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肆》慕瑾梦妍

82、我家少夫人出去玩了 钱玉

　　钱玉廉立刻出来解围，“你们刚才贸然闯进来他们为了不破坏宴会，所以只能在外头等着你们。都是误会、误会，都散了吧。”他招呼着那些人。

　　“贸然？我拿着请帖进来，你告诉我这叫贸然吗，钱堂主？”秦执问道。

　　“毕竟请帖上说的是带一位家属，你说旁边这位是你的少夫人，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意外。”钱玉廉笑着说道。

　　“这位是我的少夫人，有什么问题吗？”秦执毫不避讳地牵起白哲的手，质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陆公子也有这种癖好。”钱玉廉说道。“看样子你们二人确实很相爱。”

　　“这不用你说。”秦执拒绝和这种没礼貌的人说话，什么特殊癖好，听得让人不舒服。“明日我在茶馆等你。”

　　“这不行，”钱玉廉阻止道：“这茶馆人多眼杂，不安全，不是谈生意的地方。这样吧，明日我请人到你的住处，接你过来，如何？”

　　“行，那就有劳了。”秦执装作客气地说着。

　　“慢走，”钱玉廉客气地点头，目送二人离开。

　　秦执和白哲上马车，陆言硕立刻高声喊道：“少爷夫人坐好了！咱们出发！”

　　秦执莫名暗爽，拉着白哲的手更紧了。

　　白哲宠溺地笑了笑，没在意。

　　在路上陆言硕就好奇地问道：“都说什么？”

　　“信息量不小，但有一个可能需要你帮忙，”秦执说道。

　　“什么事？”陆言硕问道。

　　“明天可能需要你出个面，和钱家公子谈一谈合作的事情，已经约了见面。”秦执说道。

　　“真要合作啊？”陆言硕惊讶地问道。

　　“我哪知道，人家说了和你爹谈过了，只是没得到你爹的回信，所以没办法只能把你们邀请到他的寿宴了，结果你爹还是不肯赏脸。”秦执说道。

　　“谈过了。”陆言硕思考着说道：“既然是我爹谈过的，那就说明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我爹也不会晾着不管，明天面谈，就随便聊聊就行了呗。”

　　“不行，你得认认真真的谈，就假装你很想跟他合作，但是要摆出主人公的姿态。必须从他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消息来，得弄清楚他们这个产业究竟是干什么的，知道你们合作的目的、还有你能得到什么利益。”秦执说道。

　　陆言硕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想套话？”

　　“不然呢？”秦执说道：“又不可能真的合作，但必须借此机会知道更多他们的内部消息。”

　　“行，这招我熟。”陆言硕爽快地答应了。

　　回到客栈几人全都挤在季成石的房间。在临出门前，白哲让季成石清醒，还好这趟宴会没有超过两个时辰。几天下来，季成石一直喝血没断过，这会脸色倒是好了不少。

　　“还难受吗？”白哲问道。

　　季成石摇摇头，“已经感觉好多了。”

　　“这血还是不能停，现在你脑子里的痹尸虫暂且靠这点血来维持，所以才没有对你进行再次伤害。但你身体里面现在流着的血也未必全都是你自己的，而且这种猪血、鸭血是没办法满足痹尸虫的。这只是缓兵之计。”白哲说道。

　　季成石却不在意，“原本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是你们又救了我一次，更是感谢秦公子公子愿意以血相救。以后我这条命就任你差遣。”

　　秦执打断道：“别这样。我救你是因为白哲想救你，你每一次被救也都是受百哲所托。你要是真想报恩，就听他的吧。”

　　“什么报不报恩的，我做这些都是本职。”白哲说道：“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斩妖除魔的，我做的这些不需要你回报，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些善意。”

　　季成石有些懵懵懂懂。

　　“如果你有幸活下来，带着这份恩情去帮助更多人。”白哲说道。

　　季成石这回明白了，重重地点点头。

　　陆言硕差点都不舍得打破这温馨的画面，“那个小石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咱们快商量商量明天要怎么办吧。这钱老在宴会上都说了什么呀？”

　　“他说了三件事。”秦执说道：“第一件就是你们陆家要合作的事儿。”

　　“这都没边儿的事他也敢拿出来说？”陆言硕吐槽道。

　　“怎么说没边呢？”白哲说道：“你陆家少爷都去参加宴会了，就说明你跟他们的事儿，还是有点希望的。这不得赶紧说出来，让你紧张紧张，他公然将所有人说明你的来意，分明就是我把你往悬崖上推啊。陆家要是不答应合作，却知道了不少消息。恐怕是会被人暗中刺杀的吧。”

　　陆言硕想想都害怕，“这还是正经商人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经商途中还有这么一门课？”

　　“当然不是正经商人。”秦执说道：“谁家正经商人跟诡虺合作啊？”

