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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胆子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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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戚元看到陈知合验证消息的时候,走进了卫生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掩盖了外面像是杀病猪一样的哼唧声。
添加好友后,孟戚元按照陈知合的留言,拨通了他的语音电话。
陈知合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讲了大体的待遇和开出的条件,和这几天找孟戚元的几家公司有着差不多程度的剥削,待遇却要好许多,但不知为何,孟戚元总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透露出隐隐的火气。
“好,您把合同发过来,我看一下。”孟戚元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仿佛没有打算把陈知合这尊大佛供起来。
他这种不卑不亢的语气把陈知合气笑了,思量再三还是没忍住,开口讥讽:“行,你挺会拿乔,白景颜就吃你这套是吧!在我面前你还嫩点儿,别给我装!”
听到白景颜的名字,孟戚元这才明白过来是谁在给自己牵线搭桥,陈知合显然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孟戚元想到白景颜那张清隽又带着淡漠的脸,内心感激之余涌上一股愧疚。他不清楚白景颜跟陈知合说了什么,所以不敢开口解释他们的关系,怕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他的沉默让陈知合误认为自己说中了,难得的没有分寸起来:“这么多年了都没长进,随便一个人在他面前装纯情就信了,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找真心,作死!”
他这话明显是在骂白景颜,孟戚元的眉头渐渐皱起来,原本就对陈知合感到不耐烦,此刻更是有些厌恶,但看在白景颜的面子上,还是维持礼貌:“他很好,我不会这么对他的。”
“嗤,你怎么对他跟我没关系。”陈知合言语中相当不屑:“连自己的屁股还需要他帮你擦,当然什么讨好的话都说得出来。”
孟戚元没有听人骂的习惯,在对方的喋喋不休中,思绪逐渐飘远,出道前,他是不追星的,但知道白景颜这个人,和女朋友约会的时候看过他的几场电影。
“听说他是个gay。”那时候女朋友一边看白景颜和女主的吻戏,一边靠在他耳边悄悄说:“好像是被哪个公司的老总包养的吧,挺可惜的,我觉得他拍bg还蛮带感欸。”
那时候他听了也就听了,心里没多大感觉,电影好看就行了,别的他不在意。
后来入了圈子,他也隐约听说白景颜是透明柜,有意无意在他面前诋毁白景颜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说喜欢同性很恶心之类的,孟戚元听得多了,只觉得烦躁。
其实他不能理解同性恋,也没兴趣了解,所以更不能理解那些讨厌白景颜还经常把他挂在嘴边的人,难道白景颜喜欢男人,就会喜欢到他们身上去吗?孟戚元自认长得不错,但他也做不到那帮人的自恋。
对于白景颜挨骂这件事,他只觉得是无妄之灾。
陈知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给他留言说明天会发合同过来。可能是发泄的醋意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的理智回笼,留言语气还颇为温和,大有想要挽回体面的趋势。
但总归他表露的情绪太多,孟戚元不难猜出他和白景颜曾经有过情感纠葛,或许交往过,已经分手了。陈知合分的意难平,还要转过头来骂一骂。
更让孟戚元觉得白景颜有点可怜。
尽管知道为了给自己拉关系,白景颜付出了比自己预料中更多的心力,但孟戚元还是不想接受陈知合这种人的资助。
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关掉了水龙头,走了出去。
徐州被五花大绑的摊在床上,嘴里塞了个用透明胶封住的维生素瓶子,见到孟戚元出来,开始声嘶力竭的哀嚎。
瓶子捅进嗓子眼儿,呕吐物被他yue了出来,狼狈又恶臭的流了一枕头。
孟戚元拿了把剪刀把透明胶剪开,徐州立马把瓶子吐了出来,顾不得丑态,哀嚎着:“救命!!救命啊!!!!”
“你不是说你家隔音很好,就算我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那你还叫什么?”孟戚元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他不笑的时候,气质原本就阴郁,此刻俯瞰着徐州,甚至显得有些暗黑。
徐州没有见过这样的孟戚元,在他的心里,孟戚元虽然不服管教,但大抵都是忍耐的,就连说话,都很少大声。
“你是不是疯了?!”徐州根本拿不准孟戚元的态度,只能试图恐吓他:“你知不知道这是犯F的?”
“那你报J吧。”孟戚元看向手机,在里面搜寻着什么:“但要等到所有的事都了结以后。”
他一个个名字看下去:“我该叫谁来救你?是被你送到夜总会的李诗颖,还是被你包养的蓝哲?再或者……”
他抬起眼,看向徐州,睫毛微微遮住瞳孔,幽暗的让人心慌:“被你用和今天同样的方法骗来,却侥幸得手的宋晓光?”
