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模拟器》向游西

14、雪花村13 “玩家

　　“玩家到齐，30秒安全时间，倒计时开始，请准备。”
　　游戏系统的播报声唤醒这群昏倒在地的玩家，隐约可见一个光罩自上而下笼着几人。
　　秦绍看着光罩外的女鬼左曼香，思索着30秒之后…该怎么逃跑。
　　刚刚在过去时间线里，那个老道士说，待鬼气从黑彻底变成红时，雪花村将再无一活口，虽然当时的村民没有信，但他信。
　　看老道猜的多准，这满屋子黑中带红的鬼气，正围着光罩外圈狼哭鬼嚎，秦绍真恨不得自己是色盲，这样就看不见那些狰狞的红色了。
　　方荷这时也快速给大家说：“商城里有个30积分的速跑鞋，马上买，待会我会用净水在鬼气里开出一条路，大家能逃到哪，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只剩最后几滴净水了，她也舍不得，但鬼气太浓，除了她，其他人更没手段从这里撕开一个口子。
　　这么珍贵的东西用都用了，说些好话让这几个人承她一份情，顺便再吸一波直播间的观众，也算亏的没那么彻底。
　　段滔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把方荷架在肩膀上，做好光罩一撤就立马奔出去的准备。
　　秦绍和叶年也买好速跑鞋蓄势待发。
　　“分头跑！”
　　方荷话音一落，一行人散开向不同的方向冲了出去。
　　叶年追着秦绍向流霜河方向跑去。
　　秦绍逃命过程中回头看了一眼，左曼香追着方荷和段滔过去了。
　　可能是在过去时间线里，他们俩一个是恶婆婆，一个是渣老公，这会身上还带着左曼香讨厌的气息，总之，秦绍看左曼香这劲头，不是随便挑个人追追，她目标很明确。
　　至于陈坚，他不属于玩家，所以在他们醒来时，陈坚已经被鬼气完全侵蚀，整个人已经冻在冰块里，像一个制作精良的琥珀，维持着生前惊恐的逼真模样。
　　逃出来时看到的所有村民，也和陈坚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秦绍并不为他们的死感到可惜。
　　他们用语言的刀，把左曼香送进了地狱之门，用更多冷漠和贪欲，换来数不尽的钱。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左曼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秦绍这群玩家。
　　叶年听完秦绍的分析，直呼冤枉：“我们没有干对不起左曼香的事啊。”
　　秦绍指了指流霜河：“那你吃这条河做的饭没，用这条河的水洗过澡吗。”
　　叶年被噎住了，他吃了，也用了。
　　“那你不也吃了用了吗。”叶年说道。
　　秦绍理所当然的点头：“对，所以左曼香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叶年还抱着一丝希望：“你说按我们这运气能躲两天吗，只要再熬两天，我们就能出这个副本了。”
　　两天？估计连两个小时都用不了，左曼香就能拿着所有人的冰雕办真人手办展览会了。
　　“我打算去左曼香家里看看，希望有些线索。”
　　老道士当时提出的方法就是，消除厉鬼心中的怨气，满足她未了的心愿，恭恭敬敬的把她送走，虽然此举之后，雪花村会多灾贫困十年之久，但在这十年里，村民们多积德行善，以后会好起来的。
　　左曼香怨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怎么消除还没有头绪，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了解她未了的心愿。
　　推开木屋的门，秦绍感觉房间里阴森森的，他也算是住过这个小木屋的老用户了，这会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叶年，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秦绍抓着门把手，准备发现危险的话，就立马关门逃跑。
