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死不了的女孩》卡卡不在家

37、斯莱特林寝室

　　妮卡希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疗翼，睁眼就是墙顶的一片白色。
　　混沌的脑海里还残留着电击的钝痛，她的全不注意力都回到了她的呼吸声，清晰平稳的呼吸频率，由她自主控制胸膛的起伏，这种感觉，真好。
　　惨白的月光照进医疗翼里，也不知道是几点了，这个空间安静的只能感知到她自己的存在，白色的窗帘将她跟外界隔绝开。
　　白色的床头柜，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子。
　　白色！白色！该死的白色！
　　让她想起下午她如砧板上的鱼一样躺在白茫茫的一片里。
　　妮卡希果断的掀开被子下车，背对着皎洁的月光，踏进暗处。
　　西奥多在那一声爆炸声之后，翻书的动作停滞了一会，从图书馆出来前往声源地。
　　在他确定爆炸地点是在天文塔时，慌张蔓延上了他的心头，他尽可能的维持着平常的速度，似乎只要他的脚步不着急，就不会看到他不想见的画面，就不会看到可能出事的人。
　　可是天文塔空无一人。
　　他瞬间就确定了下一个地点——医疗翼。
　　但却人满为患。
　　里面传来麦格教授焦急的声音，庞弗雷夫人的惊呼，那个新来的算术占卜教授，西奥多也选了这门课，最过显眼的是白发白胡子的邓布利多校长。
　　这不是一个出现的好时机。
　　西奥多的眼底流露出担忧，他远眺了有一会，最后垂下眼睛，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离开医疗翼。
　　一直到晚饭时间，他安静的从斯莱特林的餐桌上拿走一份蘑菇汤，随后出现在医疗翼门口。
　　庞弗雷夫人不在，所以医疗翼没有点灯，漆黑一片。西奥多亮起魔杖，路过一张一张床，身影从黑暗里走到月光照射下。
　　他缓慢的拉开唯一拉紧的窗帘，床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了，很明显，这张床上的人离开了。
　　她会去哪？
　　沿着楼梯蜿蜒而上，只会是最高处的地方，她一定在最高处的地方。
　　西奥多知道自己是一个固执的人，他想见一个人了，就一定要见到。
　　果然，在离拉文克劳休息室一段距离的地方，西奥多找到了妮卡希。
　　她靠在柱子上，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随时都会滑跌到地上。脚边放着一盏黄色的油灯，黄光照出一圈光晕，就刚刚好把她拢在其中，是温暖的颓废，是吸引他的脚步缓缓向她靠近。
　　西奥多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抬步走向她。
　　靠近之后，一股浓郁的酒味霸道的将他的嗅觉占领，并不冲鼻，而是透着花的清香——是花酒。
　　西奥多绕道妮卡希身前，看着她手里虚握着一瓶酒，看起来被她喝的只剩底了。
　　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寝室，现在的妮卡希衣着单薄，完全不足以应付十二月的天气。
　　西奥多解下自己的外袍，将墨绿色的衣袍压在妮卡希的身上，在靠近的时候，西奥多还踢到什么东西，清脆的玻璃声音，让西奥多明白，这不是妮卡希喝的第一瓶酒。
　　西奥多的脸上流露出罕见的表情，皱着眉毛，竟然可以从他脸上看到无可奈何！
　　“妮卡希?”他尝试的呼唤眼前眼睛快要闭上的女孩。
　　女孩含糊的应了他一声，眨了几下眼睛，是在试图看清他是谁。
　　“西奥多……”
　　西奥多心神一动，妮卡希从没有称呼过他的教名。
　　“你喝酒吗？”妮卡希直起身，摇摇晃晃的把酒递给他。
　　西奥多伸手搀扶住她，“我不用。”
　　“好喝！我偷偷告诉你，”女孩突然向他走近一步，两个人本就相隔一个手臂的距离迅速拉短，“我最喜欢栀子酒了！”
　　妮卡希露出傻傻的笑，凑到他眼前，两个人高挺的鼻梁差点就撞到一块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到你需要喝醉的地步了吗？”西奥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看着那双宛如深海的蓝眼睛，妮卡希恍惚的好像窥见了过去。
　　妮卡希歪头看了他一会，伸出手，压住了西奥多的脖颈，半个人都挂他身上了。
　　“西、奥、多，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的语速因为喝了酒而显得异常缓慢，一字一句的说。
　　西奥多看着近在咫尺的妮卡希，脑海里只剩下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妮卡希用一只腿半支起身子，一只手从他的肩膀滑落牵住了他，低着头视线也落在相交的手上。
　　“你不想我当食死徒，我也不想当。”埋怨似的语气。
　　“可是……”即使看不见妮卡希脸上的表情，西奥多也感受到了她传达出来的委屈，“西奥多，我没有选择了。”
