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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录音   醉生梦 ...

  •   醉生梦死了好几天,余行钧最终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在医院输了好几天液,才去了公司。
      秘书见他来了,忙跟了上去。
      余行钧闭着眼睛,一脸疲惫地倚靠在椅子上,听秘书汇报工作。
      汇报完,秘书拿过放在他办公桌上的东西,“余总,这是前些天温总和他太太过来给你带的礼物。”
      话音未落,余行钧眼睛倏地睁开。
      突如其来的狠厉吓了秘书一跳,秘书指着办公桌上的两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把温时礼那天的话转达了一遍。
      余行钧面无表情地听完,半天没有出声。
      挥了挥手,让秘书出去。
      秘书一走,余行钧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崩不住了!眼里像要喷火!狠狠把桌上的东西扫落到地上!
      这个混蛋!竟敢带着吴念来他公司招摇!他怎么不去死!贱人!
      看着地上散落的物品,余行钧犹觉得碍眼,起身过去狠狠跺了几脚!
      正当他仰头喘息的时候,耳边传来沙沙声。
      刚开始他没怎么在意,五六秒后,女人尖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真是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你干脆领着儿子把坏事做到底,一口气气死她,让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余行钧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低头寻找声音来源。
      原来是地上的几只录音笔,大概是他刚才踩的时候误触了开关。
      声音还在外放。
      “我顶多算个表子,可没那么坏。”
      陈可青?余行钧惊诧了一下。
      “小三一生黑,你这辈子是洗不白了,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以后年纪大了去做做慈善,说不定还能挽回点颜面……哎呦,我就不明白了,余行钧有什么好的?”
      有什么东西在余行钧脑子里炸开。原来开头的那句“领着儿子,一口气气死她”说的是吴念!
      她们想害死的是吴念!
      余行钧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坏人都做了为什么不做到底……
      ……他老婆挺可怜的,两个儿子都没了,烁烁是我的筹码却是人家的命脉。再说……我挺害怕余行钧的,我要是这么做也太恶毒了,谁会跟一个这么心狠手辣地人在一起呢?要是我,我也会胆怯………
      ……我把他逼急了只会更没戏……他以前对他老婆感情挺深的……他老婆那个病你是不知道……万一我把人气死了………”
      余行钧心脏猛地一颤,喉咙顿觉无比干涩。
      “……他老婆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柔弱,是个带刺儿的玫瑰~
      ……呦,她是白玫瑰,你是红玫瑰?那你觉得自己是蚊子血还是心头朱砂痣?……
      ……只要她不是‘床前明月光’就行……
      ……要我说,她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呢……活成她那个样,死了也是解脱……
      ……死?死了恐怕余行钧真要搁在心里一辈子了……一个活人怎么做也比不上已经死了的人……
      ……你计较这个干嘛,到时候人就是你的了,他再惦记人也没了,过个三年五年、八年十年模样都不记得了,说是忘不掉谁信啊……别把男人想的太长情,尤其是有钱的男人,像你家这样条件的,防着活人就够了,死人算个什么东西,死了不就是一抔灰,有她什么事……我这是就事论事,说的实话而已,他老婆真死了他说得再好做得再好,也是说给活人听,做给活人看的……”
      余行钧的心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谁给她们的胆子敢在背后诅咒他老婆!
      “……是这个道理……
      ……今天我这话虽然狠了点,不过实情就是这样,实话就跟良药一样,苦口,但是利于病……
      ……他这次生了很大气,过段时间再说吧……”
      余行钧不由地想到陈可青背着他跑去温泉度假村找吴念的那次。他满心怒火,放了狠话和陈可青好聚好散!他要好聚好散,她们却在背后谋划着让他老婆死!人怎么能这么歹毒!
      男人佝偻着身子蹲下去捡地上那几只录音笔,可手指僵硬地捡了几次都没捡起来。
      记忆犹如过山车飞驰而来。
      “念念知道烁烁的事儿了,她又犯了病,真把我吓坏了……你赶紧去医院吧,市立医院……”
      “一大早孩子一个人就在门外按门铃,谁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也纳着闷……你要想知道怎么回事就问问小陈去吧,她来这一出,真是让人没想到。”
      “念念糊涂了,我看前几天治病是白忙活了…”
      “我今天九点到了老太太那,进门就瞧见她像着魔了一样哭闹,屋里已经是一地玻璃碴子……老太太吓得脸色惨白,正抱着孩子往楼上躲。等到救护车进来才制服了她,她手里攥着个破碎地玻璃杯,费了老大劲儿才抢过来……”
      “嗯,我早就说了,我不安生你也别想安生,这几个月,但凡你用心安抚我一下,多委屈我为了孩子都能忍……你是怎么做的?你自己回头瞧瞧!”
