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吗》王羞花

23、出发！S市

　　凌一蕤到家后，编辑了关于出差地点，航班值机信息，发到了公司群里。这一刻她非常激动，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出差，和焦朗颖一起出差。

　　在关键信息发完之后，她反复确认了很多次，又补充了一些关于携带一些日用品及必需品的温馨提示。

　　“啊！我觉得这瓶沐浴露好闻，它有一股栀子的香味，带着了。”凌一蕤此时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在给祁兰打视频电话。

　　“我记得你有一瓶玫瑰的香水，那个也好闻，到时候你就把它涂在手腕和耳后，可以在不经意间散发香味～”祁兰出谋划策。

　　“好嘞，一起装进去了。祁兰你看我这两条裙子，带哪个好一些啊。”凌一蕤拿出了一条浅灰色的针织珠片连衣裙，粗略比了一下，在膝盖上方的位置。“还有这件，但是这件会不会太跳脱了？”现在比在身上的是一件樱花粉色的亮片短版连衣裙。

　　“要是平时的话，我觉得你穿粉色的好看，看上去甜甜的。要是去出差的话第一个好一些。”祁兰。

　　“好！那就带灰色的。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再塞的话我的行李箱就合不上了，哈哈哈哈”凌一蕤终于没再纠结，扣上了箱子。

　　早上八点，大家在单位门口集合，一同去往机场。值机手续办完之后，时间还有些富裕，大家散开打算在附近逛逛商店。焦朗颖坐在登机口前的座位上，腿上放着电脑，她打算在出发前把消息回复好。凌一蕤在她旁边，双手握着一杯冰拿铁（这孩子是真的不怕凉），她给焦朗颖买的是一杯热巧克力，并一直催促对方快喝，不然就凉了。

　　下面插播一个小片段————凌一蕤有话说：
　　诸位，看见焦朗颖一直在工作了吗？好！切记我以下说的话：
　　一，不提倡这么努力工作，除非你也和焦朗颖一样，属于高管，责任重一些。
　　二，但是话又说回来，即便你是高管，该摸鱼时也要摸鱼。
　　三，工作消息不要秒回，周末的消息，工作日再回。
　　四，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怪到别人头上。
　　五，以上都是个人观点，具体要视情况而定哦

　　我要盯着小狼去吃饭咯，拜~

　　在凌一蕤的监督下，三明治，甜甜圈，热巧，拿铁，已全部被两人解决。

　　登机时间到了，大家上飞机后陆续就坐，凌一蕤本想是给焦朗颖订商务舱的，但是焦朗颖觉得和大家一样就可以，没有升舱的必要了就。

　　不得不说，这一点焦朗颖做的就很好。在平时她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关怀每个部门的员工。节假日除公司发的福利之外，她还会单独给部门的人买一些小礼物。（凌一蕤：嘿嘿，是的，因为这些礼物都是我挑的，喜欢吧哈哈哈哈）有时候给部门买下午茶和水果（凌一蕤：嘿嘿，是的，因为这些也都是我挑的，好吃吧哈哈哈哈）现在部门扩充了，很多人都希望自己归到综合部。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焦朗颖从不会让自己部门的人被欺负。如果其他部门的人故意找茬，或者存心刁难，焦朗颖都会了解情况，并给当事人支招，让他反击回去。如果事情严重，她会让对方来道歉。而事后，会告诉那些被找茬的人，不要怕，只管做正确的就好，谁不配合，告诉我，让他们来找我。（凌一蕤：嘿嘿，是的，因为我刚入职的时候有人试图为难我，小狼当着他面直接说了一句：他给你出难题是因为他能力有限不知道，所以把问题又抛给你。这事你不用管了，等他着急的时候，不用问，他自己就都告诉你了）。从那次之后，对方部门所有人对凌一蕤的态度都转变了。那会凌一蕤可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小小小白，地位仅高于没有大学毕业的实习生。

　　凌一蕤和焦朗颖的座位在后面，焦朗颖靠窗，小蕤在过道。飞机起飞后，焦朗颖就准备浅睡一会，她戴好了U型枕，跟凌一蕤说完了午安就闭上了眼睛。

　　凌一蕤怕她着凉，帮她搭上了一个毛毯，在肩膀处掖好。掖在右肩的时候需要凌一蕤前倾一下身体，她的手从焦朗颖脖子前面绕过去，然后故意轻贴着焦朗颖的胸前绕道肩膀处，在胸前时似乎是特意使了点劲，往下压了压。

