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死不了的女孩》卡卡不在家

28、摄魂怪 晚饭七

　　晚饭七号屋的三个人都去伍德家吃饭了，安德夫人特地准备了念叨好多了的炖菜，土豆、香肠、牛肉末，满满一大锅，香气四溢，餐桌上的每个人都翘首以盼。
　　接下来短短两天，哈利就先离开回破釜酒吧了，罗恩和赫敏来信说他们要回来了，哈利打算在他们到之前把作业完成了，免得到时候跟罗恩出去玩的不尽兴。（其实是担心作业没写完被罚义务劳动。）
　　安德站在楼下，带着一个行李箱，看样式应该是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带的那个。
　　“你还会给我写信吗？”安德在走出整栋房子前问。
　　“会，我们之间还有交易往来呢，我没必要放弃一个合作伙伴。”
　　“除此之外呢，还会跟我分享你的日常吗？”
　　妮卡希耸耸肩，“或许不会吧，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让认识的人太了解我。”
　　“这两个条件只能存在一个吗？或许我们之间还有距离远，以后也不会见了呢？”
　　“你能保证你以后不来英国，或者来到英国但是保证不见我？”
　　安德认真的看着她回答，“不能。”
　　“那你问这个干嘛？多此一举？”
　　“但是我们真的很少见面，不像你学校里的那些朋友，我们真的不能跟以前一样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那么多我平时不跟我学校里的朋友说的话吗？很多时候话都分真话和假话的，对着天天生活在你身边的朋友，你总是骗不了他们太久的，因为他们能轻易测试你故事的真假，你的奇思妙想总是容易被拆除，但是如果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就可以毫无压力的向你编造一些不可思议的经历，你没办法拆除，与此同时，你可能还会配合我，这可以满足我的臆想——就是那些他们会认为是胡说八道的、无病呻咛的话：就算你拆除我，我也不会因此尴尬，或者被传什么流言蜚语。”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可我觉得你那些不是假话，不是臆想的。”
　　妮卡希原本因说出这番话而有些苦涩的心情，被这么一句肯定她的话冲掉了。
　　“我很想听你说的那些——”他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的故事，它很有趣，它带着你的思考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信里的你自己感情充沛，不会让人觉得那是假的。”
　　“或许你真的有你自己的奇遇呢？”
　　“安德，”妮卡希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到底是为什么，你这么包容一个信友呢？”
　　“你在这两年之间有不喜欢过我这个信友吗？”
　　“……没有。”
　　“我也没有。”
　　两人相视，最后没有再提起什么话题，互道再见后分别。

　　1993年9月1日，霍格沃兹开学了。
　　是一如既往的开学典礼和新生入学，今天让霍格沃兹学生惊讶又意料之中的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又换了，看来那个这个位子的教授教不了一年的诅咒传言是真的，就是这位教授的外表让人有点意外？
　　他站起来打招呼的时候有些拘束和不好意思，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外面是缝缝补补的巫师长袍，面黄肌瘦，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生活拮据。最显眼的是他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贯穿了他半张脸。
　　他在打招呼的时候看好跟妮卡希对上了眼，看见妮卡希一直看着他，他也向她点点头。
　　“莱姆斯·卢平。”
　　礼堂突然一片质问声和欢呼声混杂，妮卡希下意识的寻找海格的方向，猝不及防的跟一个人对上了眼睛。
　　微长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灰绿色的眸子。坐在教师席，半靠着椅背，文质彬彬，因笑而变薄的嘴唇。
　　是他？以后看来在霍格沃兹会常见面了。
　　“卡西斯·伊森贝朗德。我们的算术占卜课教授，欢迎他！”
　　礼堂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英俊的外貌引起起不少女生的讨论。
　　“伊森贝朗德？没听说过这个姓氏，看来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只是有着一张还不错的脸，希望他识相点，不要在马尔福面前犯蠢。
　　你听说过他吗？西奥多。”
　　“没有。”西奥多简短的回答德拉科后，看向拉文克劳的位置——妮卡希跟这位算术占卜教授对视太久了。
　　久到伊森贝朗德在妮卡希在热烈注视了笑了出来，妮卡希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睛。
　　妮卡希本人也在心虚，原来她不知不觉中盯了伊森贝朗德那么久。她心不在焉的戳着盘子里的牛排。
　　“它要被你戳烂了。”坐在对面的提夏普出声提醒她。
　　秋刚要提醒妮卡希，就被提夏普抢了话头，她奇怪的看着提夏普，又看看妮卡希。
　　对于秋的注视，妮卡希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提夏普为什么跟她说话。
　　其实妮卡希能猜到是因为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提夏普往后对她的关注只会只多不少。