徐州做的事被孟戚元一件件说了出来,他不心虚都不可能,而今天,他本来也是抱着想要教训孟戚元的想法把他约到家里来,毕竟孟戚元长得太好看了,一般好看的人都过得顺风顺水,没什么骨气,六千万的赔偿金足以吓退任何一个上升期的艺人,如果孟戚元能向自己认怂,把自己伺候开心了,那自己不计前嫌,把他捧成一哥不是问题。
但徐州自己也搞不清楚,原本下在孟戚元酒杯里的安眠药,怎么就被自己喝了。
徐州看着孟戚元,对方也审视着自己,仿佛真的在等他做出决定。他不敢再蛮横,只能将脸堆上谄媚:“戚元,你看我是个老板,平时臭毛病惯出来了,管教下属的时候可能态度和脾气都不是很好,你别看那些艺人听话,其实他们内心都不服我的!”
徐州从孟戚元的脸上看不到明显的态度,把笑容加深了些,冷汗直冒:“所以他们私底下跟你埋怨,肯定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你不好都信的哈。”
“我不用听,我自己有鼻子会闻。”孟戚元平静的语气下,暗含着不耐烦。
他坐到了床边,没有靠近徐州,却造成了十足的压迫感:“你往酒里放的安眠药太浓了,我一闻就闻得出来。”
“没有啊!”徐州赶紧睁圆了那双三角眼,一副受到天大冤屈的样子:“戚元,我好心好意找你过来和解,你不好这样冤枉我的!你知道我酒量不好,喝醉了睡过去是常有的事,怎么就扯到我给你下药了,太让我寒心了!”
“好,没下是吧。”孟戚元就知道他不会承认,拿过一个装着残酒的瓶子:“这里面还剩下半杯,你现在把它喝了。”
面对被怼在嘴上的瓶口,徐州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活都不再张嘴。
孟戚元也没想真让他喝,放下了瓶子,了然的俯视着徐州:“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要签你的公司?”
徐州不敢回答,孟戚元也不勉强他,很平静的说道:“因为我很缺钱。”
孟戚元没再看徐州,偏过了头:“我在出道前的很长一段日子里,过得都很苦,家里欠了债,只能辍学打好几份工,我学历又不高,所以卖力气的活我都做。”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中了我的力气,在酒吧端盘子的时候,总有人给我买酒。我刚开始觉得他们人还挺好的,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想让我付出代价。”
徐州听得心中打鼓,本能的想要往后撤撤,却在孟戚元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不动了。
孟戚元那张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讥讽的神色:“他们对我用的药,比你用的厉害多了,刚开始我没闻出来,晕的厉害。”他甚至有点得意:“不过我很壮,就算药效发挥了,打翻他们几个也没问题,我下手很重的。”
“你……你说吧!”徐州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提条件吧!”
“好啊,我等得就是这一句。”孟戚元很好商量的放缓了语气:“我不想赔六千万,你让我无偿解约就好,其他的我没要求。”
徐州再也蛮横不起来,也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只能认输:“好,好我答应你!”
孟戚元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到斜对着床的大盆栽前面,将里面的微型摄影机拿了出来,朝着徐州晃了晃:“别报警啊,要不半辈子的老脸就丢光了。”
他原本想走,又想起自己忘交代了什么,回过头:“对了,我这个人耐心不好,所以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半小时内帮我搞定,不然我可能会做一些多余的事。”
“绳子!绳子!帮我解开!”徐州急得的大叫。
孟戚元从口袋里掏出徐州的手机,扔到了他的枕头上:“解绑的时间也算在内,你加油。”
没再理会徐州的哀求,和因为要用脸对着摄像头解锁,不断挪动时的惨叫,孟戚元离开这栋房子,坐上了去白景颜公司的计程车。
白景颜不在公司,前台小妹说他去了景观大道拍照,热情的借了个车,非要送他过去,孟戚元推脱不掉,只能坐在后座上听前台兴奋的说自己有多喜欢看他的剧。
孟戚元出道后拍的剧,本就了了,或许还将成为他退圈前的“遗作”,看着前台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将窗户稍微打开了一条缝,傍晚的风吹进来,中和了车内狂热的气氛,凉凉的吹在头发上,仿佛吹凉了他的遗憾。
“啊,在那!看见了吗?”前台忽然发现了白景颜,说给孟戚元听,顺着她示意的方向,孟戚元向窗外看去。
浅橘色的夕阳下,一身淡灰色风衣的白景颜正拿着路边买的糖画靠在桥栏上,绚烂的色彩与他不相容,但他却不在乎,怡然自得的享受着片刻的空闲,反而让这抹唯一低饱和的身影成了最吸睛的存在。
小助理拍完照,拿着相机给他看,他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小助理羞愤起来,自己也得意的大笑开,左右摇晃着,是一种小朋友的笑法,和孟戚元刚见到他,或者在演播室的时候都不一样,他的牙齿整齐且白,眼睛弯起来带点狡黠,莫名可爱。
看的连刚下车的孟戚元,都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
“欸?你怎么来了?”白景颜看到了他,收敛了笑意,却没有很严肃,还带着刚才快乐的尾调,走到他面前:“有什么话不在微信里说,还亲自跑一趟?”