　　叶年打了个喷嚏：“这怎么跟冰窖似的，比外面还冷。”
　　“大哥哥，我见过你。”一个小男孩从卧室里走出来，直直的顶着秦绍。
　　黑漆漆的瞳孔里没有眼白，消瘦矮小的身形显得脑袋格外大，但长的却很可爱，就是可爱里又夹杂着一丝诡异。
　　这是左曼香那天早上带着的小孩。
　　“这怎么会有个小孩，长的怪好看的。”叶年捏了捏小男孩的脸蛋：“就是太瘦了，脸上都没有肉。”
　　小男孩扒下他的手：“我不小了，不能叫我小孩。”
　　叶年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直乐：“你多大啊，不准我叫你小孩。”
　　“我不会数数，但每长一岁，阿娘都在门板上刻一道印。”小男孩指着门口，意思是你自己去看吧，我没文化，我不知道自己几岁。
　　叶年把呆滞的秦绍拉进来，啪一声把门关上，然后打眼一瞧：“哟，你阿娘是不是刻错了，怎么画了20道印，都跟我一样大了。”
　　秦绍被关门声惊得回过神，看着关起的门，心里涌上一阵绝望。
　　恐怖片里都是怎么演来着？进了鬼屋之后，关上的门就打不开了。
　　秦绍拧了拧门把手，影视作品诚不我欺，真的出不去了。
　　“你个白痴，你想想能住在这的，他阿娘是谁！”秦绍没忍住，一巴掌拍上他后脑勺。
　　叶年被这一巴掌打的灵光乍现：“小朋友，你阿娘是左曼香？你叫什么？”
　　左仁回答：“我叫左仁，一个单人旁，一个二，这个阿娘教过我。”
　　叶年心里直犯嘀咕，左仁？可是左曼香自己都是鬼，怎么可能生得出人。
　　如果左仁没撒谎，那他应该就是当年那个没出生，就陪左曼香一起沉在河底的小孩。
　　一个二十岁的男生，长相和身材只有十岁左右，不知道左曼香用了什么方法，才把左仁拉扯到现在这般大。
　　左仁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没有左曼香身上萦绕的那股鬼气，只有眼睛那里看得出异于常人的地方。
　　“大哥哥是来找我的吗。”左仁看着秦绍问道。
　　秦绍这会也出不去了，只能一边和这个小鬼头周旋，一边想办法赶在左曼香回来之前出去。
　　“对，我那天在河边丢了东西，想问问你有没有捡到。”
　　左仁偏着脑袋想了想：“我那天捡到一个玩具，是你的吗。”
　　说完，他踮起脚打开杂物间，从里面拖出来一个东西。
　　“我草。”叶年吓得差点跳起来：“齐宣怎么会在这，陶大朗不是说买个棺材把他埋了吗。”
　　秦绍心想，他连他老婆都是直接扔河里，齐宣一个没过质检的食品，还能有棺材板的待遇吗。
　　他上面仔细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天过去了，现在的齐宣和死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既没有尸斑，也没有味道。
　　气温低可能是一方面原因，但再低也不是添加了防腐剂的小零食，没有丝毫变化，实在是不应该。
　　“你阿娘是对这个玩具施法了吗，他看起来很有趣。”
　　要想跟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套好关系，首先得夸他，夸他妈，夸他的玩具。
　　左仁果然笑眯眯的：“阿娘可厉害了，她问我喜不喜欢这个，我说喜欢，然后她就唰的弄出一道很酷的红光，让这个玩具可以多陪我一会。”
　　很酷的红光？秦绍突然想起他们回到过去时间线前，左曼香眼框里闪出一道红光，接着他们就不省人事的晕倒在地了。
　　会不会是同一种红光。
　　“左仁，我们想在你家坐会，爬山可累人了，我休息一会就走，你看可以吗。”
　　左仁更高兴了，连忙答应。
　　他从出生到现在，总是一个人玩，阿娘说，人都有玩伴，还讲了许多她跟好朋友的事情，但左仁自己没有，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完整的玩具，但不会说也不会动。
