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死不了的女孩》卡卡不在家

17、索要眼泪 到最后

　　到最后，金妮被送去了医疗翼，而邓布利多把妮卡希哈利和罗恩留了下来。
　　在金妮离开之前，邓布利多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她脖子上挂的项链。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触犯了多少校规。”
　　罗恩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邓布利多说过，如果他们再违反校规，他就不得不把他们开除了。
　　妮卡希看着邓布利多，知道他只是敲打敲打他们。邓布利多会开除哈利波特？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这时不时就话说一半的恶趣味，妮卡希倒是已经相当熟悉了。
　　果然，一切都相安无事。
　　邓布利多分别和哈利跟妮卡希单独谈话，妮卡希并不知道邓不利多跟哈利说了什么，不过哈利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哈利的表情轻松了许多，而且他仿佛得到了什么锦囊妙计一样。
　　“孩子，要来一些柠檬雪宝吗？”老人慢慢捋着雪白的胡子。
　　妮卡希自然地走到校长办公室里的沙发坐下，右手抚上左手的小臂。
　　这个学生一点也不担心。邓布利多心想。
　　“或许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带到密室的吗？从密室出来之后。你的反应格外的不对劲，孩子，哈利、麦格教授和我都很担心你。”
　　妮卡希抬头看着办公桌后慈祥的老者，他从刚才就坐在那吗？还是哈利离开后?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只是打算去上课，但是在走廊的时候，莫名就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是在密室了……接下来的事情，哈利已经说过了，我想我再重复一遍，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管邓布利多之前对她的观感如何，今天这件事后她势必会引来邓布利多的关注，但是现在脑子里只想干一件事。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常在他那双半月眼镜后面，像是要把妮卡希看透一样，老人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
　　“妮卡希，你是一个很聪明，很敏感的孩子，你总是能先猜到很多东西，不管是魔法石还是蛇怪，你帮了哈利很多次，所以这一次我想问你，你觉得汤姆·里德尔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问我的话，我的答案可能不是很成熟。”
　　“没关系，孩子，畅所欲言。”
　　妮卡希定定的看了邓布利多一会，目视虚空，回忆道，
　　“我不知道他在你看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原本他是什么样的，只不过这一次在密室里接触，我觉得他有些急功近利和自大，但是，”妮卡希停顿，“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的话，或许不能叫自大，而是自信。”
　　但是他确实显得急躁了些，不过被分割出来的魂器因为只是灵魂碎片所以显得总是有些疯狂也正常，况且他本人就很疯狂，只是平时伪装的很好。
　　记得前几天她还在夜晚的楼梯间遇到了汤姆·里德尔，霍格沃兹因为石化事件，不用教授管着，他们也不会选择夜晚出来冒险，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妮卡希偷偷在秋不注意的时候溜出来前往厨房。
　　刚拐弯，就跟提前等在那的里德尔撞上。
　　他下一秒眉头就舒展开来，微睁大眼睛，尽显纯良。
　　“不要用这么天真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
　　里德尔裂开嘴笑，眼睛盯着她。
　　“你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为什么总是这么大胆？”
　　“因为我知道——”特意拖长了尾音，“你伤害不了我，我有恃无恐。”
　　“你怎么我伤害不了你。”
　　当然是因为你会被杀掉，不过有些话就算知道也不能早说。
　　“那不然你这几次在干嘛？关心我所以来看望我吗？这话你信吗？”
　　里德尔收敛起眼底传达的善意，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
　　邓布利多提起妮卡希的另一个评价，“急功近利？”
　　“是的，或许是因为被关太久了，他似乎格外想成功，以至于忽略掉最重要的东西，那本笔记本，他那么聪明，本来不应该忽视这一点的。”说完妮卡希深吸一口气。
　　“是啊，他是一个那么聪明的孩子，只不过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冷漠，你跟他不一样妮卡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跟他不一样。”
　　她跟伏地魔不一样？
　　妮卡希轻扯嘴角，露出讽刺意味的笑。
　　话不能这么说。
　　“好了，孩子，我想你现在该去需要休息，快去休息一会吧，我们晚上还有一个宴会要庆祝，”老人笑吟吟的，又补充道。
　　“这是米勒娃安排的，我想你这一次真的吓到她了。或许你们都应该坐下来，单独聊一聊，你觉得呢？”
　　她没有说话，左手微微抽搐着。
　　“在离开之前，我想得到校长您的帮助。”
　　“当然可以，那么你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呢？孩子。”
　　有了一通谈话之后，邓布利多的态度明显软化。