　　好香！焦朗颖好香！与平时不一样的是，今天的是一种冷清的香，像是雨后冷空气中盛开着一朵樱花。只有一朵，因为香味很淡。闻起来很舒服，也没有疏离感。

　　凌一蕤离着她很近很近，能够看见她长翘的睫毛和细闪的眼影。素颜已经很好看了，化妆更好看。狼尾自然的散落在脸颊两侧，让侧脸的线条看上去更美了。

　　毯子掖好了，凌一蕤的手放下去时，碰到了焦朗颖的手。只是轻轻的扫了一下，她就感觉到焦朗颖的手指很凉。于是把她的手也放进毯子里了。白皙，嫩滑，细腻，手指修长，血管清晰可见。焦朗颖的手似乎比凌一蕤的大一些，骨节也更分明一些。凌一蕤在放好之后，用自己的左手包裹住了自己右手，模拟感受一下来自焦朗颖的握手。握手，握住整只手。

　　焦朗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绿色断面长袖收口衬衫，下身穿了一条中腰迷笛裙。腰部的收口让衣服的褶皱松松垮垮的堆在小腹上，衬的身材纤细。可凌一蕤只管把这些叫做：焦朗颖长得好看！冷清中透着一丝不被发现的温柔，迷的人无法自拔，个高人美大长腿。

　　焦朗颖其实没睡着，她只是闭眼待着。她感受到了小蕤给她放毛毯时，故意往她身上压了压。在凌一蕤没注意到的时候，她偷偷笑了一下，一个发自内心但又藏起来的笑。

　　明媚的阳光，驱散乌云。焦朗颖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太阳。

　　不知不觉间，焦朗颖睡着了……

　　“妈妈，你说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啊？”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妈妈，为什么呀？”
　　“等你长大了幼儿园老师会告诉你哦。”他妈妈应该也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凌一蕤内心：别瞎说，幼儿园可不让教这些，老师们不背锅……

　　“一条大鱼水里游，两条大鱼水里游，三条大鱼水里游………………”小孩看妈妈不理他，于是自己一边拿着鱼形状的毛绒玩具一边叨唠着玩。

　　凌一蕤下意识转头看了一下焦朗颖，还好还好，小狼还在睡着。只是……如果他还是这样吵的话，迟早会把焦朗颖吵醒的。可是……对方是小孩子，也不能太计较，本来自控力就差。

　　一边是小孩自己叨唠着玩，一边是好不容易有时间补觉的焦朗颖……凌一蕤的内心一直在挣扎，如果有个上帝视角，那么你会看到：凌一蕤好像坐不住似的，一会靠着椅背一会又直起身子，头还老时不时左右看。

　　终于……小狼稍微动了动身子，一定是吵到焦朗颖了，早知道我就早点和那个小屁孩说了。凌一蕤瞬间起身，决定让小孩安静一些。

　　凌一蕤深呼吸了一下，假笑调整表情，不能太凶，会吓到小孩。

　　“你好小宝贝，你前面有个大姐姐在睡觉，她工作很辛苦，所以她很累现在，我们不要打扰她休息好不好呀。”

　　唱歌的小男孩瞬间安静了，先是嘟了小嘴巴再抿了一下嘴，眨眨眼，一脸委屈的样子。他往前探着身子，够着小小的脑袋，从座椅缝隙间看了一下焦朗颖，然后再次看向凌一蕤。小蕤怕吓到他，立马对着小孩微笑了一下。小男孩也笑了，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凌一蕤夸他真乖，还竖了个大拇指。

　　貌似是知道了焦朗颖睡着了，凌一蕤这次就可以大胆放心的偷看了。如果再插入一个上帝视角，那么你将会看见凌一蕤的头，一直在朝右看。

　　飞机即将落地，大家陆陆续续开始收拾，焦朗颖此时也醒了。

　　“我们好像到了。”
　　“哇，小狼你醒了。”
　　“姐姐说了，不让我吵你睡觉。”后面的小男孩隔着座椅缝隙朝焦朗颖说。

　　“那你真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呢。”焦朗颖回头看向小孩说到，然后对凌一蕤笑了一下。

