想吗？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楚哥你说呢？”

　　“以后他来问你们别理他不就成了。”楚停拿出桌洞里的手机解锁，低头，随意划了两下。

　　“嗯，说得对。”张牧赞同地点点头。
　　然后就冲着隔了一条走廊，正往后面走着去扔垃圾的司一弦，抬起下巴，
　　“喂，你听见没有。以后别来沾边啊，哈。”

　　教室又不大，司一弦的存在感约近于无，楚停正低着头也没在意。
　　不过也许就算看见了，也会当着面说的。

　　“知道了。”司一弦声音嘶哑，答应了一句。

　　张牧和赵进步都愣了一下。

　　司一弦继续往前走，手指不停地在垃圾袋上转圈，直到转出钻心的疼痛他也没停手。

　　直到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他也没有意识到这是走廊，随时会有老师路过，手机就有可能被收。
　　他只是拿出来。
　　然后看见了尹周回的消息。

　　[小司，拜托你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