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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洛阳的繁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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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繁华自然不必赘述,郭嘉一行人是直行至一座府邸,此时已是黄昏时分,那朱红色的大门反射的阳光,好不美丽。
小桐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探出了一小厮,那小厮约莫十五、六岁,一见郭嘉,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笑着说「郭公子要来访也不说一声,公子念你念的紧呢。」转头又对小桐一笑,竟似老朋友般打趣道「你这小子倒是长大了不少呀!」
「老爱倚老卖老,诺,这位是公孙姑娘,过来见个礼吧。」小桐回嘴,顺道介绍了公孙凝。
小起赶紧幅了幅身,说道「见过公孙姑娘。」
公孙凝本来没有什么注意,只是忙着看着这洛阳城,这一听眼前这小厮这说,一怔,忙道「不必不必,您太多礼了。」
「小起,赶紧让我们进去吧。」闲谈了一会儿,小桐倒是没耐心了。
「唉,你这年轻人真没耐性。」小起说笑,公孙凝在旁边,忍不住,一笑,小起一看,美人如花,到是怔住了。
小起领了三人入园,园子颇大,但摆饰不多,偶见奴仆二、三人,所有植物,以松树为最,偶有几许残石,依偎在旁,路道宽且平,直达内屋。屋房不大,雕刻不杂,倒是极为干净,可见主人乃正直勤俭之人。
小起引三人进大厅,让郭嘉和公孙凝落了坐,命人奉了茶,便进屋通报去了。
「不知这儿的主子是?」公孙凝悄声问道,到人家家里还不知主人之名实在失礼。
「荀文若。」郭嘉嘴角含笑,答道。
公孙凝待要答话,却闻帘子一掀。
一位男子走进,年约二十五、六岁,容貌俊朗,更胜郭嘉,举止优雅温和,成熟稳重,身着藏青色长袍,腰扎墨色腰带,虽衣着简单,但那贵气却自然散发出来,如说郭嘉是湘竹,那这男子就是苍松。
但就这样一位翩翩贵公子,脸色却似乎憔悴的紧。
「听小起说奉孝今日携美而来,为来不信,但现在一见,兄本可真是为奉孝高兴的紧。」荀彧打趣,那苍白俊秀的脸那苍白的脸色也似乎红润了一些。
「小女子公孙凝,和奉孝哥哥在竹林里相遇,承蒙他不嫌弃,带上我这个孤女。」公孙凝忙道。
「公孙…这姓倒是…」荀彧一挑眉,笑说。
「何必多谈闲事,文若,是什么杂事烦恼你?」郭嘉皱眉打断对话,问道。
「奉孝还是那样敏锐,我什么都没说你倒发问了。」荀彧微微一笑,可那一笑中又有多少无奈呢?
「你这一下憔悴不少,我再看不出,这好友二字也不用称了。」郭嘉一笑。
荀彧环固四周,见了公孙凝,皱了皱眉,但又释然一笑,朗声道「奉孝既然信着你,我荀文若也何必怀疑。」
公孙凝本来见他们要谈正经事,是要自动请辞出去的,但闻他这样一说,出去反而薄了荀彧的情面,她只当郭嘉会说个几句话叫她出去,但看了郭嘉,见他沉默不语,心下倒是有些惊讶。
「…这要从两个月前说起了…」荀彧叹道。
两个月前,洛阳南方伊山突然传出鬼魂作祟,许多旅人莫名失踪,因为离皇都不远,圣上大惊,命百官参议。荀家作为为上古黄帝十二后裔之一,向来在朝廷任官,此次事件一爆发,圣上便亲点荀家次子,荀文修处里这件事,期限三个月。
本来这也不是件难事,但前些日子荀文修在大街上,竟被人公然殴打,据家仆说,是宦狗的人马,但告到廷尉去,又因证据不足被驳回,圣上也不明究理的,竟执念认为荀文修在装病,没本事,硬是要他处理这事,荀彧又有难言之隐,不能代劳,眼看期限就快要到了,此事就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只怕到时候圣上怪罪下来,荀家就有祸了。
「这倒不是件难事,三天后我就出发去伊山看看。」郭嘉微微一笑,但眉头还是紧紧的皱着,话锋一转「凝儿赶了这些路倒是累了,不妨早点休息吧」
荀彧点头称是,转头便吩咐小起带公孙凝下去。
「好了,闲话休说,直接谈正事。」郭嘉一见他们离开,开口就说。
「随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荀彧深深的看了郭嘉一眼,说道。