　　回程时，由于她提前知道今年火车上会有摄魂怪检查，所以她完全没有出去外面走动的打算，早早的就和哈利上了火车。
　　上去之后哈利说看到了罗恩和赫敏他们在站台还没有上车，又跑下去找他们了。
　　妮卡希没有阻止他，在前几次哈利不是跟她坐的，也没有什么危险。
　　谁知道哈利没走多久，提夏普来到了车厢，里面只坐了妮卡希一个人，空间尚且宽敞，而且提夏普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等到哈利带着罗恩和赫敏回来的时候，车厢了多出的人让哈利下意识的皱眉。乔治和弗雷德在他们后面冒头，一个暑假不见，他们又长高了，离着一段距离，妮卡希还得抬头看他们。
　　“噢！看来那么这里没有位置了！”
　　“看来我们得换个车厢了，你说对吧，弗雷德。”
　　“没办法，只好这样了，谁让我们的妮卡希不给我们留位子呢。”
　　“她果然没把我们放心上，这太让人伤心了！”
　　“乔治，我简直要心碎了，她做的太过分了。”
　　两个人装模作样的伤心摇头。
　　“你们两够了啊，我根本就没看到你们好吧。”
　　“听啊！”弗雷德怪模怪样的叫起来，控诉她。
　　“她说根本没看见我们！乔治！”
　　“我以为你是没把我放心上，看来连眼都没有入啊。”乔治故作伤心地捂着胸口。
　　“嘿！乔治，说什么呢！是我们，你怎么只说你一个啊！”弗雷德不满的抱怨他。
　　“你不如我，不提也罢。”
　　韦斯莱双子的闹剧终于以他们内部间的争吵落幕了。
　　车厢里是妮卡希和赫敏在讨论着暑假出国度假和作业，罗恩向哈利讲述他们一家在埃及遇到的事物，包括乔治和弗雷德把珀西关在金字塔里，最后是韦斯莱夫人发现少了一个人，回来的路上他们总是在抱怨这个历史上最伟大的恶作剧差点就成功了，没被韦斯莱夫人打死。
　　最后，他们都谈论起了小天狼星。
　　提夏普安安静静的坐着，这时候的他倒像在学校时的状态了。
　　“波特！看啊，他居然还跟鼬鼠呆一起。”德拉科毫无预兆地拉开车厢的门，大声讥笑着，还转过去看高尔和克拉布。
　　“马尔福！”哈利呵斥他。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他把矛头指向罗恩。
　　“我听说你爸爸今年终于弄了点金子，你们去了埃及，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你妈妈又矮又胖！怎么？你们家这么穷不仅仅是因为孩子多，还有你妈妈吃的多吧！”德拉科像是觉得这段话打击的非常准确，跟高尔和克拉布一起大笑起来。
　　罗恩腾的一下站起来，扑向德拉科，坐在他旁边的哈利连忙拉住他。
　　妮卡希皱眉看向德拉科，却看到了在他们三个人后面的西奥多，他对眼前发生的事熟若无睹，但在妮卡希看过来的一瞬间，他准确的跟她对视上。
　　西奥多为什么会跟过来？他平时不掺和这些事的。
　　接收到妮卡希不满的目光后，西奥多出声制止。
　　“德拉科，别跟这些人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回去看书。”
　　德拉科奇怪的看着西奥多，不是他自己听说他要找疤头他才跟过来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回去了?
　　火车突然停了，车厢的灯一下子就灭了，整列火车的人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又响起了低杂的议论声。冷气迅速蔓延，在尚炎热的九月，列车的温度像是降到了冰点。
　　“怎么了？”罗恩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突然大叫起来，“啊！谁踩我！马尔福！谁让你进来的！”
　　黑暗里，车厢变得更拥挤了，不知道高尔和克拉布是不是一起进来了，空气变得稀薄。
　　赫敏搓搓胳膊，贴在妮卡希身边。
　　“不知道，温度一下子降这么多，是来了什么东西吗？”
　　妮卡希暗暗赞赏赫敏的聪慧。顺便，她仔细辨别车厢里有谁。
　　妮卡希拍拍赫敏，示意赫敏她要出去。
　　西奥多没有进来，但是摄魂怪随时会来巡查，所以妮卡希摸黑拉上车厢的把手。
　　走廊也是一片黑，外面的天气乌云密布，应景的下起倾盆大雨，淡漠的风凌厉地穿梭着，将列车里的窗户吹得砰砰作响。
　　妮卡希迅速伸手把西奥多拉进车厢，下一瞬间，她就把门锁上了。
　　提夏普从刚进入黑暗环境的时候，就一直是最冷静的那一个，直到现在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妮卡希拉着诺特！
　　这让他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像自己标记的领地被占领了的狮子。