孟戚元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舔了舔嘴唇:“一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行啊。”
白景颜以为孟戚元会带他去个咖啡店,或者日料店的包间,毕竟他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不是真的吃饭。
所以当他坐在包间里的东北炕上,面前上了一桌大锅炖的时候,他意外的睁大了眼。
“对不起,”孟戚元坐在他对面,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太饿了。”
白景颜给了他一个“明白”的眼神,他已经开始习惯了,孟戚元做什么都不奇怪。
“我不打算签约风席。”没等白景颜问,孟戚元已经把想说的话说了。
他从来都很直接,拐弯抹角这套他做不来,不过他还是观察着白景颜的表情,有点担心对方会生气。
白景颜也确实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意识到或许是陈知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摸着鼻子笑笑,宽慰道:“陈知合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跟他的恩怨牵扯不到你的工作,这点可以交给我来沟通,不用担心。”
“不是的。”孟戚元把水杯往正要喝水的白景颜手那边推了推:“事情已经解决了,六千万不用赔了。”
“啊?”白景颜没来得及喝水就抬起头,完全没有想到:“……怎么解决的?”
孟戚元眼神有点闪烁,没有正面回答:“用了点手段……”
这倒让白景颜刮目相看起来,毕竟设身处地的想,就算是他自己,也没办法这么快速的从徐州手里解决这件事,他想象了几种可能,最终竟然落点到了之前荒唐的猜测上……白景颜没忍住,试探性的问道:“你该不会拍了他chuang照来威胁他吧。”
虽然没有,但好像差不多。
孟戚元看向白景颜的眼神里,掺入了对他“料事如神”的崇拜。
白景颜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自己竟然猜中了,刚到嘴的水差点又吐出来,他努力咽了下去,压低了声音:“你胆子也太大了!”
“我没办法了。”孟戚元怕白景颜误会,赶紧解释道:“他先要对我不轨,我只能算是防卫。”
服务员进来看锅,孟戚元往后撤了撤,很不安的对白景颜眨了眨眼:“以后有时间跟你细说。”
排骨和鹅肉的香气瞬间萦绕整个房间,孟戚元确实是饿坏了,狼吞虎咽起来。
他长得帅,哪怕吃的急了,也不招人烦,反而很香,让白景颜这个为了保持身形,常年一天一顿饭续命的人馋到不行……
还在纠结要不要吃的时候,一块鹅腿已经出现在碗里。
白景颜抬起头,正在给他夹菜的孟戚元对他腼腆的笑了笑,又低头一通狂炫。
行吧,白景颜拿起了筷子,把鹅腿上的皮剥掉,就着汤汁咬了一口,美食带来的感官刺激让他心情莫名愉悦,也就不计较孟戚元不想签风席的事儿了,人总有难言之隐,何必问那么多。
“所以我说的那部电影,还演吗?”白景颜边吃边问。
“要。”孟戚元丝毫不犹豫,眼神很真挚:“我可以不要片酬,等电影上映了以后再……”
“别说傻话。”白景颜不赞同的轻轻喝止了他:“连你的片酬都要克扣,我成什么人了。”
白景颜礼尚往来,夹了块排骨放在孟戚元碗里:“演员的片酬都是早就计算好的,该怎么给就怎么给,你要觉得欠我人情,就好好演。”
孟戚元看了看碗里的排骨,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总之是抬头对着白景颜笑了:“行,我一定好好演。”
从饭店出来,天已经黑透。
“住哪?送你回去。”白景颜将停在门口的车解锁。
孟戚元也没再客套,坐上副驾:“禄栖花园二期。”
白景颜一愣:“这不是你公司旁边的小区吗?”
孟戚元点点头:“签公司的时候分配的宿舍,现在不能住了,过去收拾一下东西。”
看来是无家可归了,白景颜将车开上主道:“那你之后住哪?”
“今晚先住酒店,以后……我卡里还有些钱,租个单间吧。”孟戚元出道之前就很能凑合,觉得这样的安排已经很好了。
“你自己怎么住酒店啊。”白景颜摇摇头,像他们这些艺人,身边有助理跟着,住酒店就可以说是为了行程,孟戚元现在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要是被狗仔发现,只能被围追堵截,虽然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总归闹心。
“我那边还有一套房,你今晚先搬过来。”白景颜没有跟孟戚元商量,直接帮他安排好了住处,孟戚元也没异议,他想白景颜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于是乖乖服从安排:“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