      每一帧画面都如一支利箭毫不留情地插进他的心口!
      她们一个两个都想让他老婆死!
      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眼底猩红一片。
      “陈可青,你不这么做我还能记着你的好,今天你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咱俩是真得两清了!”
      “孩子的事她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害怕得了……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为了孩子,我不跟你计较,你好自为之吧。”
      胸口一阵窒息,余行钧猛地捶打了几下胸口!
      他算什么男人!外面的人都谋害到他老婆头上了,他竟然和个傻子一样去和人家讲情面念旧情!!还他妈大度地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计较!!
      余行钧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手指揪着头发,一会哭一会笑的。
      良久,他重重抹了把脸,捞起地上那几只录音笔,双脚虚浮地走回了办公桌前。
      当年吴念躺在医院的场景还在眼前。
      几尽透明的脸色,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好不容易醒过来,看到他又被气的半死!全身抖的不成样子!气到咳血!是那样地崩溃!
      他还要在她糟糕透了的状态下,跟她坦白烁烁是他和陈可青的儿子!坦白想让她给他养私生子的龌龊心思!
      他怎么能那么混蛋!他怎么舍得那样对她!
      余行钧痛苦地捶打桌子!
      声声闷响隔着门板传出办公室外,外面的一众员工看着办公室的方向,面面相觑。
      余行钧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对陈可青愧疚?!孩子是她非要生的!是她自己要养!
      他一直照顾她们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他怎么还会SB地觉得欠了陈可青!他怎么会觉得欠了陈可青的?!他妈的他欠什么了!是陈可青死皮赖脸非要生孩子!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愧疚!他对吴念都没有这样愧疚过!那他妈还是给他生过两个儿子明媒正娶的老婆!
      眼里水汽氤氲,那些和吴念有关的美好过去像幻灯片一样出现在脑海里。
      余行钧闭着眼,心里堵的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潮湿的眼睛。
      满脸疲惫。
      无神的视线落在桌上,虚虚地盯了半天,慢慢伸手拿了一只录音笔过来,按下开关。
      还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只不过声音颤抖且充满恐惧。
      “……她说刚遇到余行钧那会儿,只是欣赏这种男人……余行钧连自己都养不活,再加上家里还有妻儿寡母一大摊子事,她不可能给个穷光蛋贴钱做小三……
      ……一开始就是单纯想睡他……和他玩玩……没想到余行钧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不仅把债还清了,公司也做起来了……
      看着余行钧事业风生水起,她才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她了解余行钧的家境和他名存实亡可有可无的婚姻。她坚信自己只要稍微动动脑子使点手段就能牢牢把握住他……”
      余行钧呼吸一滞,表情冷漠又僵硬。
      “……余行钧两个儿子都死了,他老婆有病生不了了!陈可青说只要她生了儿子,就一定能把握住他!我……我当时……还劝过她……别生了孩子人家不认反而拖累了自己。她说余行钧和她接触过的男人不一样,特别不一样,只要生了儿子就一定能拿捏住他……
      ……后来她成功怀上了孩子……那个时候余行钧已经决定回老家发展了,预约了医院让她打掉。她只用了几张B超单子就让余行钧心软了……
      ……陈可青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叫董天都……是余行钧多年的好兄弟……董天都也在背后帮她……劝余行钧留下孩子……撮合她俩……”
      “哦~还有个拉皮条的?”一个陌生的男声插了进来。
      余行钧捏紧了手指,眼神忽明忽暗。
      “……额……余行钧找过陈可青几次,劝她打掉孩子,陈可青坚持要生下来……她很会拿捏男人……加上余行钧心里其实也舍不得孩子……她在余行钧面前卖个惨…装装可怜……余行钧最后就妥协了……不回老家了……
      孩子出生后,余行钧因为舍不得是个儿子,就一直照顾着陈可青母子……没过多久余行钧就带她们回了老家,见了余母……
      陈可青和余行钧的事儿,余行钧家里都知道,公司里的员工也知道……这在他们圈子里不是秘密……你可以去查,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已经查过了。现在我要听你说~”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
      向言瑟瑟发抖。
      “……余母对新孙子喜欢的紧,连带着对陈可青也喜欢。陈可青每次去她家,余母都会做她们喜欢的饭菜……讨好她……对陈可青从来都客客气气的……
      余行钧和他老婆有名无实,他老婆在乡下好几年了,余行钧从来不管她……
      ……陈可青虽然没有名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余行钧的关系……她又给余行钧生了唯一的儿子……陈可青说要不是她,余家就绝后了……”
      男人嘴里发出一声轻嗤。
      余行钧心脏却莫名揪紧了一下。
      “……陈可青每次去,余母都留她在家里过夜……就在余行钧房里……陈可青说余母早就拿她当儿媳妇了……她是她孙子的亲妈……是给她们余家生了唯一血脉的女人……
      ……就是余行钧不知怎么地……都把她们带回老宅了……却迟迟不离婚……
      我知道的都说了…他们的事情我没参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们放了我!!呜呜……我没有害人!都是陈可青自己做的!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呜呜……你们要抓就去抓她啊!!放了我!”