　　西奥多感觉他进来的时候踢到什么人了。
　　“谁踢我！竟敢这么对待一个马尔福！”
　　西奥多：……我不说话
　　“马尔福?！你进来干嘛！”罗恩听到德拉科的声音后就气赳赳喊道。
　　“马尔福！回你自己的车厢去，你们把我们车厢挤满了！嗷！克拉布你踩我脚了！”赫敏也不爽的喊着，刚刚克拉布踩了她的脚。
　　“马尔福，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哈利在旁边，直击痛点。
　　德拉科仰起头，妮卡希竟然能看到他黑暗里仿佛在放光的头发！！
　　“谁说的！我是被高尔和克拉布推进来的！”
　　“那你就回去。”赫敏在后面催促他。
　　德拉科手脚迅速的爬起来，再拍了拍他的衣服，把它整理服帖，又一次用他下巴看人的姿态，犹豫的向车厢外迈步。
　　突然他又好像想起什么。
　　“西奥多，你不走吗？”
　　“他留在这。”妮卡希回答德拉科。
　　德拉科睁大眼睛看她，“他要回去看书！你谁啊！我又没问你！”
　　“你管呢？外面那么黑。”
　　“那我出去就没事了是吧！”德拉科突然火气就上来了，这个人怎么不把他的命当命！
　　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个环境的影响，德拉科对妮卡希偏心西奥多的做法产生了嫉妒，好似她该偏心的是他！
　　妮卡希没有理他。
　　寒气骤然增重，车厢的玻璃窗凝结起冰花，蔓延至整个车厢。
　　门倏然被拉开。
　　它空洞无形体，用黑布包裹着，没有五官，在本该长嘴的地方有一个洞，披着一件斗篷，像水里泡烂了一样——摄魂怪！
　　整个车厢的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神情变得灰暗，连德拉科都垂下了他的头。
　　哈利仿佛回到了孩童时期，惊恐的、的痛苦尖叫！萦绕在他耳边，好像是他真实的记忆。哈利紧紧将自己缩在原位，身体控制不住的发冷、颤抖。
　　他好像要在痛苦里死去了。
　　摄魂怪原本的短暂停留，在发现哈利的极大痛苦情绪的时候，它对这里产生了‘食欲’。
　　它离的更近了！它几乎要把自己塞进车厢里！
　　它的‘嘴’对准车厢里的哈利，慢慢的吸一口长气——
　　“ Expecto Patronum ”
　　一只白颊黑雁从妮卡希的杖尖呼吁而出，羽色为漂亮的灰、白、黑色，颈部和胸部黑色，小脑袋纯白色，有灰色条纹环绕并与非常苍白的□□形成对比。
　　摄魂怪被震慑的后退，停下它的吸食行为……但它没有离开！它反而锁定了妮卡希！
　　黑斗篷破破烂烂的衣角飘在空中，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温度越降越低，全列车的摄魂怪都在往这边赶过来。
　　卢平急忙从车厢的另一头赶过来，表情凝重的看着堵着车厢的摄魂怪。
　　妮卡希的瞳孔微微放大！糟了，上辈子她使用了太多黑魔法，而黑魔法会在使用者的灵魂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摄魂怪会把她当成小天狼星！
　　哈利已经昏过去了，赫敏还算镇定，德拉科那张白的不能再白的脸，现在跟鬼似的。
　　“妮、妮卡希……怎么了？”罗恩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很危险。
　　“……”妮卡希组织了一下措辞，“就是，全列车的摄魂怪都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聚集了黑乎乎一片破烂黑布。它们向前倾，长吸一口气，瞬间让妮卡希的睫毛上结了星星点点的冰霜，让妮卡希感觉如坠冰窟。
　　酸涩逐渐淹没她的心脏，悲伤的情绪攻陷她的理智，纵使她知道这是受摄魂怪的影响，可她完全控制不住。
　　妮卡希勉力抬手，这间车厢只有她会守护神咒，她要自救。
　　“ Expecto Patronum！ ”
　　刚才的白颊黑雁变多了，数只白颊黑雁从她的魔杖尖跳出来，身形大大小小的都有，妮卡希的手臂有些脱力，她快握不住她的魔杖了。
　　召唤出来的白颊黑雁在慢慢消失。
　　慢慢的，妮卡希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无。
　　最痛苦的回忆——
　　或许是成为食死徒一员这种精神和□□的双重折磨，毕竟

　　伏地魔之下，全是狼狈的野狗

　　应该是记挂一份在当事人看来从头到尾都不存在的经历和感情，记录一份只存在自己想象里的爱
　　更是生命永远没有尽头，属于妮卡希的时间不再往前走，被永远抛弃在过去
　　所以，她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