　　左仁用手撑着脸，一会看着秦绍，一会看着叶年，对这两个能说会走的玩伴感到很满意。
　　秦绍主动跟他聊天：“你阿娘平时还跟你说些什么。”
　　左仁晃着腿说：“很多呀，比如要要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讲话，遇到坏蛋要记得报警。”
　　“大哥哥，报警是什么。”左仁只听阿娘这么说过，“阿娘总说，当年就该报警，但我不知道怎么报。”
　　左仁跳下来搂着秦绍：“大哥哥是警吗，是这样抱吗。”
　　秦绍哭笑不得的把他抱起来放回凳子上。
　　“这不是报警，这是拥抱，是表达喜欢一个人。”
　　左仁恍然大悟：“怪不得阿娘总是抱我。”
　　叶年对这个非人的小孩很好奇，也问了不少话。
　　秦绍在一旁翻着商城，他记得有个只能拨通一次的八手手机来着。
　　左曼香不是想报警吗，秦绍果断买下。
　　虽然现在副本的设定是大雪封路，出不去进不来，还没有信号，但秦绍不死心，他相信商城出品、必属精品，好赖得赌一把。
　　点下那个华国人都熟悉的电话号码，嘟嘟两声后，那边居然真的有人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市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听听，这就是人民警察的声音，多值得信赖，隔着电话都感觉有正气荡过来，这座鬼屋都没那么冷了。
　　“你好，我要报警，我在雪花村里发现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买卖，市里那个安氏集团也参与其中，安氏集团底下还有个不干净的医院，在安民路11号，对了，雪花村还有命案。”
　　叶年目瞪口呆的看着秦绍：“你这是干嘛呢兄弟。”
　　秦绍让接线员通过卫星定位好雪花村的位置后，放心的挂了电话，只能打一次的八手手机果然报废了，躺在桌子上冒着一股焦味。
　　“我在报警啊，花了我30积分。”秦绍看着只剩积分余额有些肉痛，方荷说1点积分就是10块人民币，等于他这通电话花了300块。
　　叶年不是不懂秦绍在报警，他是不懂这报的哪门子警！
　　“安氏集团和陶大朗不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吗，现在是法制社会了。”秦绍指着冒烟的八手电话：“当年的左曼香没有手机，也不知道可以通过这种方法为自己找回公道，等她知道时，她已经成了厉鬼，我只是替她打了二十年前应该打的电话。”
　　这应该算是左曼香的心愿之一吧？
　　也不知道国家有没有处理怪物的手段，到时候是把陶大朗逮到什么龙虎山还是少林寺呢。
　　突然，阴风大作，屋子里的东西哗啦作响，左仁跳下去开门：“是阿娘回来啦。”
　　秦绍还没来得及阻止，左仁就轻松拉开了那扇拧不动的门。
　　左曼香已经快被鬼气淹没了，全身上下只剩眼睛那里没有红色的鬼气。
　　她闻到秦绍和叶年的味道是从她家飘出来的，连忙把左仁抱起来：“阿仁，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左仁搂着左曼香的脖子：“没有，大哥哥陪我说话了，还陪我玩，还给我教怎么报警。”
　　左曼香的眼框里又闪过那道红光，她准确的把视线落在秦绍那里，说道：“秦绍和叶年是吧，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受死，还算懂事。”
　　叶年很想跟她来一场姐妹相认，曼香，我刚刚还是你的珍珍，这会怎么就是送上门受死了。
　　左曼香手一甩，方荷、段滔、程潇潇、刘心莹和黄德，像是糖葫芦一样，被鬼气串成一串，倒在秦绍面前。
　　秦绍后退两步：“左曼香，我们有话好好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左曼香大怒：“理解？你凭什么说能理解我，是不是接下来要说，让我也理解理解别人，最后放你们一条生路？”