　　此时此刻凌一蕤正在害羞的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可谁曾想，小孩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凌一蕤瞬间想逃离：

　　“刚刚
　　那个姐姐
　　在你睡觉的
　　的时候

　　一

　　直

　　在

　　看

　　你

　　看了好久呢，她就这么看的，这样。”小孩还特意学了一下凌一蕤的姿势。

　　！！！！…………………… ！！！！

　　“嘿嘿……嘿…… 嘿嘿，你学的还真像啊 哈哈……哈哈……”凌一蕤脸似乎红温了，她能感觉到有点点点点热……要不是窗户太小，就直接从窗户翻下飞机算了……

　　大家站起身，开始往外挪了，后面小孩也往前走了。凌一蕤站到了一旁，背靠着前面的座椅侧面，打算让焦朗颖先过去，然后她再过去。焦朗颖也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焦朗颖只是走了一步，便停下来转向了凌一蕤。她本来就比凌一蕤高一些，又加上穿了半高跟，此刻凌一蕤到她眉骨的位置。她向前压了一步，上半身前倾。凌一蕤身后是座椅，此刻她的腰抵在了椅背的侧面，焦朗颖的身子又往前倾了一点。

　　“刚才在看我？”她平静地问。
　　凌一蕤只能听出这是个问句，至于焦朗颖的其他感情是什么或者有没有其他感情，也听不出来。这一瞬间她说不出来话，只能微微点头。

　　“那我好看吗？”这次也是只能听出来是疑问句。
　　凌一蕤盯了焦朗颖几秒，眨了下眼睛，先是抿嘴笑了一下，然后便很认真的说到：“好看。”

　　焦朗颖笑了一下，很开心。这几天里，凌一蕤并没有见过焦朗颖有这样的状态。焦朗颖站直了身体，将凌一蕤揽在了自己的前面。

　　“走吧，我们下去。”焦朗颖。

　　不得不说，S市和大家所在的C市大有不同。徽派建筑映入眼帘，不再是一眼望穿的平原，耸立着一座座大厦。这里是水乡，旁边的小楼，一家家都开着窗户，有的还挂上了招牌旗子，比如茶馆酒馆等，这样的异乡风情，看起来像个小家碧玉的姑娘。

　　大家汇合了之后，在这里简单用过午饭。稍作休息之后，便准备在下午到客户那里拜访。
　　这次约见的客户，就在这附近，走了十分钟，几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焦总，大家好，大家先请坐，我去叫我们郭总。”前台接待的小姐姐把大家领到了会议室。

　　别说这会议室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虽说小巧，但却不拥挤，而且里面的布局也很别致。这藤椅坐上去，也很舒服。手工做的靠垫还隐隐散发出来了一阵清香。

　　两分钟之后方才提到的郭总就到了。这个人个子很高，凌一蕤看他可能都比尹天要高了，而且还很壮实，但不胖。说话的时候很幽默，并没有让人产生抵触情绪。但凌一蕤却自己内心偷偷在吐槽：切，有什么不能见面说的，就非得前几天，让焦朗颖那么忙…

　　行，刚见面就没啥好印象了。不过还是该学习学习，该记录心得记录心得。这些可是回去要上交的，表面功夫当然要做足。

　　晚上的时候，郭总说要请大家吃饭，凌一蕤正发愁怎么帮焦朗颖挡酒，却听见郭总说到：“我没有买酒，酒这个东西，我不太喜欢，因为它会耽误事。我给大家买了饮料和茶水，大家想喝什么，自己动手倒啊，别客气！”

　　凌一蕤内心：算你干了件人事。

　　这顿饭吃的还算舒坦，没有长篇大论的发言词，也不用站起坐下站起坐下去碰杯。
　　凌一蕤知道饭桌上的规矩，夹自己前面的菜，不能够着加菜也不能扒拉盘子里的菜。焦朗颖似乎知道凌一蕤想吃什么，她会在那道菜转到凌一蕤前面时，轻轻用手抵住转盘，等凌一蕤夹完之后，转盘才再次转动。焦朗颖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郭总说话，没怎么吃。