　　“我需要它的眼泪。”妮卡希的目光投向福克斯，那只凤凰。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审视着，偏头看了福克斯一眼。
　　“我记得中了蛇毒的是哈利，你也中了蛇毒吗？”
　　“是的。”
　　“我能问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妮卡希抿着嘴巴不回答了。
　　是在门口等待的时候，那时候那里没什么人，只有她，她看着拿出来的毒牙，看的出了神，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试一试。
　　那道恍惚尖锐的惨叫，里德尔临死前的恐惧，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她亲眼目睹身为魂器的里德尔的死亡，彻底死亡。
　　如果里德尔的死是因为笔记本的损坏，那么有可能也是魂器的她，是不是也会因为本体的损坏而死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的本体应该就是这个身体，这个妮卡希。
　　这种猜测无端让人心生恐惧，也惹人不禁生出了试探之心。
　　这种荒诞的可能性，让她忍不住亲身一试真假。
　　如果她是魂器，那么她会死，然后重新开始一轮新的循环。
　　如果她不是魂器，那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妮卡希将右手的毒牙缓缓举起，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呼吸，润白的尖端抵上皮肤，慢慢的刺破、扎入，密密麻麻的痛在小臂展开，她呼吸加重，紧皱着眉头。
　　等了几分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
　　妮卡希脱力的垂下手，脑子里像是被水泥糊成一团，心底是控制不住的发慌，她不是魂器，可这并不让她感到喜悦，她能看到的，只是她的人生好像更加无望了。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深陷于自己思绪的学生，明白他的追问的并不会得到任何真实的答案，时机还没到，但是他知道，既然这一次妮卡希求助于他，那么终有一天，这个孩子会亲口告诉他答案。
　　他伸出手去摸摸福克斯的头，“去吧。”
　　这位善良的校长并没有计较什么，他大方的让福克斯去救这位危在旦夕的学生。
　　或许毒素没有要了她的命，但怕是沿着神经蔓上了她的大脑，妮卡希的反应变得迟钝，福克斯来到她身边的动作在她眼里被无限放慢，它靠着妮卡希，优雅的低下了它的头颅。
　　妮卡希掀开自己的衣袖，裸露出一片幽绿发紫的伤口，血迹只有周围一圈，看起来已经凝固了。
　　泪水从福克斯的眼中滚落，精准地砸在妮卡希伤口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伤口愈合了，妮卡希的反应却依旧迟钝。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谢谢你的帮助，校长。”
　　邓布利多没有催促她，只是等她整顿好自己的精神之后才让她离开。
　　妮卡希走出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线索断了，她不是魂器。
　　通往未来的路唯一的光源熄灭了，它又一次与过去接融到一起，形成了一个闭环，她成立唯一一个行走在这个闭环上的人。
　　刹那间，一个认知如不知何状的深渊巨兽袭击了无力反抗的她，循环往复的生命让她意识到，无论她为某一件事付出了多少努力，到最后都只会是徒然。
　　这种生活就像不可摆脱的毒气，蔓延在无法避免的空气中，她必须呼吸，她必然无法打破虚妄，从中醒来。
　　“等四年后，我又会回到十一岁。”
　　自我悲悯似得喃喃道。
　　在离开之后，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拿起手边的一颗糖拆开吃。
　　“我记得她。”一顶磨得很旧，打着补丁，而且脏得要命的尖顶巫师帽一瘪一瘪地说着话。
　　邓布利多看向它，两只手揣着等它重新开口。
　　“1990年的新生，她有些神秘，我读不透她。”
　　“妮卡希·麦格！”
　　麦格教授的眼睛里出现了不一样的惊喜和期待。
　　一群小萝卜头里走上来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发型有些乱糟糟的，但并不影响她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的赞美。
　　分院帽戴到了妮卡希的头上，它像往常一样翻看着学生脑子里冒出来的各种想法，从中判断他们的性格。
　　“固执、聪明，明哲保身……你好像有很多秘密——在疯狂追求！哦，孩子，你很适合斯莱特林。”
　　“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法，看来拉文克劳也不错……”
　　分院帽陷入了纠结。
　　“分院帽先生，我想去拉文克劳。”
　　“哦…其实斯莱特林更适合你。”
　　“拉文克劳。高塔的景色更美，一个人不能适合什么就选择什么，应该更重视需要什么不是吗？”
　　“那你更重视什么？”
　　“自由，一种真正随心的自由，只不过目前进入拉文克劳帮助我走向自由的第一步。”
　　“你追求的自由好像跟他们都不一样。”
　　“是的，我的自由可能需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无所谓。”她付出过很多次了。
　　回忆起这段见面，分院帽感慨道，“她是真的决心这么做，为自由付出生命，许多人都这么说，但说很简单，而她是发自内心的认同这一点，这很不一样。”
　　“确实，她不一样。”这位校长像是被人夸赞一样笑着下定义，“但是她的行为也很神秘。”
　　妮卡希出来之后直接去了礼堂，所有的学生都感到久违的自由和轻松，他们在漫天的烛光下欢闹，今天礼堂的装扮真像新生入学那样，各位院长早就通知了石化事件的解决，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过去了，他们也不清楚其中的真相。
