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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这一划,白哲心头一震 秦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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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和白哲领着几个穿着乞丐衣服的小孩进了酒馆,立刻惹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点上了不少菜摆的桌上满满当当的。
几个小孩在菜一上来就扫得干干净净,简直是光盘的标杆。
秦执微微皱眉,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在外围的万明堂探子是这副模样,简直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那个刚才领头的小鬼,擦了擦嘴,还摸着圆乎乎的肚子说道:“真香,吃饱了!咱们边走边聊吧。”
留下其他几个小乞丐,三人走出了酒馆。
“既然吃饱了,可以开始跟我们好好说说了吧。”秦执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们想要了解太瞿堂?这个消息确实宝贵,其实呢,你们随便找个人问都可以问到很多信息。只是他未必愿意告诉你。”小鬼说道。
“为什么说随便找个人都能问?难道在厦杭城,太瞿堂其实不是一个隐秘的门派?”白哲问道。
“不隐秘,但凡有点权势的都知道,所以并没有到人人都知道的地步。但走在大街上,你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认出哪位是公子小姐,哪位是普通百姓。”小乞丐说得头头是道。
“还请你告诉我们,太瞿堂的更多消息。”白哲说话的态度非常诚恳,倒是让小乞丐满意了不少。
“太瞿堂的弟子其实满大街都是,他们所招收的弟子并不是普通的人,但也不是正规的习武之人,而是那些达官显贵。”小乞丐说着,“只要你家经济上有和太瞿堂堂主家合作,交够了入堂费,你就可以进入泰太瞿堂了。”
“这听起来倒像是个不法的门派。”秦执说道。
“用这种金钱来招收的弟子,被称为太瞿堂的内院弟子,而外院弟子才是正儿八经从外头招出来的习武弟子。有着这一层遮掩,再加上再厦杭城的太瞿堂弟子是不能随意出厦杭城的,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个非常正经的门派,而且他们名声也不大,没有人会调查他们的。”小乞丐说道。
“内院的弟子不能出厦杭城?这是认真的?那他们怎么还会自愿交入堂费,把自己困在厦杭城?除非,”白哲想了想。
“除非进入太瞿堂有好处,而且还不少,”秦执接过话。
“是否有利?只有内院的人才知道,剩下的消息我们是调查不到了。因为想要进入内院需要花太多的钱了,我们这些小乞丐没那么大本事。”小乞丐解释道。
“那除了这些,你可知道太瞿堂堂主是何人?”白哲问道。
“我从街边听到一些消息说后天便是太瞿堂堂主的寿辰,其实我有很多拿关心贵来凑热闹,比谁的经济会更加繁荣,来来往往的人也会增多。而且他们如果心情好还会广撒银子,用来犒劳厦杭城的百姓,我们这些小乞丐也能搏些好处。”小乞丐得意地说着。
秦执却不解道:“你们也要去拿钱?”
“那当然了,我们这个身份就应该做符合我们这个身份的事,我们必须去抢这个钱,这样才能让别人认为我们没有嫌疑。连这个都不懂,你还做什么副堂主啊?”小乞丐嫌弃着说道。
秦执虽然不服,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小鬼,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这是有多少年的探子经验了?”白哲好奇道。
“少说有十二年了。”小乞丐骄傲道,但转头就央求道:“我想要一个拨浪鼓,可不可以呀?”
“拨浪鼓不是小小孩子玩的吗?”白哲问道。
小乞丐脸上不要的显露出一丝难过而又幸福的表情,说道:“我阿爹曾经说他要挣钱给我买一个拨浪鼓,所以他离开家好久好久,直到最后我也没看见他带回一个拨浪鼓。”
“你阿爹也是给万明堂做的暗探吗?”秦执问道。
“我想应该是吧。”小乞丐懵懵懂懂地说着,“因为自从收到了阿爹失踪的消息,便有人把我带走了,给我做了专门的训练,说这些是继承阿爹的衣钵,也是阿爹临走前对我寄予的厚望,那年我才三岁。”
三岁大的孩子,不仅面临着父亲的离开,还被迫接受那些非人的训练。万明堂怎么下得去手的?秦执想着。
“但我是自愿的,因为我不想让阿爹失望。我想万明堂便是我终生要忠诚的门派,这也是我父亲的终生志向吧。”小乞丐满脸写着骄傲与自豪。
白哲摸摸小乞丐的头,“辛苦了,我这就给你买拨浪鼓。”
“谢谢哥哥!”小乞丐迫不及待的从前面的小摊子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拨浪鼓,转头对着白泽说道:“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虽然你们只给我提供了一次的饱餐,一次快乐,但我还是很感谢你们。”
“小乞丐,现在的流浪,一定会换来以后有一方归属。”白哲说道。
在与小乞丐分离之后,陆言硕找上了秦执和白哲。
“不好了,不好了。这季成石突然跟发了疯似的在那乱嗷,我担心再这么喊下去得引起不少注意,你们快回去处理一下吧。”陆言硕一脸着急忙慌地说着。
“要我说呀,你就是那个十几岁小孩都比不起的。人家遇事不慌不忙,你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秦执批评道,可是说着说着他突然注意到陆言硕脖子上的血迹,问道:“你脖子怎么回事?”