　　用过餐之后，郭总也没有强留大家，而是让大家就地解散，可以去周围逛逛或者早些休息。其余的就不多打扰了。

　　“啊！组长！啊…对不起！我来给你擦！”工程部的一个小姑娘把果汁撒在了焦朗颖的衣服上。

　　“没事的，回去我洗一下就行。”焦朗颖回到。

　　“我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那个小姑娘还在道歉，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很着急。

　　“没事的雪霜，洗一下就干净了。”焦朗颖怕她还有心里负担就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担心啊！”

　　张雪霜此刻好似眼泪汪汪，在疯狂点头，以示抱歉。

　　先回酒店的凌一蕤正在洗澡。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小蕤。”敲门的是焦朗颖。

　　“啊！哦！好！等等我！”凌一蕤手忙脚乱的裹着浴巾，边往胸前掖边开门。

　　开门时，看见凌一蕤这个样子，焦朗颖微瞪了一下眼睛，在这一瞬间神情有些许不自然，然后赶紧把门关上了。凌一蕤把洗完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肩膀上是未擦干的水珠，还有一些水珠从头发上滴下来。浴巾围的应该也很仓促，因为胸口处掖的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怎么啦？”凌一蕤在后面问到。

　　“衣服脏了，洗的话怕明天干不了。本来以为明天就可以去玩了，结果看进度明天上午可能还得参与进修学习。你还有类似正装的衣服吗？”焦朗颖问到。她故意多说了很多话，为了平复内心的激动，也为了让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一些。

　　“有哇，我给你找。”凌一蕤穿着人字拖小跑着过去，蹲在了行李箱前开始给焦朗颖找衣服。

　　此时此刻出现在焦朗颖眼里的是凌一蕤修长的后颈，微微凸起的骨头和好看的肩胛骨。焦朗颖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在玻璃里看见了自己还有找衣服的凌一蕤。

　　？？？？玻璃？？？？

　　小蕤你没拉窗帘！！！！焦朗颖快步朝窗户走过去，迅速拉好了窗帘。

　　凌一蕤拿出了那条灰色的裙子，还好没拿粉色的，果然祁兰说对了。

　　焦朗颖打算去卫生间换衣服，但是被凌一蕤及时制止，理由如下：

　　凌一蕤：“我刚刚在洗澡，地滑，别去里面换了。”
　　焦朗颖前脚已经迈进了浴室：“没关系。”

　　凌一蕤坐在了床边，下意识想自己刚刚在洗澡的时候有没有把浴室弄得很乱，应该没有吧内衣内裤也都洗完挂好了，都是女孩子没事没事没事的。但就是很紧张怎么肥四！！！

　　焦朗颖进到浴室便闻到了一股香香的沐浴露味道，浴室里温度稍微高一些，水蒸气散了不少倒是……

　　很快衣服换完了。上半身很合适，但是浴室的镜子只有半身，所以焦朗颖出来打算照一下房间的镜子，那是全身的。焦朗颖走到了镜子前面。

　　这条裙子弹力较小，相对修身。焦朗颖比凌一蕤高一些。裙子到焦朗颖大腿下面一些。凌一蕤回想了一下自己穿的时候，到膝盖上面一点。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衣服的后面，也就是臀部。

　　凌一蕤的内心：是自己肉多吗！怎么感觉小狼穿上之后，那里还有些富裕。然后手不自觉的开始摸自己的屁股了……

　　“别摸了，翘点好看。”焦朗颖从镜子里看到了凌一蕤的动作，转过身来笑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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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一蕤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大脑宕机愣在原地。同一件衣服，穿在焦朗颖的身上就感觉提升了气场。如果凌一蕤用温婉淑女来形容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焦朗颖就是清爽干练。

　　“沃…这也太好看了吧！好美！我这条裙子下面都是配那种学院风皮鞋的…配高跟鞋竟然又是一种风格，不不不，是穿在你身上又是一种感觉。”衣服上淡淡的玫瑰香味散发出来，眼前的焦朗颖此刻竟给人一种温柔细腻的感觉。

　　凌一蕤依旧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焦朗颖向她走了过来，走到她的跟前，俯下身子，在凌一蕤的耳边轻轻说到：“小蕤也很美好。”凌一蕤涂抹在耳后的香水，玫瑰的味道在此刻爆开，虽然在洗澡时被冲淡了一些，却也散发出了一抹香甜，只有彼此离得很近很近时……才能嗅到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