      女人声泪俱下地求饶。
      余行钧眼底悲凉,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男人丝毫没有要放过向言的意思。
      “余行钧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落魄户,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说说看你闺蜜到底欣赏他什么?”
      “我……我……”
      “想好了再说,你可是她无话不谈的好闺蜜~”男人眯着眼,把玩着手里的电棍。
      向言吓得浑身发抖,抽噎两声,“追……追陈可青的人都对她唯命是从,只有余行钧不一样……所以她觉得余行钧特别……她对自己向来自信,余行钧却没有对她……另眼相看……一心只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想着赚钱还债……很有骨气……这引起了她的兴趣,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她觉得余行钧不一样……余行钧长得又好……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她是怎么和余行钧搞在一起的?”
      “她……她们有共同的好友…董天都……都是山东的老乡……她和余行钧工作上走的很近……一来二去就熟了……余行钧家里的事儿她就都知道了……后来借着余行钧醉酒她把人带回了自己家里……和他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余行钧跑了…躲着她……她心里不痛快……去堵了余行钧……调侃他没玩过一页情……后来余行钧就不躲她了……
      ……余行钧公司好起来以后,有一次回老家,第二天就飞回来了……那次回来之后,余行钧就变了……听说余行钧本来是要回去接他老婆过来的,结果人没接回来,只待了一晚上就急匆匆赶回来了,但是他们公司没有什么急事儿……陈可青猜到了什么……然后就使了点手段……两个人就又睡到了一起……陈可青不用余行钧负责……余行钧虽然不主动但也不拒绝……两个人各取所需……顺理成章成了炮友……”
      向言偷偷去看男人的表情。
      男人朝她笑了笑,向言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老婆在家替他应付债主照顾一家老小,担惊受怕,他倒好,在他乡遇起故知来了?和小三吃饭谈心睡觉,挺爽啊!”
      “……”
      “都说女人了解女人,你来点评一下你闺蜜。”
      向言不明所以。
      “听不懂人话?”男人不耐烦。
      向言磕磕绊绊开口,“……她犯贱……她抢别人男人……她不要脸……”
      “她为什么抢别人男人?”
      “…因为……因为余行钧……对他老婆有情有义……她说这么深情的男人她都没有遇到过,凭什么他老婆可以遇到!所以……她……她妒忌……她心里不平衡……她想抢过去据为己有……”
      “哦~原来是这样。还有呢?”
      “……她……她觉得……自己很有魅力……余行钧再有情有义,她勾勾手指就拿下了……她很有成就感……”
      “嗯,接着说~”
      “……还有……还有……余行钧床技好……天赋异禀……陈可青说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阴~道……”
      “…啧……真烧……”
      “白闝别人男人几把,她给钱了吗?”
      “……”
      “一个表子都能爽成那样,他怎么不去夜店当丫呀?白白便宜了表子~”
      “……”
      “不是说陈可青请他吃了顿饭,就逼着他记一辈子的恩吗?他给表子白闝了那么些年,又是给钱又是出力,怎么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
      “这么个没脑子的玩意儿是怎么东山再起的??”
      “……”
      “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闺蜜难道没和你说?”
      “……”
      “我怎么听说余行钧能东山再起靠的是你闺蜜?”
