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过道, “诶诶诶,你们听说没?”李顺德推了推眼镜。 “什么啊,你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快说说。”曾帆一手搭在白戈肩上。 “最近不是校外老是有一群小混混吗?昨儿被人拉到小巷子里给揍了一顿,个个鼻青脸肿,别提多好笑了。”旅人现在想到昨晚遇见这群人的画面还是觉得很喜感。 昨晚,李顺德值日完回家,就看见最近经常在校门扣的那四五个花臂烫头壮汉,你搀扶着我,我扛着他,每个人面如菜色,萎的不行,原本李顺德见这群人向自己走来就怵的慌,但没想到,他们直接绕开他走了,没有敲诈勒索,反而感觉到了浓浓的挫败感。 这群人经常在这片区域游荡,第一次看见他们这副模样,李顺德一回家就在年级大群问有人看见是谁吗,最后只知道是学校里的人打的,具体是谁,大家都没有看见。 曾帆惊奇,没想到这个大多数柔弱书生的学校里,还有这么能打的大神,虽然没见到真容,但听到这描述,还是让人不自觉敬佩。如果可以他想跟大神做好朋友。顺便学几招。想想就拉风。 今天的白戈依旧觉得他的同桌不太正常。 冷凝刚踏进教室,就瞧见了曾帆痴汉笑,了解来龙去脉,她表示不想跟呆头做朋友。 面上只是乐呵说:“祝你早日找到大神,争做比大师还拉风的人。” 哼,还有谁能比我有魅力。这是臭屁冷凝的内心独白。 冷凝坐下没多久,江馀就来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冷凝在学校附近先下车去学校,江馀去学校停车场停车,最后踩点进教室。 曾帆看见江馀难得掐点进教室,“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我今天还特意来的早,就等着阿馀你的数学作业呢,结果竟然跑空。” “早上有事,送猪去养殖场了,就来的晚了。” 冷凝就看着这个恶毒男造谣,真是脸部红心不跳,这种话出口,无耻无耻无耻之徒! 曾帆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眼神示意身边的白戈,白戈无奈摇头,自己回到了位置。只留下曾帆独自凌乱。 “哎!所以到底什么意思啊,阿馀你能不能说明白点啊” 这下是一个人也没有理睬了,江馀不想解释,冷凝装傻不知道,至于白戈虽然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不想搭理自己的蠢同桌。 关于曾帆一个人受伤的世界就此达成。 今天吴思临时有事要耽搁一会,让大家准备小组对话,主题是介绍自己的同桌,后半节课她会来抽同学检查。 这个主题一出,正戳上冷凝心坎上了,于是乎她不假思索,片刻不停,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话,正好把她今天受到的憋屈全部宣泄出来。 江馀就这样看着,随便扫几眼,就能看见许多贬义词,一个都不带重复的,细看竟然写的有理有据,不知情的人如果看到这个,立马就能断定这个同桌一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没办法同桌是人尽皆知的好学生,这篇介绍从一开始就已经偏离轨道了。 “OK,let me see what you’ve got.”后半节课吴思回来了,而此刻冷凝手里的稿子,还是原来的,没有另写一份,心存侥幸,想着吴思应该不会抽到自己。 江馀只觉得她祈求老师不要抽到自己的样子好笑。 “江馀,你先来打个头吧。大家都认真听,江馀同学语法比较多变,单词用的也会丰富很多,是个很好的范本。好了,江馀你开始吧。” 江馀开没开始冷凝知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脑袋瞬间空白,心里的那根弦就在吴思喊江馀时,顷刻崩断,完蛋完蛋,冷凝现在十分痛恨20分钟前的自己。 清朗的声音缓缓流入冷凝的耳朵,既然这样,冷凝索性也破罐破摔,她倒要看看这个讨厌鬼是怎么介绍她的。 Friendly outgoing a lovely gril in a state of flux 等等一些词汇涌入冷凝的耳中。 真是见鬼,竟然没有一句是骂的,至于善变的可爱女人,冷凝觉得挺在理的,她确实是很善变,这也让冷凝羞愧的看着自己通篇损人是话,现在别说是痛恨那20分钟前的自己了,是想杀了20分钟前的自己! 等冷凝缓过神时,江馀已经坐下了,他似乎注意到了冷凝的僵硬,他也猜中了他的好同桌心里早就已经在人神交战了,看这样子,他赢了,他也期待着她会怎么形容自己。 “很好,句子种类很多,基本上没有重复的句式。当然我也第一次知道,江馀夸人挺有一套。”后面一句揶揄的话成功逗笑了大家,也冲淡了些紧张的气氛,除了冷凝,她反而变得更加紧张了。 “好了好了,笑也笑过了,那就下一个同学吧,轮到冷凝了。” 哪怕知道会叫到自己,冷凝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还是心悸了,而这一切江馀都看在眼里,单边眉毛微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冷凝慢吞吞的站起来,犹犹豫豫开口,:“i think my daskmate is a language artist,he usually teach me things i might no need. But i am still impressed that he has the heart. ” 后面又乱七八糟扯了一些,冷凝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说想到什么说什么,把想法物尽其用,毕竟这些想法诞生于此对于那个时候的冷凝来说是何足珍贵。 当冷凝结束发言时,教室有种诡异的安静,一声突兀的笑声打破了这奇异的场景。 江馀听完冷凝这段胡扯的时候,将压抑许久的笑意全然释放,肩膀也笑的一抽抽的,虽然知道她一直很会诡辩,但这么离谱的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冷凝总能给他意外。 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最后得出结论:这对同桌真是天造地设,无人能懂,能懂的只有他们自己。 吴思做教师也有个十来年了,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特的答案,听过损人的,但褒中带贬,贬中带褒的也是第一见。遇到这种,也是难得一见的愣住了。 曾帆目视前方,捂着嘴巴低声问白戈,“你懂吗?怎么说的词我都知道,但全部凑在一起,有种和谐又诡异的感觉,你说她这是夸阿馀呢还是损阿馀呢,阿馀竟然还笑得出来。” 白戈:“阿馀的笑点一直很迷人,对那种冷笑话情有独钟,碰上这种新型话术感兴趣也很正常吧。但我还是要说,我不懂。” 当然冷凝自己说完回过神之后,顿时想要就地遁走,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最丢人的显眼包!无人能敌,丢人也是丢大发的。而且他竟然还笑!这不是让她更下不来台吗! 冷凝现状:心如死灰。 全班最坦然的可能就是江馀了。 “OK,这个回答很特别啊,看来江馀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冷凝同学如此耐人寻味的评价。下一组,曾帆白戈。” 白戈此时异常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和曾帆做同桌,英语课每每都会引火烧身,躲也躲不开。 英语课就在大家哄笑曾帆白戈互杀式介绍中结束。 很多年后,江馀还是会记得高中时期的这节英语课,她真的可爱。赌气的样子像极了喷水的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