　　眼前是热闹的人群，妮卡希的思绪却飘得很远，她很久没有跟邓布利多面对面交流了，这让她想起来他们的上一次见面，是邓布利多死亡前。
　　她脸上的恍然于周围格格不入，眼前的烛光晃晃悠悠，场景变得模糊不清，好像看见了过去的情景，上一辈子的故事。
　　在她刚踏足礼堂时，秋就看见她了，她站起来探着头看她，发现妮卡希在发呆，她立马从拉文克劳的长桌那里飞奔过去。
　　妮卡希被秋的冲劲撞的后退了几步，身形不稳的被秋抱个满怀。
　　“你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发现你不见之后都快急死了！你还被蛇怪带走了！呜……你吓死我了……”
　　妮卡希有些哭笑不得，她也紧紧地抱着秋，安抚的拍拍她的背，过了一会，秋才慢慢冷静下来，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看着秋可怜巴巴的样子，妮卡希忍不住捧着她的两颊左右轻轻的晃动着，笑了出来。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别难过了，我听说今晚的晚宴很丰盛哦。”
　　“那你以后小心点，不要老是一个人走，知道了吗？还有，你怎么知道今天的晚宴的？”
　　“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的。”妮卡希跟她俏皮的眨眨眼，推着她走会拉文克劳长桌。
　　刚坐下，旁边的格兰芬多长桌上两个红头发的转了过来。
　　“噢！妮卡希！”
　　“听说你也被蛇怪带去密室了。”
　　“和我们的小妹妹金妮一起。”
　　“那蛇怪长什么样？一条巨大的蛇？除此之外有没有什么别的特点？”
　　“哈利真的杀了它吗？怎么杀的？”
　　“那真是……”
　　话还没说完，妮卡希就打断他。
　　“停，弗雷德。”
　　他的表情愣了一下，说，“我得说你认错了人——”
　　“闭嘴，弗雷德。”
　　弗雷德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乔治在旁边笑弯了腰。
　　突然妮卡希感觉衣角被拽了一下，低头看见泰瑞蹲在地上，看来他是不想引人注意，这么细心可真不像他。
　　秋现在对妮卡希身边的情况很敏感，她也立马发现了泰瑞。
　　“妮卡希，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你，你是生病了吗？”男孩的头发乱糟糟跟稻草似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女孩。
　　“没有生病，你……干嘛蹲着？”
　　“我担心明晃晃的过来，其他人也会来问你今天的事，这样你就要被烦死了。”泰瑞笑着，脸上出现了两个小括号，睫毛在礼堂的魔法烛光下染上了浅金色。
　　“很多人都知道我今天不在吗？”
　　“今天大家会休息室的时候点名了，在场的应该都知道了……”
　　妮卡希觉得有些牙酸，不说话了。
　　“好了，泰瑞，快回去吃饭吧，妮卡也要吃饭了。”秋催促道。
　　泰瑞不肯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妮卡希，妮卡希只好跟他点点头。
　　“快去吃饭吧。”
　　“好吧，那你多吃点，今天有蘑菇汤和芒果布丁。”
　　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餐桌上，秋不断的往妮卡希盘子里夹食物。
　　“……”看着堆成一座小山的食物，有点绝望，“秋……真的，我吃不了那么多……”
　　“你今天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我能做的也只有让你吃饱点，饱腹感后，才会有安全感。还有，我今晚跟你睡！”
　　秋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态度说。
　　秋的‘咄咄逼人’，却让妮卡希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好！”
　　吃完饭后秋形影不离的跟着妮卡希起身。
　　“不用这么紧张我，秋。”
　　“没有啊，我只是想跟你待一起。”秋理直气壮的说。
　　“好吧，不过，”妮卡希示意秋看向最边的一张桌子，“你看那是谁。”
　　秋看过去，刚好对上塞德里克的一双深灰色的眼睛，他正温柔担忧的看着她，嗯……她们。
　　“不过去？”
　　“不。”秋摇头，“我陪着你。”
　　秋对塞德里克摇摇头，塞德里克颔首表示他明白了。
　　刚走出礼堂，又被拦住了。
　　“你好，麦格。”
　　“诺特？”妮卡希疑惑地看着他，他拦住她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个玻璃瓶，妮卡希下意识的接过来。
　　瓶内是深紫色的魔药。
　　“安眠剂？”
　　看着手里的东西，妮卡希思绪一下子被拉回那个黑湖旁的夜晚。
　　“你自己做的？”
　　“为了避免半夜睡不着，又不能打扰斯内普教授。”
　　“但是为什么给我这个？”
　　西奥多沉默了一会，“担心你睡不着。”
　　妮卡希和秋双双睁大眼睛。
　　“啊？”秋忍不住。
　　“你不是被带到密室了吗？”
　　“是、是吧，但是你怎么知道啊？消息已经传到斯莱特林了吗？”想到些什么，又补充道，“难道是德拉科——马尔福太关注哈利的动向啦？”
　　西奥多没正面回答她，表情还是淡淡的，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安静的看着她，但看样子她不收下他是不会罢休的。
　　“谢谢。”
　　妮卡希最后收下了那瓶安眠剂。
　　西奥多嘴角微提，透出一点笑意，很快又消失了，对着秋颔首然后离开。
　　等他走远，秋怀疑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问，“他是不是不怀好意？”
　　“不会吧。”
　　“那他喜欢你？”
　　“秋？”
　　许是秋也觉得这样的猜测太荒唐，说出口之后就否认了。
　　“别管了，回去了，反正今晚睡不着也有你陪我。”
　　“没错，我们不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