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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落地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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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灯忽明忽暗，姜愿睡得很沉，萧璟言却是一夜无眠，接近早上才迷迷糊糊睡着。
腺体是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起来了，我蒸了一点包子，你别喝其他的了，把营养剂喝了。”姜愿把蒸笼拿上桌又把两人书包简单收拾了。
萧璟言起床看见姜愿忙忙碌碌不真实感不断上涌，平时他会做的事情怎么变成姜愿在做了。
他是不是没用了？
“怎么还呆呆的站在那儿，你还有二十分钟可以吃饭哦~”姜愿今早起床发觉萧璟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虚弱的气质。
他将萧璟言额头上的虚汗拭去，心里想着给萧璟言还是得冲一点营养剂，拉了拉被子出去了。
他们都不是很懒的人，但是很神奇，每次萧璟言都在他起床之前搞完一切，他只要洗漱吃饭去学校就好。
萧璟言明明在吃自己最喜欢的包子，今天有点食不滋味。
冰箱里的包子全是邵亦亲手做的，完全想象不到一双拿枪的手揉面粉。邵亦自从小姜愿出事之后，老是想着能有些除了钱以外的东西补偿孩子。
每次休假邵亦会花大半天的时间做包子，现在姜愿和萧璟言住在外面还不想有人照顾，邵亦做得更多了。
然而，家里最喜欢吃的人是萧璟言。
每个人都理所应当的觉得Alpha要支持身体消耗食欲大很顺理成章，当姜愿发现萧璟言吃到胃肠不适冒冷汗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当天晚上折腾得兵荒马乱，小姜愿第一次看见萧璟言柔弱的样子，违和得姜愿心疼又想笑。
“你现在还很难受吗？”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萧璟言瞬间觉得丢脸，第一次熟悉之后在姜愿面前装起了高冷，泛红的耳朵出卖了萧璟言的内心。
此时的萧璟言还不会给自己谋福利。
姜愿扑闪扑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璟言，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萧璟言的红耳朵，也是终于是忍不住真的笑了出来。
“别笑啦~”萧璟言瞬间从耳朵红到了脖子，又拿姜愿没办法，只能软软的求情。
“行行行，我不笑了，你为什么会吃那么多啊，怎么这么喜欢？”姜愿也喜欢邵亦做的包子，却依旧不能理解萧璟言怎么能吃那么多。
萧璟言只是静静的伸出手碰了碰姜愿的手指，不敢和姜愿对视。
姜愿看萧璟言这个样子也明白他并不想回答，捏了捏萧璟言的手，然后握在手心里就一起睡着了。
萧璟言不敢也不想把手伸出来，睡到早上整个胳膊都酸了也没有抽出来。
“想什么呢？”按照姜愿原本的计划他们这会儿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如果说平时萧璟言吃饭斯斯文文，优雅至极是赏心悦目的画面，而吃邵亦的包子是这副神情，姜愿就很确信萧璟言有心事。
“我们今天请假吧。”还没等萧璟言反应过来，姜愿的电话已经拨通了。
“是的，许老师，我们去医院。”
“好的，好的，谢谢许老师。”许老师对姜愿和萧璟言十分信任，很快通过了请假审批。
萧璟言呆愣愣和吃坏肚子的小小萧璟言重合了，姜愿在他身边为了他忙前忙后，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姜愿照顾他。
姜愿不知道萧璟言乱七八糟的想法，仅凭着十几年相处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一直到姜愿拨通医院电话，萧璟言才反应过来，瞬间起身了，“我没事儿，不用去医院。”
姜愿此刻和姜氏夫夫一样雷厉风行，短时间决定好了一切。
坐上车的前一秒，萧璟言还在说自己没事，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头。
“现在闭嘴。”姜愿甚至被他说得心烦。
萧璟言被禁言心里又开心上了，转念一想去医院也挺好，正好给姜愿检查一下。
轻车熟路到了医生办公室。
“叶医生，我们来了。”姜愿十年如一日的打招呼方式都给医生训出条件反射了。
不需要抬头，叶酩便知道是他们。
“周三来是病情突然发生变化了？这么匆忙。”叶酩了解他们不会在工作日突然出现。
“您给萧璟言瞧瞧，他从昨晚就开始心神不宁，早上起来还有点发汗，吃早饭也是心不在焉。”姜愿着急得语速都快了。
