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二。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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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白鸟回屋接到母亲的电话的时候，精神还是恍惚的。
该怎么去复盘刚刚发生的一切呢，一直以来以为是陌生人的好心树洞，其实是自己钦慕已久的，像太阳和光一样的人。他在无知无觉中收到了自己如同骚扰信息一样漫长的、繁冗的抱怨，郁结，负能量。
在自己还仍在沾沾自喜与他有所关联、保持着好形象相识的时候，他已在背后阅读过自己最阴暗，最深的心绪。那么在她碰到他的那么多面时，他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原来这就是那个给我发垃圾信息的人，还是在吐槽我的莫名其妙和麻烦？
她的手不由得轻轻颤起来，铃声仍不倦作响，白鸟如同刚刚晃过神来，蓦然惊醒，接通了电话。
母亲的声音通过无线信号传播，在听筒中有些失真。声色似乎带了些许疲惫：“去哪了？”
白鸟沉默了一瞬，如实回答。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任性，我是为你好？”
她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节奏，疲惫且缓慢。
“……嗯。”白鸟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能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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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在第二天回到了九州，迎接她的是面色稍白的母亲。见她从车上下来，母亲勉强扬了扬嘴角。
白鸟没有开口，也没有微笑，直视着自己一直惧怕的母亲，面无表情。母亲意外地发现，似乎一直是弯着眸子或是躲闪过目光的女儿，此刻的眼神与以往都不尽相同。
虽然仍存着不确信似的迟疑，但同时蕴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勇气。
“一定要学文学？”母亲耐不住沉默，率先开口，言简意赅。
“这是我的梦想。”白鸟同样简短地回答。
白鸟顿了顿，有些别扭地伸出手，凑上前去拥抱了一下母亲。她感受到母亲的身体在她怀中似乎有些不适应地微微僵硬了一瞬。她清楚地捕捉到了这停顿的一瞬间，眼眶不由一酸。
深呼出一口气，她缓缓开口：“我可以同时学着编程，但请不要再阻止我追求我的梦想……”她想起手冢沉稳的嗓音，男生干净泠冽的气息，和他沐浴在阳光下，看着网球场的侧颜。
阳光下奇迹般柔和下来的面容，和那日傍晚他走在自己身侧的呼吸声，混在车水马龙里，温暖地不可思议。
“我喜欢文学。”
手冢的声音沉稳坚决，他说：相信自己，白鸟一迟。
“也相信自己能兼具学习和梦想。”
母亲的呼吸声蓦然有些粗重，白鸟仿若未觉，更紧地抱住了母亲。
“……这么说虽然有些羞耻，但是妈妈，让我自己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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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承蒙手冢君关照了。
我是太自私的人，不太会关心别人，之前一直发信息的行为也有些失礼。
……啊啊啊实在抱歉。”
从白鸟家离开后，手冢在当天深夜收到这封消息。
他能清楚的看出女生从极力克制着的语气逐渐变成彻底绷不住，有点摆烂的开始出现随意奇怪的拼写方式。
还没等他想好该如何回复，收信箱弹出了新的消息。
“该多谢手冢君的鼓励，我已经知道该如何走了。”看到这里，手冢略微宽心了些，神情不由柔和。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帮到手冢。”
自说自话似的，以这句话作为结语。
手冢不知道是白鸟还不习惯自己从树洞变为联系人，还是这就是白鸟发讯息的方式。三好少年手冢君默默接受了每个人不同的风格，稍作思索开始回信。
“不用了｜”
手冢想了想，又轻击了几下键盘。
“已经帮到过我了。”
“还要对白鸟说多谢。加油。
手冢国光，敬上。”
他放下手机，面色如常，随意搭放在桌上的手却不自然地手指弯曲，轻轻摩擦了一下桌面。
似乎已经足以见出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