两人穿过小巧的中庭,走进书房内,荀彧一回身,落了锁,又将窗子关上,手轻轻的在书柜上画了些东西,那书柜一转,一间密室就这样出现,密室不大,两张椅子,一张石桌,竹卷堆的到处都是。
郭嘉也不惊讶,背着手就这样跟着他走了进去。
荀彧又在那柜背上画了些什么,那柜子又转了回去,一切天衣无缝,就好似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郭嘉转身,用一种很深的语气说道「汉朝将亡。」
「不愧是奉孝,眼光果然不同凡人」荀彧笑道。
「你这不也是在称赞自己么。」郭嘉顺手拉了张椅子来,就坐了下来。
「我观星相,乱世将至。」荀彧认真的说道,也坐了下来。
「汉朝将亡,这一、二十年来早有征兆,但我九日前观星,竟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郭嘉皱眉道
「就是那几只宦狗在败坏朝纲,现在黄巾四起,他们的责任最大,圣上也不明究理…唉…」荀彧叹道。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那几个黄巾小儿,也做不了什么大事,怕只怕那有心人乘势而入,依势而起。」郭嘉道。
荀彧拿起桌上的一只竹卷,递给郭嘉,又说道「不错,奉孝真是一针见血,前些日子有密探来报,那何屠子可要对付那些宦狗了」
「那何屠子也是个庸人,身边的陈琳倒还可以,但何屠子本性软弱,又没见识,我看还是成不了事。」郭嘉展开竹卷,扫了两眼,便道。
荀彧拿起另外一只竹卷,又道「奉孝再看,前些日子有流言,皇上病重,探子来报,倒真是颇有其事。」
郭嘉眉头一皱「只怕一待圣上驾崩,那蹇硕几人就会先下手为强,那何屠子虽然无用,但总挟着那几个宦狗。」
「奉孝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这次动乱,我只须保住荀家,所以此次文修被打,我也无法出头。」荀彧一叹「而且我看,情势只怕会更复杂,何屠子身边,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他们恐怕又会出一些馊主意。」
「文若别担心,有你们荀家几百年来建立的情报网,只要不强出头,要避祸倒也不难,至于伊山的冤魂,三日后,我再帮你一探。」郭嘉洒脱一笑。
「奉孝自己小心,那冤魂只怕不简单。」荀彧有些忧心,边说就从怀中掏出几张符咒,说道「小心用着,真不行,叫我。」
郭嘉一笑,把符咒放入怀中,打开密室的门,突然转头问道「方才在大厅,你本来想对凝儿说些什么?」
「哈,只是奇怪你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怎么会带一个白白净净的大姑娘到我府上。」荀彧打趣道。
「那…?」郭嘉皱眉问道。
「我对这姑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只见了她我的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脉动,好像连目光都移不开似的。」荀彧偏头一想。
「你…爱上她了吗?」郭嘉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那不是爱,那一种很深很深的脉动,好像在呼唤着什么一样。」荀彧赶紧解释道。「你可知…这姑娘出身何处。」
「她居无定所,我也没多问,你…鲜少这样对一个女人感兴趣。」郭嘉的额头已经快变成一个川字了。
「你不也从未带过一个身分未明的女人吗?唉,我就说你别误会,那不是爱,无论如何,我总觉得那姑娘不简单,你…对她有什么感觉?」荀彧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笑道。
「什么感觉?可怜一个孤女而已。」郭嘉说的到是洒脱。
你平常可不这么有同情心,荀彧心想,但嘴上只说「好吧,但小心情字伤人呀。」
郭嘉一笑,转身离去。
荀彧用很低的声音,像是对自己说道「得叫人去查查那女子,奉孝只怕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身旁黑影一闪,伴随着风,似乎有人正在低回的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