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54、镜宫里的无限疼爱 你看，这里

　　旋转木马不知转了两圈，彩灯的光从他们身上一次次地掠过去，一霎明，一霎暗。

　　音乐盒的老华尔兹轻飘飘地荡在空气里，混着蜂蜜糖和圣雪莲交织的气味，空气甜得发腻。

　　莫羽安瘫在黎寒的怀里，后背抵着黎寒的胸口，两条腿无力地垂在马背两侧，卫衣下摆皱成一团堆在腰上，露出一小截泛着薄红的皮肤。

　　他喘着气，脸颊蹭着黎寒的颈窝，嘴唇微微张着，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逼出来的水光。

　　“黎寒……”他的声音又哑又软，尾音像被踩过的棉花糖，含含糊糊地黏在黎寒的皮肤上，“你好厉害。”

　　黎寒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抬手把少年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他的耳廓，低声问：“真的厉害么？”

　　莫羽安在他怀里轻轻点了一下头，脸埋得更深，不敢看他。

　　黎寒低低笑了一声，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又沉又慢：“我还可以更厉害，你想试试么？”

　　莫羽安愣了一下，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还蒙着一层水雾：“唉？”

　　黎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少年那张被潮热和惊讶同时占据的小脸——

　　嘴唇微微肿着，眼尾泛着潮红，鼻尖上还凝着一小颗将落未落的汗珠。

　　他抬手用拇指擦掉那颗汗珠，指腹在他脸颊上停了一秒。

　　“今晚，才刚刚开始。”他说，声音低得像萤火虫掠过树梢。

　　莫羽安还没来得及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黎寒已经托着他的腰，将他从木马上抱了起来。

　　莫羽安的双脚落回地面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怕摔倒，他本能地攥住了黎寒的衬衫前襟。

　　黎寒没给他站稳的时间，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横抱在臂弯里。

　　“黎、黎寒，你还要干什么……”莫羽安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安。

　　黎寒没有回答，抱着他转身走下旋转木马的底座，踩过铺着薄雪的碎石路，往游乐园深处走去。

　　彩灯在他们身后一圈一圈地闪着，老华尔兹的旋律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风穿过树梢的簌簌声，和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

　　小路尽头，一座圆形建筑立在雪地里，穹顶是深蓝色的玻璃，在夜色里映着微弱的星光。

　　门口挂着一块铁艺牌子，上面用花体字写着“魔法镜宫”。

　　黎寒腾出一只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门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幽幽的暖光。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莫羽安才看清。

　　门被推开的瞬间，莫羽安愣住了。

　　里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镜子的世界——
　　墙壁是镜子，天花板是镜子，地板也是镜子，走廊被分割成无数条岔路，每一条岔路的尽头，都是另一面镜子，每一个转角，都反射着另一个自己。

　　暖黄色的灯从镜面的缝隙里透出来，被无数次折射，变成一片柔和而迷离的光海。

　　莫羽安站在门口，看着无数个自己站在无数面镜子里，有些怯生生地往黎寒身后缩了缩。

　　黎寒反手关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落下去，在镜子的世界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然后他转过身，把莫羽安轻轻推到最近的一面镜子前。

　　莫羽安顺着他的力气，倒退着，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黎寒站在他面前，单手撑在他耳侧的镜面上，低下头看着他。

　　对面的镜子里，莫羽安看见自己被黎寒圈在怀里，看见自己的脸红得发烫，看见黎寒的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

　　而与此同时，还有无数个莫羽安、无数个黎寒，在无数面镜子里，以同样的姿势，同样地站着。

　　“你看，”黎寒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在镜子的世界里荡出一层一层的回音，“这里到处都是你。”

　　莫羽安的脸更红了，他撇过脸，却看见侧面的镜子里，自己撇脸的样子也被反射得清清楚楚。

　　他无处可躲，每一个角度都有他自己在看着他。

　　黎寒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慢慢滑下来，沿着颈侧往下，停在卫衣领口的边缘：“莫羽安，你今天好美。”

　　莫羽安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比一下重。

　　他眨着眼，盯着黎寒看了几秒，抬起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黎寒低笑一声，压低声音说：“睁开眼睛。今晚，我要你仔仔细细地看着，我是怎么爱你的。”

