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ration》钱成

5、Part 5 Part

　　Part 5

　　不，准确地来说，那并不是一个光点。在Cecebro里，Erik的标识象在黑暗天际燃烧的一朵烟花。

　　Charles下意识的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下来。他对Erik的波动实在太过熟悉，在用Cecebro寻找学生的那些日子里，他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发现那个炫目的金色光点。很多次，他都发现自己的思维触角已经无限接近Erik的位置，有时甚至能轻微感觉到那里的思维波动，但每一次他都能绕道而过。

　　这种有意识的忽略，在得知肯尼迪死亡真相后变成了愧疚。如果哪怕只有一次，他停下来聆听，Erik就不会为了一个未曾犯下的过错而忍受长达十年的单人监禁。而也许……他也不需要注射去Hank的针剂。但随之而来的一切，让这种愧疚迅速转化成了一个词\'F^ck-off\'，仅此足矣。

　　是十年监禁让Erik成了一个疯子么？看着那朵间歇闪动的烟花，Charles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烟花的位置很远，远在埃及的某个沙漠石庙中。在如此遥远的距离显现出这样的光度，很明显这不可能是单个变种人能正常释放出的。就算Erik十年里天天自增能力，也无法让自己爆成一颗烟花。而如此明显光鲜的意念，在那个地区只要一个有心搜寻的心电感应都可以找到他。烟花又闪了几下，然后泯灭在黑暗之中。就象是海上风暴里闪现的航灯一样……Charles揣磨着，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倒底想干什么？

　　基于这种异常，Charles决定还是去看一眼，千万别是在做什么大规模刺杀活动就好。不过在沙漠地带，Erik能杀了谁？Charles用力拽了几下脖子，让脑子保持清醒。下一刻他的思维触觉越过了海峡，蹑足于Erik发出信号的石庙里。Erik显现着淡淡的金色、波动里带着微微的颤动，好象有点透支过度正在休息。他的左边有个白色的小光球。是个小变种人？小光球的身后有一个深绿色的光点，光点的颜色极其暗淡、透露着行将熄灭的意味。Charles轻轻地接触了一下，一瞬间延续了数日的疲惫突然离开了他的身体。在脑海的深处有赞歌在回响，似乎有橙色的、绿色光网弥漫交汇，将他包裹洗涤。

　　“Theotókos...”Charles在一片温暖中喃喃自语。
　　“Iset[注1]，这是Iset，赐福于你……”空野里有苍老的风卷过。

　　Erik感觉到本来靠在他身上的小女孩变得僵硬，然后坐了起来。虽然累得不想动弹，但戒备心还是让他睁开了眼。“Ororo，怎么了？”
　　Ororo没有出声，只是用一双大大的蓝眼睛看着他。

　　天空一样的蓝色，但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了。Erik猛地直起了身体：“Charles？！”
　　Ororo站了起来，偏了偏头看了看边上的角落，一个年老的妇人正匍匐在那里，气息微弱。
　　“噢Charles，” Erik笑出了一口白牙，“你真得看到我的信号了！真高兴见到你，老朋友。”
　　“你好，Erik。” Charles还是有点不明所以，Erik看上去一点都不好，他好象过份使用了能力。“你是怎么做到的？”

　　Erik伸出手闭上眼睛，穿过他身边的地球磁场迅速地被他调用起来，和他自身的各种频率慢慢同步起来。原来是这样，虽然Erik无法知道脑电波是哪一种，但他竭尽所能地把自己所有的波段都延展了出去。所以才会是一朵烟花，Charles明白了，并且发现Erik使用磁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Erik把手收了回来，他的唇上都是燎泡。“他的确不太好，”Charles想，“但只要他扔在水塘里泡一个下午，他一定能活蹦乱跳得把开罗掀个天翻地覆。”
　　“Charles， Iser是个部落巫师，你得说服她跟我回去。” Erik握住了Ororo的肩膀，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一股为了要守望住猎物奋不顾身的表情。
　　“Erik， English。” Charles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距离。他能肯定刚才那股温暖的治愈能量一定来自这位年老的Iser，但他有点听不懂Erik的要求。回去？回哪里去？要带个巫师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倾尽全力地呼唤他？

　　Erik抿起了嘴角，这让他脸上的线条分外锋利。这表情Charles很熟悉，这让他觉得很无力又很疲倦。

　　“抱歉，Erik，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 Charles觉得自己没有精力等待Erik再拟出一个故事来了，他还有家里的事务要交待，他还有针要打，他还得把Alex叫起来，他还得睡觉，只希望不会有要命的白日梦出现。“你如果没事的话，” Charles停顿了一下，有点拿不准是说就此告别比较得体，还是说从此不见比较干脆利落。

　　“Iser的血可以让断肢重生，” Erik打断了他，“看我的脚。” 他坐在地上脱下了鞋，Charles倒吸了一口凉气。Erik前脚掌如同婴儿一般光洁修整，和粗砥的后脚掌形成了鲜明对比。“Ororo能够呼风唤雨，她父母都死在几天的部落战争里，我在救她的时候脚掌被砸烂了。也许有个金属脚掌是挺酷的事情，”Erik抬起眼睛看着Charles，Charles微微愣了一下，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种眼神出现在Erik身上了。熠熠生辉、仿佛拥有全世界的金山一样闪亮，“但是Iser的血让它重新长了出来，我亲眼看着它慢慢长出来！”

　　“Charles，她能治好你的脊椎，一定要带她回去！” Erik一动不动地看着Charles，“我没有头盔，我不会对你说谎，你可以自己看。”

　　“尊敬的Lensherr先生，除非你打算再把我压到体育场下面，否则……我希望你的大脑离我越远越好。” Charles抑制住了心里的波动，平静地回答，然后他转向了Ororo的记忆。

　　时间有些许的停滞，沙漠的风从石壁缝里一缕缕挤进来，扩散出阳光和天宝花的气息。Ororo的记忆里的沙漠的样子很美丽，她还有美丽的母亲，美丽的姐姐，她的父亲在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然后在战争的夜里，她失去了一切，失控的闪电从天际划下，漫无目标地击打着沙地。狂风横扫过战场，几乎卷走了一切的痕迹。“可怜的孩子，” Erik的确没有说谎，但是他也没有说出全部。总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你知道Iser每次治愈别人都需要耗费自己的生命，她的血只有在她愿意的时候才会生效，你知道她现在这么虚弱是因为给你和Ororo治好了伤！” Charles觉得借着Ororo稚嫩的童音说出这段话来实在太不够威严和解气，“你甚至还特意操纵金属给她们看，让她们相信你也是位神的侍者！”

　　“我知道，” Erik供认不讳，“但我没法用语言和她们交流，我没办法说服她们跟我走。你知道Iser已经很老了，就算不给我治伤她也没有多少日子了。我需要一位Throth[注2]，而你回应了我，我的朋友。”

　　*注1[Iset] 伊西斯，重生之女神，死者守护神，魔法、医疗之神。
　　*注2[Thoth] Θ?θ托特，语言和文字之神，安排世界万物的规律，保持正邪、众神和秩序的平衡，天秤法则的编写者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