      向言神经猛地一紧,直觉眼前这男人在挖坑给她跳,赶紧说,“不是……和陈可青没有关系……是……是余行钧自己……”
      “余行钧……他……他很拼命……好多次喝的胃出血……都进了医院……他……他手底下有很多得力的人……一直跟随他………”
      “哎呦,你还能这么明事理啊?既然有脑子,为什么还要和陈可青一起谋害人家老婆?”
      “我没有!……我……我没有害人!!我什么都没做!是陈可青!是她要带着那个私生子气死余行钧老婆好上位!她自己要去害人!!我什么都没做!”
      “你没有?”男人轻嗤,放了一段通话录音。
      向言脸色瞬间惨白。
      “听到没有,你们两个干了什么勾当,我可是一清二楚。所以,交代仔细了,万一哪句话对不上……”
      男人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向言瞬间吓心肝乱颤。
      语无伦次道,也不管说没说过,脑子里有什么通通往外倒。
      “……陈可青说不在意余行钧有家室,也不用他负责,就图个潇洒快活……
      ……余行钧有老婆偷起情来更刺激……她当着余行钧面喊他老婆嫂子……
      ……她说余行钧有和别的男人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但她又很现实……余行钧就算再有本事,如果时间长了才能混出头,她不可能一直陪他熬着……那太可怕了……
      ……出人意料的是余行钧时来运转,一年就东山再起了……
      余行钧发达之后,她就越看越觉得余行钧对她胃口……就更加不会放手了……
      ……趁着余行钧和他老婆关系破裂…她使了点手段就和余行钧睡到了一起……然后一直保持着炮友关系……后来余行钧丈母娘没了,他才回了趟老家,处理丧事。回来后陈可青就察觉出他不对劲儿……余行钧虽然在外面睡过很多女人……但对陈可青都构不成威胁……但他老婆不一样,余行钧以前对他老婆感情很深,陈可青怕她妈死了余行钧心软和她旧情复燃,所以为了绑住余行钧,就算计怀上了孩子……
      ……没过多久余行钧就要把公司搬回老家和她散伙……因为这个孩子,余行钧最后没回去……孩子生下来后余行钧一直照顾着她们,后来又带着她们一起回了老家……
      ……就是陈可青没想到余行钧都带她们回老宅了,孩子都认了奶奶了,余行钧都没要离婚娶她的打算……陈可青也有自己的傲气……不屑做上赶着逼婚的事儿……那太掉价了……会让余行钧瞧不起……
      ……好在余行钧回去了也不管他老婆,和没这个人一样………
      陈可青虽然没有名分,但余行钧对她很纵容……她又把控着余氏的财务,余行钧都有几分怕她……她和余氏的二把手董天都私下里关系也特别好……余母认她……她还给余行钧生了唯一的儿子……所以即使暂时没有名分,陈可青也不担心……只要有儿子在,余行钧母子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她说她给余行钧生了唯一的儿子……余行钧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男人蹙着眉头,一脸被喂了屎的表情。
      生了个私生子就了不得了?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多大的功劳嘞……
      男女都是奇葩!不知道都是哪个重男轻女的山沟里跑出来的?脑子里怕不是都长了根吊吧???
      “……后来余行钧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把他老婆从乡下接了回来……陈可青才开始慌了……去和余行钧吵闹,让他把他老婆送回去…别给她添堵……用带孩子离开威胁余行钧…逼他离婚……结果余行钧都不买账……
      ……他老婆回来后,余行钧就不让陈可青和孩子去他家了……怕刺激到他老婆……他老婆有精神病,受不得刺激……
      陈可青母子不能去余家了,余行钧去她们那里的次数又变得少之又少……余行钧还有意无意地和她保持了距离……
      最令她害怕的是,自从余行钧他老婆回来,余行钧就再没碰过她……
      陈可青想过各种办法……余行钧都不上钩………余行钧铁了心要和她撇清关系……
      ……陈可青特别害怕,但她拿余行钧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她就从他老婆身上下手……带着她们的私生子找上了门……
      ……结果他老婆就被刺激地发病进了医院……
      这些都是陈可青自己做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要就去害余行钧老婆!”
      “别吵!继续说!”