“看他目前的样子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你别急。”叶酩查看萧璟言腺体的同时也不忘安抚姜愿。
这两个小祖宗的心情对于信息素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姜愿，你信我，我真没事儿。”
萧璟言叫姜愿大名只有一种情况，他在很郑重的告诉姜愿某一件事情。
姜愿无意识间捏紧的手指瞬间就松开了。
叶酩将一切收紧眼底，笑而不语。
“整体来说是没有事情的，小言你去抽个信息素检查一下，小愿你和他一起去顺便也检查一下。”
叶酩主打一个来都来了。
叶酩皱着眉目送两个小孩乖乖听话去检查。
高端医疗的速度自然很快，不出一个小时结果便放在桌上。
叶酩皱着的眉更深了，以前两人信息素匹配度完全测不出来，现在测出来百分之百。
对于其他人来说，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匹配度是求之不得，而对于萧璟言和姜愿都有腺体残缺的两个人却是无妄之灾。
一旦信息素释放过多，两个人的腺体承受不住容易产生致命性损伤。
“恭喜你们，腺体目前在好转，不过你们现在要控制一下信息素释放的度。”叶酩只是笑笑，没有过多的解释。
萧璟言和姜愿对于叶酩的医嘱也自然而然的合理化，不会有过多疑问。
做完检查已经是正午，穿过树叶的阳光晒得刺眼，甚至皮肤有些灼痛，姜愿在这一刻却很深刻的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连痛感都是如此真实。
萧璟言只是在姜愿身后略微低头，静静感受姜愿的情绪，待姜愿将自己的情绪安顿好贴心的打开遮阳伞，晃悠悠的向前走。
风吹过树叶，斑驳的阴影错落在黑伞上，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落在伞里。
姜愿依旧沉浸在腺体好转的喜悦中，他不是一个喜欢表达的人，所以这会儿也仅是通过他的眉眼看出他很开心。
萧璟言则是思绪复杂。
两个人的腺体都在好转，十几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好像近在咫尺了，他松了一口气，却有些惘然。
治疗力度的削弱意味着他不会和姜愿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了，也就好像他在姜愿那里少了一些筹码。
他们的缘分本就始于信息素，小小的姜愿突破了自己的底线，缠着他绕着他要信息素，到后来他主动合理把控频率和次数，一幕一幕彷佛还在昨天。
“今天反正都请假了，我们出去玩儿吧~”姜愿突然兴奋起来，声音不由自主的上扬。
姜愿星眸未转，一下子撞进萧璟言心里，心又漏一拍。
“好啊，想去哪里？”那些小心思又被心动覆盖。
“听说最近有个悬疑片很好看，去看那个吧。”这个电影不恐怖，不过属于烧脑向，很符合姜愿的取向。
姜愿说出这个决定后，萧璟言已经规划好动线。为了配合姜愿稀奇古怪的想法，大少爷还是屈尊纡贵，坐上了公交。
路上有点颠簸，公交车不可避免的摇晃起来，风顺势吹乱姜愿的头发，那一撮小呆毛也晃晃悠悠起来。
像一个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上下晃动。
姜愿哪怕被姜氏夫夫养尊处优地养了好久，坐公交却是得心应手，不经意转头发现萧璟言面色苍白。
“下一站我们就下车吧。”姜愿蹙起眉头，萧璟言这个身体情况最近真让他太担心了。
萧璟言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公交车，很多人拥挤在一个狭小的车内，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事情。
他以为这么些年一直在增强体能，陪姜愿治病，甚至现在一切都在好转。
可是在这一刻生理很诚实的给出了反应，他没有忘记，自以为忘记了而已。姜愿的话就像从水里传来，隔着一层有一层水浪不真切地穿入他的耳朵。
萧璟言只是摇摇头，“不就还有一站嘛，到了再下吧。”
“你撑得住吗？”姜愿表情严肃，把萧璟言从头到脚都扫视了一遍。
“我只是这会儿有点难受，不太适应公交，真没事儿。”萧璟言挤出笑容失败。
“对不起，今天还是应该把李叔带出来的，再不济还是打个专车的。”姜愿不由地心情低落，总能计划好事情的人，在这件事情上竟然疏忽大意了。
他也不知道为啥刚刚自己在上车前会好奇坐上公交车的感受，绑架之后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和一群人坐过公共交通，避免一切风险。
他也不知道刚刚的他为什么鬼迷心窍了一般，他也不知道萧璟言为什么都没问什么就答应他了，他也不知道萧璟言为什么最近身体状态不好。
无力感涌上心头，姜愿又再次体会到挫败感。
以前的姜愿不害怕任何失败，他相信自己可以再次爬起来，现在的姜愿开始怀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