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ration》钱成

11、Part 11 Part

　　Part 11

　　吃饱喝足， Erik坐在扶手椅上倒了一杯茶，看着Charles又卷起了袖子。Charles的左臂上密密麻麻都是还未愈合的细小针疤，几乎找不到下针的地方。但Charles的技术非同一般的熟练，干净利落地把试剂打了进去。
　　“这一针能管多久？” Erik看着空空的针筒，微微皱起眉头。
　　“至少5个小时，不会超过8小时。” Charles估算了一下，推着轮椅向浴室转过去，“如果我在睡觉时有异动，请马上叫醒我。”

　　Erik感觉了一下怀表上的时间，浴室里的轮椅咯吱作响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凭借着金属的感受度，他差不多可以描述出这是Charles支撑起身体，这是打开了冷水阀。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自己可以隐隐隔着厚实的木板看到和想象里勾勒出的场景相匹配的，一个微微发散着红光的轮廓在移动。Erik把视线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手。当他集中注意力的时候，的确可以看到自己的手上有隐隐的一层光晕。生物磁场和不可见射线，Erik想起书上所的描述，他开始可以看到这些常人不可见的存在了么？
　　Erik抬起眼睛，跟随着Charles的移动。人形移动到了门边上，门一响，Charles推动着轮椅出来。没错，Erik再一次向自己证实，他可以隐约地看到这些射线和磁场了。

　　Charles换了件宽大的蓝底长睡袍，推着轮椅奔向床的怀抱。Erik放下茶杯站了起来，Charles笑着摇摇头，用床边的挑杖把被角挑开。丝睡袍在他支撑着挪上床去的时候被无知觉的下肢压住，绷得紧紧的。他花了点力气才把衣角抽出来，打了个滚够到了被角，又翻回来把被子盖上，美美地唉了口气。然后Charles想起他忘记了什么，“啊，Erik，递一下头盔。”
　　Hank的头盔迅速地被送到了床前，冰冷的质感和温暖饱满的枕头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床灯慢慢地暗下来，戴上了头盔Charles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晚安，Erik”，就飞快地陷入黑甜的世界里。床头灯叭地轻响了一声，完全熄灭。四野寂静无声，厚厚的帷帘隔断了月光的窥探，整个房间伸手不见五指。整个庄园都进入了沉睡，除了Erik。他站在床前，黑色的视野里有个温暖的轮廓发散着淡淡的红光。Erik轻轻招了招手，镶着金边的茶托飘浮到了手边。他小心地在床边的躺椅上靠坐下来，慢慢喝着尚有余温的茶汤。万籁俱寂，只有Charles悠长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夜还很长，Erik在脑子里勾勒着房子的金属线条，水管、暖气管、螺钉、电线、电梯井道一路向下延伸，地底的Cecebro也在安眠。Erik的目光顺着电路到了雨水管，然后蔓延到了喷泉边上，松动的螺母、弯曲的铁条、生锈的斑痕都被修整完毕。等他的目光扫过铁门时，整个大门已经变得焕然一新。等Alex回来让他去涂一层清漆，Erik在脑子里敲定计划。边上掉落的校牌Erik不知道该钉回哪里，便只能暂时把它搁在铁栅栏边上。他从来没有用心打理过一所庄园，这时候不禁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要是马上来个客人可以炫耀一番那就最好不过了，可惜的是这番手脚他提都不能提，最好假装从来没有发生过。

　　Charles在床上睡得死沉，一点动静都没有。事实上他也动不了，至少连翻身都会是个大负荷的动作。但是开始时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也渐不可闻，要不是温暖的人形持续的发散红光，Erik几乎要忍不住走过去探探他的鼻息。要是Professor X 被被子捂到窒息，一定是变种人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一笔。Erik实在百无聊赖，于是他盯着轮椅，按着估算的弧线把靠背的铁板弯出一个弧度，如果Charles不再胖起来，这个定制的角度应该会更贴合他的后背。Erik沿着头盔的内面揣磨了一下Charles刮掉胡子的脸，的确是胖了一点吧，是运动不够的原因么。不过Charles不会再有机会胖起来，Iser一定可以治好他。但是脊椎和神经，镶嵌在人体里，要怎么治呢。这又不象是脚掌，可以削掉一块再长。为这个医学问题，Erik费了半天神，也没有找到一个可行方案。于是他暂时搁置了这个问题，沿着磁力线张开了他的触角，去拥抱夜空里无尽的电波。

　　看起来明天芝加哥开盘时，货运的股票会跌，大豆的期货会涨。汽车燃油价格又要上调了，海军需要新的舰艇。繁忙的信息流都是金钱，Erik想起他一直冻结在瑞士银行的户头，从白色监狱出来之后实在太忙，还没有时间去运作。要重建兄弟会，每一项都需要金钱的支持。守护变种人的未来，直到最后一刻，这是Logan从未来带回来的信息。Erik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和未来的自己一样拼搏到白发苍苍，但Charles要面对的未来，也必定是他会面对的未来，变种人的未来。

　　就在Erik忙着审视分类情报的时候，一股尖锐的刺痛在他脑中掠过。Charles! Erik翻身跳起来套上了头盔，紧接着要俯身去摇醒Charles。但是……时间才过去四个小时，Charles才睡了四个小时。Erik略微有一点犹豫，伸出的手劲一松，搭在了Charles的脖子上。然后他猛地一震，突然发现自己被贴在天花板上，正用力地伸手去掰开一扇紧闭的门。这是哪里！我要做什么？Charles呢？Erik想把手缩回来，回头打量一下房间环境，却发现身体一无所动，连眼睛的方向都没有变动。象是完全失去了对躯体的控制，看着自己的手拼命地使劲再使劲。不对，这不是他的手！Erik猛然发现手背上伸出了尖尖的钢刺，这是金刚狼的手！他什么时候被困在了Logan的身体里。然后他听到有个声音隔着门在说话：“Jean……不要让它控制你。” 门唰得一下被Logan拉开，Erik只来得及看到一幅场景，比任何噩梦都可怕的场景—— Charles微笑着在空中瞬间化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