      “……他老婆住院的时候……陈可青瞒着余行钧去了医院……逼……逼他老婆……离婚……
      不过虽然陈可青把他老婆害进了医院……但余行钧也没怎么着她……除了要和她散伙……
      ……陈可青骂余行钧…没良心…白眼狼…余行钧不仅不生气……反……反而让她扇巴掌出气……还和她承诺以后家产都是她儿子的……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不会再有别的亲生孩子……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们母子的……绝对不会亏待她们……”
      男人听的无语极了,余行钧这个男人真的很难评……
      “……但陈可青咽不下这口气,要报复他。离开余氏马上找上了余行钧的对家,要搞垮余行钧了……公司很多不合法的事情陈可青都有参与,所以一清二楚……手里都有证据……她现在手里都还留着当时的证据,你如果想要可以去找陈可青……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男人听的想笑。
      余行钧的心却跌落到谷底,他没想到陈可青如此狠辣,一点不念旧情!
      “……我……我记得余行钧当时被举报……投资厂子的钱打了水漂……陈可青跑去看他笑话…想要余行钧求她………结果遇上了他们出事故……余行钧被拉去医院抢救……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陈可青冷静了下来……看开了……决定好聚好散……”
      “看开了?呵,她那是看开了吗?难道不是怕被赖上?”
      “……”
      “好的时候去抢人家男人,快死的时候就看开了!穷光蛋的时候知道避孕,发达了马上就意外怀上了。她怎么这么会看呢?”
      向言抿着嘴不敢说话。
      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也不说话。
      向言毛骨悚然。
      嘴巴蠕动了几下,“……余行钧在医院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要是再不醒,以后就算醒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人都这样了……陈可青也就释怀了……没什么好争的了……和他老婆说她以后跟余行钧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来了……”
      “他老婆?”
      “嗯,她去医院的时候碰上了他老婆。”
      “说了什么?”
      “她问余行钧醒了没有……死没死……说她是余行钧私生子的妈……说……说她们母子长得像……”
      余行钧心头掠过寒意,内心不可抑制地慌乱。
      “嘴这么贱,他老婆没抽她几个嘴巴子?”
      “没有……”
      “真是给她脸了~”
      “……”
      “她想进去看余行钧,他老婆不让。她说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才来的,让好好照顾余行钧,是死是活都是她老公,说自己以后不会再去了……”
      “要死了知道是别人老公了?瘫床上了想撇清关系了?她是来看那个死人的还是来挑衅他老婆炫耀他们有个杂种的?”
      “……”
      “说不去就真不去了,一点不念旧情?果真是表子无情~”
      “……陈可青给余母打过电话,询问过情况。当时余行钧又进了抢救室,余母说……他这次恐怕是挺不住了,万一不行了让她带着孩子去见最后一面……不过陈可青当时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不用床前尽孝,带着杂种看最后一面就行?然后等着人死了再跳出来继承遗产是吧?光等着捡现成的,这小三当的爽啊!”
      “他……他老婆在医院守着他照顾……还有他妈也在……”
      “他们家是知道指望不上表子,还是怕他瘫床上拖累表子和那杂种?”
      “…我……我不知道……”
      “那个老杂种不是喜欢你闺蜜和那小杂种吗?怎么不让她俩去伺候?扒着他老婆干什么?她老婆不是有病吗?这时候不嫌人家有病了?”
      “……她们夫妻十几年感情……他……他老婆……不会不管他……”
      “对他老婆道德绑架起来倒是理所当然?是知道小三没有道德,绑架不了,是吗?
      “……”
      “人不行了想起来还有个老婆了,想起来夫妻十几年情分了!出轨的时候寻欢作乐的时候生小杂种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还有个老婆呢?嗯?你说是吧,余行钧~”
      此情此景格外诡异。
      里面的男人像在和余行钧对话一样。
      “也就你老婆心软,换成其他女人,早在你躺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就拔氧气罐了!这不就是老天开眼现世报吗?!”
      余行钧攥着录音笔的手都发白了,心里想的却是吴念才不会这样对他!
      “你老婆可真倒霉,跟了你这种烂人过上惨绝人寰的日子!你们一家子杂种,偏偏让你娶到个金凤凰!不过好在金凤凰现在飞走了……”
      余行钧脑子嗡嗡作响。
      “……送你的礼物慢慢听,会有你喜欢的的~”
      余行钧紧绷着嘴角,良久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紧握的手松开,录音笔躺倒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响。
      他望着桌上那几只录音笔,想起男人最后的话,然后从中抽过来一只,慢慢按下。
      “爸爸!”
      突如其来的一声爸爸,没有任何征兆,余行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上来。
      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听到成成喊他爸爸!