“你少来。这季成石要是出了什么好歹,还不知道你们要怎么对我。”陆言硕说道,听了秦执的话,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别气了,我原本想看看他怎么样,结果他上来就扑我,还咬了我一口。”
白哲不理会他们两个的斗嘴,急急忙忙地赶回客栈,在离房间不远处,白哲就听到了季成石嗷嗷乱叫的声音。
打开房门,白哲发现桌子上摆着几盘菜,其中有一盘是鸭血。
白哲立刻毫不犹豫地把鸭血拿出房间,顺手递给了旁边的秦执。
“他体内现在有痹尸虫,对任何血都很敏感。血一类的东西最好不要摆在他面前。”白哲交代道。
“可是之前反应好像也没这么激烈,之前在佛山鬼城的时候,吃鸭血好像也没这么大的反应。”秦执回忆地说道。
“按理说,人脑内的血还没有吸干净之前,痹尸虫对外界的血是不会感兴趣的。”白哲凑近季成石看了看,发现对方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脖子,看着就像在看他自己的盘中肉。
“阿哲小心点,别让他搞偷袭了。”秦执叮嘱道。
白哲念着咒对着季成石的脑门上一点,这回季成石并没有马上清醒,而是没气力地直接要倒下去了。
“小石,”白哲一把抱着季成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成石泛白的嘴唇,张了张说道:“白公子,我、我、我好像要撑不住了。”
“你别担心,很快、很快我们救你了,你再坚持坚持。”白哲安慰道。
季成石惨白的笑了笑,嘴巴连续张了好几次,也没发出声音,白哲凑近耳朵仔细听着,断断续续的几句话白哲花了好多时间才听明白。
“如果我活不下去了,一定记得,把我的尸首运回芗城。不要把我的死因、告诉夜姐姐,我不想让她愧疚。你跟她说,我秋闱考试失利了,想回村里、度余生,让她、如果遇到对的人就嫁了吧,把我忘了。”
白哲不由得哭了。
“你,一定会活下去的。”白哲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带着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就这样轻言放弃,小石,你给我坚持住。”
“谢谢,承蒙白公子厚爱,此恩、小石只能来世再报。”季成石几乎要断气地说着这话。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陆言硕,快命人去拿些鸡血来,或者其他的猪血、鸭血,只要是血就行。”白哲说道。
“人血行吗?”秦执说道。
白哲回头看着秦执,嘴里一句犹豫着的“行”,莫名地想要咽回去。
季成石却摇摇头说道:“只不过是饮鸩止渴,没用的。”
“阿哲想要救活的人,我也不允许他死,”秦执看出了白哲眼中的犹豫,立马从袖中掏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划向手掌。
这一划,白哲心头一震。
秦执手掌鲜血涌出,逐滴逐滴的落入季成石的嘴里。入嘴一两滴,季成石就不受控制地拉住秦执的手不停地吸。
白哲想要制止,秦执却摇摇头。
“刚放的猪血来了!”陆言硕大喊一声。
白哲立刻毫不犹豫地拉回秦执的手,把季成石交给陆言硕去管。自己立刻撕下衣角,不停颤抖着给秦执包扎手掌,眼眶从刚才到现在始终是红的。
秦执腾出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覆盖住白哲的手,安抚道:“我没事。”
白哲深吸一口气,收好要流出的泪,看着秦执说道:“我知道。谢谢你。”
秦执笑了笑,“我们之间需要说谢谢吗?”
“我,替季成石向你道谢,”白哲顿了顿,“但是,我也想谢谢你。”
秦执却突然严肃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现在身体状况比较差,之后又可能要对付诡虺。我猜,刚才你就不会那么着急要什么猪血鸭血,而是直接自己上手。”
白哲有些惊讶,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而其中的缘由确实如秦执猜测的一般。
“所以啊,我们都会为彼此着想,也都了解彼此在想些什么,所以方才的举动也不算太过冲动,而是我们太有默契了。”秦执说道。
白哲竟无法反驳,破涕为笑了。自己真是被秦执拿捏得透透的。
——
季成石的情况暂时得到了控制,但他必须坚持每天喝猪血鸭血,保证不会突然有一天要啃食身边人的血肉。
一日后,厦杭城开始沸沸扬扬地传出厦杭城第一富豪钱府老爷钱政清的寿辰宴的消息。
如果真如小乞丐所说的,后天便是太瞿堂堂主的寿辰,那想必这位钱老爷就是太瞿堂的堂主。
这热闹,白哲和秦执势必去凑一凑。
陆言硕声称陆家作为苍州有名的经商世家,也必须来参与参与这热闹的商业晚宴。
结果到了门口被告知需要有请帖才能进入,因为钱老爷的寿宴是属于私人宴会,没有收到请帖的客人是不允许进入的,甚至还会被很难堪地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