　　秦绍冤枉，他刚刚真人沉浸式的体验了她的一生，怎么就不理解了。
　　“我不是让你理解我们，我是想说，坏事和做坏事的人，应该由法律审判。”秦绍话还没说完，左曼香就冷冷打断。
　　“有用吗，是能把我的东西还回来，还是能让夏舞珍活过来，又或者是能让阿仁像个正常人一样长大。”
　　可能是面前的秦绍和叶年，有几分她尚且熟悉的感觉在，所以左曼香愿意多跟他俩废话几句。
　　“你的东西我知道，在陶大朗家一楼，我能给你恢复原样。”
　　秦绍把那把手术刀拿给她看，表示他没有说谎：“我是有执业医师证的，不是你们村那个赤脚医生，更不是安氏医院里那些丧心病狂的外国医生。”
　　左曼香的视线跟着那把刀移动。
　　秦绍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看得见？因为眼睛里的红光吗？”
　　左曼香倏地抬头盯着他：“你知道些什么。”
　　她语气里大有一种，一旦回答错误就送他归西的感觉。
　　秦绍连忙摆手：“左仁说的，他说他妈妈有个很酷的红光。”
　　左曼香伸手捂住黑窟窿一般的眼眶，右眼里的东西是能让她看见外物，但也只是隐约显示出面前人和物的形状，具体的她看不清。
　　这种形状的刀她见过，曾经有人用这种东西，掏出了她的眼、肺还有心，终结了她愚昧可怜的一生。
　　左曼香心绪大乱，鬼气凝实的速度增加，地上躺着的队友们，被鬼气侵蚀的更快，尤其是方荷，因为她手段最多最难抓，所以左曼香绑在她身上的鬼气也最多。
　　方荷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冲秦绍求救：“秦绍，救救我，只要能救我出去，我愿意把净瓶给你。”
　　秦绍眼睛一亮，净瓶，不就是那个消毒水瓶子吗。
　　但接着念头又消了，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救不出方荷又怎么好意思骗人家的宝贝。
　　秦绍疯狂进行着头脑风暴，试图把即将落在脖子上的大刀推开一些：“左曼香，我知道，你想让你儿子变成正常人。”
　　左仁，做人，给儿子找玩伴，或许在一个母亲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孩子健康快乐又普通的长大。
　　左曼香周身的鬼气一滞：“你有办法？”
　　秦绍哪有办法，但他的优点就是不懂就问：“我没有，你有吗。”
　　左曼香还真的顺着这个话回答：“有，但我做不到。”
　　她怜爱的看着左仁：“鬼胎化人，天道不容，除非有至亲人的血，得道人的纸，有缘人的福。”
　　0136突然上线提醒秦绍：“得道人的纸，你有，就你兜里那个小纸人。”
　　秦绍从兜里摸出那张没有脸的小纸人：“第二个我有，得道人的纸。”
　　那是下大巴车时，车喇叭提醒大家带走随身物品，秦绍检查了一下车座位，找到了这个东西就一直带着没离身。
　　“晚了，至亲人的血做不到了，我已经是厉鬼，他生父是怪物，都算不得人。”左曼香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和痛苦。
　　都说因果报应，循环不爽，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她不甘心这样放过这群人，日复一日的蛰伏在河里，用村民的贪欲滋养自己，熬成厉鬼后，又利用眼睛里这个神奇的东西污染河水，把所有人变得不再正常，结果现在断送了左仁的一线生机。
　　秦绍把小纸人翻了个面，指着上面的血迹：“这个算吗？”
　　在手术室时，医生挖取左曼香的眼睛，秦绍扑上去挡，但他是半透明的，碰不到实体，但他在事后发现，这个纸人沾上了血。
　　“这是刚刚你被…被挖眼睛时，我在你旁边，你的血溅到这里了。”秦绍解释道。
　　左曼香一把抢过那张带着血的纸人，低头闻了闻。
　　真是她的血。
　　得道人的纸上都附有看不见的法力和功德，对厉鬼来说，就是老鼠见了猫，天生相克，抓到的一瞬间，左曼香的手就被一道金光灼伤，露出鬼气下的森森白骨。
　　她怕自己弄脏了那张纸，又连忙放回秦绍手里。