　　莫羽安迟疑片刻，缓缓睁开眼。

　　可还没看清周围，黎寒已经粗鲁地吻住了他。

　　吻落下来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想躲，后背却已经抵着冰凉的镜面，退无可退。

　　黎寒的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指腹压着他的后颈，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像一把温柔的纱，将他整个人缠在原地。

　　他只能仰着头，被动的承受这个吻。

　　黎寒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柔。他的一举一动，让莫羽安彻底意识到，自己的Alpha，是最霸道最不讲理的S级——

　　黎寒含住他的下唇，直接加重了力道，舌尖抵开他还没来得及合拢的齿关，长驱直入。

　　扫过他的上颚，卷住他的舌根，把他口腔里所有残存的呼吸都抽走。

　　莫羽安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没有推动。

　　“黎、黎寒，不……”他好不容易从唇缝里挤出一丝声音，却又被堵住了嘴。

　　镜子里的世界没有尽头，每一秒都在无声地重复着这个画面。

　　无数个莫羽安被无数个黎寒圈在怀里，无数个仰起的头，无数个被含住的嘴唇，无数个推在他胸口却被定住的手。

　　他被禁锢在这个世界里，多重宇宙的每一个莫羽安，都完完全全属于黎寒了。

　　过了很久很久，黎寒终于放开了他。

　　可莫羽安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黎寒的嘴唇，就已经沿着他的下颌滑下去了，贴着颈侧那一小片跳动的皮肤，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唔……”莫羽安的身子绷了一下，手从黎寒的胸口滑到他的肩膀上，攥住了他的衬衫，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抵着镜面。

　　镜子里，他仰着头的样子被反射成无数份，从四面八方同时看着他。

　　黎寒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拽住他的一缕刘海，按下他的头，让他面对自己。

　　“我让你仔细看，”黎寒的嘴唇还贴着他的颈侧，声音闷在皮肤上，“你看了么？”

　　莫羽安从未听过他这样又冷又沉，仿佛蝙蝠飞出山谷的声音。他看着他如猎豹一般的双眼，心里漫起一股恐惧，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嘴唇打颤，说不出任何话。

　　“你看了么！”黎寒的声音高了几分。

　　莫羽安猛地一抖，点了一下头，小声说：“看了。”

　　黎寒听罢，微微一笑，说：“那你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莫羽安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四面八方的镜子。

　　他看见自己仰着头，锁骨露在外面，领口歪到了一边。

　　他看见黎寒低着头，埋在他的颈间。

　　他还看见，无数个自己、无数个黎寒，在无数面镜子里，重复着同一个拥抱。

　　他被这个画面羞得耳根都红了，想移开目光，可黎寒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正对着最近的这一面镜子。

　　“别躲，看着。”黎寒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莫羽安被迫看向镜面。

　　镜子里，他的脸被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发红，嘴唇微微肿着，眼尾泛着潮，后颈的碎发被黎寒撩到了一边，露出底下那一片泛红的腺体。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变成这样。

　　“好看么？”黎寒的声音又低又慢，“嗯？告诉我。”

　　莫羽安羞得说不出话，手抬起来想遮住脸，被黎寒一把握住，反扣在镜面上，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

　　“别害羞，”黎寒的嘴唇从他的耳后滑下来，沿着颈侧慢慢往下，停在他的肩膀上，“你越害羞，越诱人。”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卫衣的领口，往下扯了扯。

　　布料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

　　镜子里，那片皮肤上的痕迹被照得清清楚楚，深深浅浅，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黎寒的手指从他的腰侧慢慢往上滑，贴着镜面，一点一点地推着卫衣的下摆往上走布料卷过他的小腹，卷过他的肋骨，最后堆在胸口的位置。

　　莫羽安的后背贴着镜面，冰凉一片，前面贴着黎寒的掌心，温热一片，冷热交替，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黎寒……”他的声音又软又碎，带着哭腔，小声哀求，“你、你这次，可、可以轻一点么？刚刚在旋转木马上，我被你唔……”

　　他的话没有能说完。

　　因为黎寒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手指紧扣着他的脸颊，让他完全无法开口。

　　“不可以。”黎寒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低低的，“你今天实在太美了。我告诉你，今晚，就是现在，你的Alpha，已经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