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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一日举炊 小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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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一大早就盯着自家师父在院子里兜了好几圈,临近中午太阳当空照了才泄气般地躺在躺椅上。
“师父,怎么了?”余辰熠在凉亭里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方才念过的清心咒让她现在格外平静。
白哲咬着下嘴唇苦哈哈地望着天,今早起来他发现自己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之前秦执给他买的和田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他的腰间。
当初买玉时双方就约定好了,如果谁把玉弄丢了就要接受对方的惩罚,这是为了避免像白哲假死那次随手丢下鸳鸯荷包而立下的约定。
白哲还想着等秦执自己犯这个错,结果万万没想到……
“嘶,怎么会呢?我记得昨晚上睡前还在的啊,”白哲喃喃自语道:“肯定是他脱衣服的时候甩出去了,找找去。”
小余的回答没有被回复,默默地看着白哲又一次离开。
白哲回到屋里,重头开始捋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
从进屋起,秦执就依依不舍地抱着自己,两人的唇从进屋就没分开过,白哲全程倒着走,至于衣服鞋子往哪飞,他是真的不知情了。
他认认真真地把所有地方都摸了一遍,床底、桌底、柜子边上都没有,他还找了床缝,弄得满头大汗。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啊!”白哲累得瘫在床上,“到底去哪了?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戴在身上啊?”
一直没注意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好歹是秦执送的定情信物,怎么能说丢就丢了。
白哲很苦恼地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秦师叔!你回来了!”余辰熠的声音穿透整个院子,完全没有刚才平静淡然的状态。
“还在打坐呢,你师父呢?”秦执的声音悠扬平静地传来,尾调微微上扬。
“在屋里,一早上都神色匆匆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小余这个毫不给师父打掩护的乖徒弟。白哲这样想着。
他起身来睡眼朦胧地开门直面上带着淡淡笑意的秦执。
“元页,你怎么回来了?”白哲茫然不是装的。
“今天抓了个市井小偷,在他的赃物里找到个东西,看着有点眼熟,想让失主辨认一下。”秦执从怀中掏出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和田玉。
白哲傻愣住了一下,伸手就要拿,却被拿了个空,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秦执捧着他的脸,迫使他和自己平视,“什么时候丢的?”
白哲眼神躲闪,努力回忆最后一眼看到和田玉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昨天傍晚……”
“哦,是嘛?”秦执又确认一遍。
“我今天一直在找,以为是不是掉屋里了,不信你问问小余,”白哲说这话就理直气壮多了。
秦执被白哲这副模样逗乐了,“不管怎么样,当初说好的,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白哲认命似地憋嘴,像是准备大哭一场。
秦执本来准备好好惩罚一下,可是看到白哲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确实狠不下心来。
“我没有欺负你吧?还是你觉得我冤枉你了?”秦执反过来苦恼道。
“你都说了,是被偷了……”白哲不敢和他对视,眼神翻天覆地地张望。
“被偷了你没发现,你是什么人,连东西被偷走这事儿都不知道,难道不是不重视吗?”秦执继续跟他讲道理。
白哲想了想,唯一让小偷有机可乘的应该是在昨天傍晚他回家途中,记得回来途中他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紧接着身后被人猛撞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拥抱大地,但随后缓过神来想找人理论,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倒不记得关注腰间的玉佩。
“心脏痛了,怎么不早说,”秦执听到这话最是着急,赶紧把人扶着坐下,“昨天回来怎么不说?”
“我寻思应该就是小孩闹着玩呢,就没在意,而且……”白哲顿了顿,“你昨天不是喝醉了吗?哪有机会说。”
秦执无奈叹息,回想起昨晚确实忙得一团糟,因为当地村民过节非要拉着他喝酒,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神智。
“是我不好,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大半夜的,”他默默咽下后面的话。
白哲这才松了口气,趁现在自觉要求才能避免最严厉的惩罚,“不过玉丢了是事实,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嗯……阿哲,我其实就想吃你做的饭,可是如果你的身体……”秦执其实一开始就这样想的。
“啊?我做饭,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到底是惩罚谁啊?”白哲疑问道。
秦执不在乎,“我就是想要,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尝尝再说。”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你就这么一次机会了,你确定?”白哲再次温馨提示。
秦执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于是酒肆不明所以饭菜断供一个下午,徐师傅被拉来做先生。
“哎呦,看你这姿势会切到手指头的,一看就是没做过饭的,”徐子仆连连嫌弃道。
白哲被夺走横刀,乖乖做起学徒。
“老徐,你做厨师多久啊?”白哲得空还给自己找天儿聊。
“多久?和你的炒的蛋一样久,快糊了,”徐子仆不冷不热地看着他的锅。
“哎!”白哲赶忙把蛋弄出锅,确实糊的不行,看得人毫无食欲,“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啊?”
“你这话怎么不再早点问呢?”徐子仆完全不吃压力。
这明显是在敷衍白哲,但他现在没空纠结这个,在晚饭前他至少要做出几道不说能看但得能吃的菜,而就在刚刚他才做毁了一道西红柿炒鸡蛋。
“盐放少点,你要毒死谁啊!”
“翻面啊!”
“倒水倒水,锅要烧了!”
“肉烂了,快放菜啊!”
……
终于在厨房大战三百回合后,赶在晚饭前结束了。
秦执回来的时候看见余辰熠坐在饭桌前苦涩难言,愣是没正眼看一眼桌上的几盘菜。
“元页,你回来了,”白哲显然刚从厨房出来,脸灰扑扑的。
秦执先上手抹去他脸上的灰,随之俯身吻上。
“哎呀,没眼看没眼看。”余辰熠自觉地捂住眼睛。
“辛苦了阿哲,”秦执看着他这副狼狈,有些绷不住笑。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要求的,非要吃我做的饭,今天这顿你要是没吃完,我跟你没完!”白哲假做生气的模样说道。
秦执率先动筷品尝了三层肉炒豆,肉炒了挺久但油也没少加,所以每个肉都脆香脆香的,豆子显然放晚了,但由于炒的时间长所以熟了,连带着肉更香了。
“好吃啊,咸是咸了点,配饭刚好,”秦执夸赞道。
“真的吗?师叔,你别骗我,”余辰熠在一边饿得不行。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快尝尝,好歹是徐师傅带出来的徒弟,”秦执也不给人打掩护。
余辰熠心想:哄师父的时候就骗我。
但她还是动筷开始吃了,毒死总比饿死强。
白哲自己也吃了,有几道确实火过大,秦执倒是都细细品尝了,还给出了改进方案,几乎和徐子仆所训之处相差无几。
“阿哲还是很有做饭天赋的,以后有机会多尝试尝试,”秦执故意逗逗他。
白哲没说话,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心里默默想:这机会还是少点吧。
入夜渐微凉,白哲坐在窗边细细抚摸着那枚失而复得的和田玉和秦执刚卸下来的那枚合并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太极图。
“还好,这次没丢,”白哲把它放在心口上,和那颗鲜活心脏共同跳动。
以后,也不能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