　　已经拥有搅风动云之能的厉鬼，这会反倒显露出一些少女时期手足无措。
　　“你拿着吧，我怕弄坏了。”
　　左曼香努力收了收身边的鬼气，尽量不让它们飘到秦绍周围。
　　方荷几人见状，努力往秦绍边上咕踊，果然，没有鬼气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现在还剩有缘人的福，左曼香，你看我们几个都是人，但不知道哪个是有缘人，要不你先把他们解开，我们一个一个试。”
　　左曼香有些犹豫，厉鬼的本能就是杀戮，沾了过去时间线的光，在里面，秦绍是她自己，叶年扮的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她对这两个人尚且保留有一点不忍，但她对方荷几人没有丝毫恻隐之心。
　　“左曼香，万一地上这几个人里，有一个人是有缘人呢？”
　　闻言，左曼香不再犹豫，挥手散开鬼气，关于左仁的一切都值得一试，已经在机缘巧合下集齐了前两个条件，最后一个关卡不容有失。
　　左曼香解开大家的鬼气之后，抬手打向方荷，方荷条件反射的拿出净瓶准备抵抗，这时一道鬼气缠上，把净瓶抢了过去。
　　“听你话里的意思，这东西是个宝贝，那谁是这个有缘人，这个东西就送给谁。”左曼香晃着手里的净瓶向众人说道。
　　“你！”方荷怒道：“这是我的！还给我。”
　　段滔在身后拽了她一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跟厉鬼作对，讲条件就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方荷伸手抢过小纸人，粗鲁的动作让左曼香表情更难看了。
　　她按左曼香说的，把纸人拿在手里，诚心祷告，祈求上天降下一缕好生之德，如果是有缘人，那他的祷告就能上达天听，由天道作审，决定是否赐福。
　　这就像古代的祭祀，由一些国师或者大巫师做法祭拜，将国泰民安或者风调雨顺之类的愿望告诉上苍，如果成功，那么来年就是民富国强，农民丰收的一年。
　　方荷闭着眼睛过了半响，手里的纸毫无反应，在左曼香要杀人的鬼气扑过来之前，她果断把纸人递给段滔。
　　万一段滔成功了，那净瓶就回到她手里了。
　　段滔捧着小纸人也努力念叨，但还是没动静。
　　程潇潇和刘心莹也试了再试，但和方荷、段滔两人并无差别。
　　轮到黄德时，纸人突然开始发烫，烫的黄德差点把纸人丢在地上，被叶年眼疾手快的接住。
　　左曼香嘲讽的看着黄德：“合着你也是个手里沾过人命的。”
　　黄德立马否认：“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他借点钱花，他不愿意，我不小心失手了。”
　　方荷还挺惊讶，她和段滔虽然没杀过人，但也在这个游戏里，当过不少次间接害人的推手，没想到这个老实巴交的黄德是个狠角色，在现实里杀过人。
　　叶年在一旁嘀嘀咕咕的祈祷，纸人亮起一瞬间金光又灭了。
　　“差点，看来我和阿仁缘分不够。”叶年叹着气：“天道不公啊，明明我挺喜欢阿仁的。”
　　天上突然响过一声雷，叶年紧紧捂住嘴巴。
　　正在和天道老爷打热线电话呢，你说人家坏话，不是找劈吗。
　　最后只有秦绍没试过了。
　　左曼香用那两个没有眼珠子的黑窟窿盯着他，愣是给他看出一股被负以重托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将纸人夹在手掌心。
　　“如果上天听得到我的话，那就请…”
　　心里话还没说完，小纸人已经金光大盛，照的秦绍隔着眼皮都感觉有强光在闪烁。
　　？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祷告还没做呢！
　　左曼香感应到那股力量，已经激动的冲过来，想伸手去拿小纸人，又被金光弹出去。
　　“阿仁，你有救了，你能做回正常人了。”左曼香紧紧搂着左仁，眼里竟然留下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