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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自由且不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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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桂木就爬起来,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伊藤,今天你要用背篓不?”
“桂木叔,是要去挖矿吗?”隔壁邻居名叫伊藤的少年很兴奋的喊道,接着立马转身走进屋里拿起背篓,“你要的话直接拿走就好,到时候我再编一个。”
”不不不…”桂木连忙摆手,“最近暂时不用去挖矿,造兵司有新的锻造计划,估计这两天长正就会跟你们说,背篓我就借用一下,捞完螃蟹就还你。”
一听不能跟桂木叔去挖矿,而且桂木叔能去捞螃蟹想也知道就是哪里,少年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将背篓递给桂木,“好吧,那叔你要小心,那地方不好走。”
听到这话桂木多看了他两眼,“你小子这口气像是偷溜去过,说吧是不是。”
伊藤嘿嘿一笑,“还没到那里就被长正叔逮到了带回来,母亲好一顿骂。”
桂木背上竹篓,“天色还早,趁着退潮,我多抓一些回来,你别再去那里,那里很危险,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找我和长正,我们解决不了的还有丹羽大人,知道了吗。”
告别伊藤,桂木往踏鞴砂的东边走,那里有一片山崖。
一路走到山崖边,他俯身看下去,寻找下山崖的路线,下面是银沙铺成的海滩,当地人把这里叫做名椎滩,离村里聚集点远且地形险恶,加上有些不好的事故发生过,名椎滩渐渐的除了一群横行霸道的螃蟹以外鲜有人来往。
虽然来过几次,但是崖边海风较大,上下崖的路线除了固定几个点,很有可能出现之前能爬的地方现在风化的情况,下崖危险以外还要担心有没有上崖的路线了,如果没有就要绕远路回去。
沿着陡峭的山崖往下走,桂木眼神极好,和造兵司里的各位一样,能看的出炉火焰心的细微差别,也能从刀剑胚表面形成的纹路看出刀剑的薄弱点。仗着艺高人胆大,一路从山崖上盯着较缓的落脚点爬下来。
潮水已经是最低点,慢慢的开始涨上来,桂木顾不得考虑回去的事情,眼疾手快的开始捞螃蟹,有些日子没来了,螃蟹又变傻很多,抓了一会,他颠了颠背上的收获,估计了下今天涨潮结束大概是能装满半篓,够分给好几户人家,便充满干劲的继续捞螃蟹大任。
待到太阳露出一角在海面上,橘红的日光铺满海平线,冰凉的海浪卷着日光涌向桂木脚边,似也带上了一丝温度。他伸直身子,面对着新生的太阳咪咪了咪眼睛,转过身去看被日出的朦胧笼罩着的踏鞴砂。
——那是他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倦的景色。
踩着涨潮的潮水往崖边走,他抬头看了一会还是没找到上次攀爬的位置,放弃爬上去的想法,往海滩左边走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路。
有一丝不同的风声,夹在螃蟹沙沙的声音里,是风透过狭小的山壁才能发出的声音,也像是他拉动风箱时那一瞬。
想起昨天丹羽大人所说的事情,难不成已经有人偷偷在这里藏起来了什么东西,他走出一小段路将竹篓放置沙滩边,折回刚才的位置,认真的感受风的来去。
顺着风的指引来到山壁旁边,拔开掩盖的植物,里面有一条狭小却能让他进去的路。
扶着山壁往里面走,从手上的触感桂木判断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也没有近期打造的痕迹,更像是久远的时光前遗留下来的地方。
走到了道路尽头出乎他的意料并不是一片黑暗,阳光穿透顶上的缝隙洒在山腹的隐秘之所,这里似乎有些残留的神秘,让原本薄弱的阳光显得格外明朗,深处的建筑和红艳的枫树带着被停滞住的宁静。
桂木不由得放缓了呼吸,怕惊醒了什么,慢慢的往深处的建筑中走去。
在无人知晓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具人偶,以及华美的象征着雷电将军的金饰,那是绝不会出现在只能以挖矿冶炼为生的踏鞴砂山崖中的东西。
他更加清楚的是,时间是不对的,人偶和金饰的时间,与这里的隐秘之所并不匹配,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转头出去,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下级官员能处理的事情,就算是长正,不,丹羽大人也不行。
不要干扰这里的隐秘和人偶。
可是那个人偶缓缓的、极其安静的看向了他。
不,那是个身穿狩衣孩子。
他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他们及其罕见的会从矿石中敲落的纯白,是不适合作为兵器材料,只能放置在稻妻城内,作为那些高贵的大人们手中无比珍视的宝物,是海上新生的稚嫩日光。
被无数命运织线缠住的人偶,桂木牵动线的一条:”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个孩子。你要跟我一起离开吗?”
“我可以离开吗?”那个孩子有些不解,“而我又该如何报答你呢”
“这个就够了,以后这就是我的东西。”桂木拿起金饰一把粗鲁的塞进衣襟里。
和风一起穿过山壁的狭缝后,桂木在海风和初升温和的太阳里问他:“你有名字吗?”
他摇摇头。
桂木揪着后脑勺的头发想了想,“听说稻妻里的大人物喜欢看的剧目中,有一种自由且不受限制的人,被称为倾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