　　西奥多手指蜷缩。
　　“那么多次……时间重置了那么多次，每一次你们都不记得我，每一次我都要在霍格沃兹重新开始。”
　　她的头越来越低。
　　“凭什么？”她声音轻的像在说给自己听，“因为我是别人创造出来的牺牲品？”
　　这个巨大的秘密在宁静的夜晚里，主动的剥开宛若洋葱一般的外层，袒露出她为何神秘，真相轰然砸在他身上，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胃里扑腾的蝴蝶，找到了出口，从深邃的海底飞出来，鼓动薄翼，甩干翅膀上沉重的水分，翩然在海面之上。
　　“妮卡希。”西奥多哑声唤她。
　　她的眼眸失焦地望着眼前的男孩，头慢慢凑过去，接着，在西奥多紧张的注视下，吻擦脸而过，落在了他的耳畔。
　　女孩倒在男孩的肩膀上，轻微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间，他感到身体开始变得燥热，周围的空气裹挟着专属女孩的味道，像盛夏傍晚清爽的晚风，带着栀子酒的香甜，随着他克制的呼吸，一点一点，充盈着他的肺部。
　　今晚晚上对于西奥多绝对是难熬的一夜，不仅抱着妮卡希的西奥多怎么想，那个远远看着他们的西奥多也这么想。
　　妮卡希睁开眼的时候，头顶的墨绿色帷幔让她沉默，这对她并不陌生，因为她前两世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但是谁能解释为什么她现在在斯莱特林寝室啊！
　　她轻轻的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在两只脚从床上挪到地上时，松了一口气，拉开帷幔。
　　……西奥多为什么坐在这？
　　妮卡希睁大眼睛，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她怎么就穿了一件单衣啊！！妮卡希紧紧地攥着衣领，眨眼间几下眼，松开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还算整齐。
　　她弯着腰，偷摸着下来床，单手拎起整齐放在床边的鞋，只要不见面，这事就没有尴尬的机会！
　　“你醒了。”
　　西奥多一睁开眼，就看到前面鬼鬼祟祟的女孩，乱糟糟的黑发还留着睡觉压出来的影子，身上的衣服却有点皱巴巴了的。
　　背对着西奥多的妮卡希一脸痛惜，把腰挺直了，转过来，讪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呀，诺特。”
　　少见妮卡希窘迫，西奥多眼底浮现
　　“都躺过我的床了，还叫我诺特吗？”
　　妮卡希对西奥多的印象再次受到了冲击。所以西奥多的性格是从这时候开始变的?罪魁祸首是她？！
　　“以后叫我西奥多吧。”看着妮卡希僵硬的表情，西奥多满意的没有继续。
　　“……好，好的。”
　　“你要回拉文克劳休息室的话，路太远，也太冷。”他终于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从衣帽架上取下他的外袍，上面是属于斯莱特林的院徽。
　　“你穿上吧。”
　　看着西奥多递过来的墨绿色外袍，妮卡希下意识的想拒绝。
　　西奥多看出了她的意图，抢在她前面开口。
　　“外面现在在下雪，你穿的太少了，出去之后会感冒的，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总要负责到底。”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接过外袍，妮卡希小声嘟囔，她撇开眼，因此也错过了西奥多消纵即逝的笑。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去了天文塔，然后遇到一个酒鬼，”提到‘酒鬼’时，西奥多还特定放慢语速盯着她，“然后，那个酒鬼就抱着我不让我走了。”他就这么毫不心虚的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听了这话，妮卡希没由来的心虚，“我抱着你？……我喝醉了有这种习惯吗？”
　　“有。”西奥多回答的既坚定又平静，这对妮卡希来说信服力很高。
　　羞愧难当，她干脆闭上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顷刻，她睁开眼，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眼睛紧紧地盯着西奥多不说话。
　　时间久了，脸色不变的西奥多被她看的心开始发慌，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妮卡希?”
　　“西奥多，你扣子从第一颗就扣错了……”
　　西奥多不自然地低头检查，两只手迅速的重新扣好扣子。
　　妮卡希终于掰回来一局，眼尾上扬，神色变得愉悦。
　　“那我先走了！”寝室里响起妮卡希欢快的声音。
　　西奥多抬起头，只能看见妮卡希离开的背影，像清晨的海面，迎来日出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