　　“你这不还没证据吗？就瞎断定？”陆言硕问道。

　　“这还没证据啊？在岳桦城的那些太瞿堂弟子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秦执反问道。

　　“行了，行了，别争辩，这有的没的，反正呢这钱家铁定是有问题的，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找出他和诡虺之间的联系，找出诡虺。”白哲打断了两人小学生式的辩论。

　　秦执把话题转回刚才，“这第二件事就是太瞿堂堂主换任之事。这钱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位置传给了他的儿子，而且他并没有直接说明把太瞿堂的位置让给他儿子，只是说把他身上的权利全部转移到他儿子身上。以一种十分隐晦、而且只有内部人员才听得懂的方式说出来。”

　　“这里头有鬼。”陆言硕立刻反应过来。

　　白哲有些意外地赞赏道：“不错，反应挺快。”

　　“我好歹是经商者，这脑子必须灵光啊。”陆言硕有些自豪了。

　　“其实不只是说话，一会我还注意到他们父子二人有很多的眼神交流。看上去只说了一句话，实际上两人交换消息恐怕不下一百条吧。”白哲说道。

　　“所以我才更怀疑他们一定经营着什么非人的产业。”秦执继续说道：“这第三件事就是他们要拓展产业的事情。他们想要把他们的产业往南部和西部去扩张，而且说他们所做的这个事情但凡是个人有点欲望，他都会想要参与，所以他们有着十足的把握，让自己的产业在南方和西方地区蓬荜生辉。”

　　“这么自信？够嚣张的呀！”陆言硕惊叹道。

　　“我觉得这恐怕不是一种嚣张，而是非常了解他们的产业，也了解人。这更让我觉得见不得人。”秦执说道。

　　“只要人有欲望就能让这个产业蓬荜生辉？难不成是赌坊？还是青楼？”陆言硕猜测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白哲说道：“等明日你们和他谈话，多套些。”

　　“我们？你不去吗？”秦执问道。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白哲说道。

　　“什么事？”陆言硕问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们来到厦杭城，从来没有看到跟钱家有关的商品货物来往，就好像他们家不是卖货的，并不需要有商船的往来。”白哲提出疑问。

　　“对呀，按理说一般经商都是要租商船或者自己家造一艘商船来进行货物运输。我确实没有看到有进入钱家的或者有标记钱家的货物来往。”陆言硕说道。

　　“所以我打算去岸边蹲守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白哲说道。

　　“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吗？”秦执有些担忧道。

　　“我有脑子有武力还不怕中毒的，我怎么不行？”白哲三连怼地说着。

　　秦执无奈地笑了笑，“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儿就可以直接，”

　　“直接召唤万明堂的小乞丐。”白哲立刻接话。

　　——

　　第二天，秦执带着陆言硕被钱家的马车接走了，这一下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纷纷有人好奇是什么人，居然能坐上钱家的马车。

　　至于白哲就开始在暗中窥视着岸边的情况。

　　秦执和陆言硕一到钱府，钱玉廉就注意到昨天那位少夫人没来，还带着关心寻问道：“今天这少夫人没跟着来呀？”

　　“唉，我出门谈生意，他跟着也不乐意，我就让他出去玩儿去了。”秦执说道。

　　“你这样不会对他太过宠溺了吧？”钱玉廉说道。

　　秦执感到奇怪，“让他出去玩，就算是宠溺了？那如果我给他几百来两，让他没花完不准回家，这算什么呀？”

　　钱玉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对于别人而言，这可能是太过放肆的宠溺，但对于秦公子这就是真爱。”

　　秦执听到这话才算满意，警告道：“以后少在我面前议论我夫人。我今日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钱玉廉点点头，识相地避开了话题，“我们钱家呢是真心想和你们陆家合作，我们可以给你们的利益远比你们想的要多。”

　　“你不必同我说这么多。”秦执把陆言硕拉上前，说道：“这位你昨天也见过了，他是我门下的门客，对经商之道颇有见解，你若是能让他心动，我便与你合作。”

　　钱玉廉似乎还有些不满意。自己居然连人家的主子都不配谈，还得说服别人家的门客。

　　“这不合适吧？这小厮能代替你们陆家？”钱玉廉问道。

　　“如果我说可以呢？”秦执轻蔑地眼神看着钱堂主。

　　钱玉廉说道：“好，我若是连说服他满意的能力都没有，想必陆家也瞧不上我们钱家。我就当这是陆公子对在下的一个测试。”

　　秦执没有说话，对这人自我安慰的能力颇为敬佩。

　　—厦杭城港口—

　　白哲蹲了许久，险些要开始犯困。终于被停下来的一艘钱家航船吸引了目光。

　　这艘航船上下来了不少女子，一个个都衣衫褴褛的，像是逃难的难民。带头的人领着他们走到小巷子里，白哲立刻追了上去，直觉告诉他，这批人一定不简单。

　　结果没想到这批人的反侦查能力还挺强，拐了好几个路口，白哲就跟丢了。

　　白哲愣在原地。那么一大批人怎么就没了动静呢？

　　这时白哲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悄咪咪的。一步一步地走近白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