      心像突然掉进了强酸溶液里,剧痛腐蚀。他瘪约着嘴角,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颊滑落,这一刻竟也显出了几分脆弱。
      ……
      “成成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什么时候接我们去深圳?”
      “我怕你和成成来了遭罪……我现在住地下室,现在这个季节密不透风,又湿又热……隔天的馒头第二天就能长黑菌……”
      “住地下室也好啊,我不嫌弃……”
      “你说什么?我这边有点乱。”
      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剧烈痛楚包裹着他,余行钧呜咽一声趴到桌子上,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这一刻他早就忘了,自己所谓的“想不明白吴念为什么不愿意去深圳”。
      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记忆如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吴念一次一次地催促要他接她们娘俩去深圳,想一家三口在一起,想他多陪陪成成。
      是他没本事接人过来,只能一次一次地拒绝吴念。
      后来成成没了,他只来得及回去看儿子最后一面。吴念生了好大的气,不理他,可他回深圳的时候,吴念还是给他塞钱,让他混不下去了就回家!
      喉咙里压抑的抽噎声,悲鸣悔恨,每一声都像是心脏碎裂掉落的声音。
      两人闹离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吴念问他,她去了外面的女人怎么办?
      原来吴念早就知道他出轨了!吕小雨早就告诉她了!
      而他还死不承认!自以为是地认为吴念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前总说吴念装疯卖傻,其实他才是装疯卖傻的那一个!
      余行钧的心突然好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录音他也不敢再听了。
      倚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困在一场无声的风暴中,被痛苦撕扯过后,了无生气。
      浑浑噩噩在办公室待了一天。
      走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员工办公桌子上有好多一模一样的盒子。
      好像和他办公室地上那盒巧克力一模一样!
      他停下脚步,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指着就近的桌子,哑着嗓子面无表情问,“怎么回事?”
      员工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解释道,“前几天温总和太太过来给你送喜糖,走的时候定了五百二十份巧克力,给公司员工每人送了一份。”
      温时礼!又是这个贱人!什么温太太!什么五百二十份!去他妈的!那个狗杂种就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袖子底下的手止不住地抖。
      还没下班的员工注意到自家老板,敲击键盘的声音都不自觉变轻了。
      谁知余行钧却突然疯了一样,疯狂地把桌上的巧克力盒子全都砸到地上!
      员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余行钧满脸凶气,活像要沙人,凶神恶煞道,“把这些破烂玩意都他妈给老子扔掉!谁他妈再敢摆在公司,立马收拾东西给老子滚蛋!”
      众人看着满地的狼藉,心肝发颤,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余行钧的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他强压着把办公区砸了的冲动,胸口憋的疼的要命!
      明明是他的公司!他的老婆!
      怎么她第一次来就成了别人口中的温太太?!
      命运为什么要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余行钧痛苦地抓着胸口,最后怎么走出公司的都不知道。
      他走后,员工纷纷松了一口气。
      “神经病啊!”
      “和个SB一样!”
      “发什么神经!”
      “人温总好心给他送喜糖,他怎么这副死样?!”
      “朝谁甩脸子呢?!狗娘养的!真当自己天王老子了!!”
      “妈的!一副小人得志的贱样儿!l恶心死了!”
      “卧槽!该不会是嫉妒人家温总吧?”
      她们现在还不知道余行钧离婚的事情,但是过不了多久,余行钧离婚的事情就会传的满城风雨。
      那个时候再回想今天,她们更加确定余行钧就是嫉妒人家!自己离了婚,见不得温总夫妻美满!
      可是他离婚不是活该吗?那么光明正大地在公司养小三!他不离婚谁离婚!
      难不成他老婆分走他一半财产?如果是的话,那可太好了!
      第二天,办公室桌上一盒巧克力都见不到了。
      余行钧直到中午才来公司,昨晚又在酒吧喝的烂醉,回去一直耍酒疯闹腾,余母跟着照顾他睡不了觉,肉眼可见地苍老了。
      余行钧来了就让人去调监控。
      结果其他监控都正常,唯独温时礼吴念来的那天监控不见了。
      员工弄了半天也没找到。
      余行钧怒火中烧,骂骂咧咧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最后大骂着让人滚了!
      办公室里传出一阵霹雳吧啦的响声。
      秘书抱着文件,在门口站了几秒,随即放下了敲门的手,转身又回了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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