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肆》慕瑾梦妍

67、二人相拥至天明 千岁眼

　　千岁眼睛透露着一丝不解，“你真的吃不下了？”

　　白哲笑了笑，“我骗你干嘛？我自己花钱买的，好端端的干嘛给你啊？”

　　“好吧，”千岁笑嘻嘻地接过糖葫芦。

　　两人约莫在洞里绕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回到客栈，正好两人谈完话。

　　“我们回来啦，”白哲到了门口故意拉长声音，提高音量地喊了一嗓子。

　　“我们回来啦！”千岁又学了一句，还带着稚嫩的笑声穿帘而入。

　　千岁娘看过来的眼神与先前有些不一样，多了一些愉悦。

　　“你们聊什么了？”白哲随口一问。

　　“没聊什么。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秦执打个招呼，就拉着白哲要走。

　　“哥哥们再见！”千岁摇摇手地喊道。

　　被拉着出来的白哲，只好背着身告别。

　　“你干嘛呀？别拽着我呀，”白哲一脸茫然地看着秦执，“不是，你们都聊什么了？我刚才看千岁娘她心情看着不错啊。”

　　“是不错，但只是有点希望，”秦执说道。

　　白哲心里犯着嘀咕，秦执是给了千岁她们一点盼头，结果会是如何，没人知晓。

　　“我得找个机会向掌门要一下傅大夫。”秦执苦恼着说道，“咱们先回去吧，讲一下午话，我真是又渴又饿。”

　　白哲无奈地笑了笑，“是嘛？辛苦你了。”

　　“那不辛苦，讲讲话而已。反倒是你，带了一下午千岁，怎么样？”秦执问道。

　　白哲迟疑了一下，秦执应该是担心千岁调皮，所以才觉得他会累，“千岁很乖的。”

　　“哦~”秦执故意延长声调地说着。

　　两人回到屋子，饥肠辘辘的季成石被绳子捆住瘫在地上。

　　“看看，小石饿得都懒得叫了，”秦执说道。

　　“得了吧，他都多久没吃饭了。我让他清醒一会儿吃个饭吧。”白哲摇摇头说道。

　　饭菜上齐了。

　　白哲双指一点，季成石又迷迷糊糊地醒了。

　　“多谢，”季成石初醒就对白哲行礼道谢。

　　“别客气了，你应该饿得不行了，快吃点吧。”白哲说道。

　　“还是别吃了吧。这一吃完饭浑身都是力气，万一不清醒了，还麻烦。”季成石拒绝道。

　　白哲叹了口气，苦笑道：“傻小子，你就算是饿死，你体内的恶魔也不会消失的。再说了，咱们还有捆仙绳呢，怎么样也不会让你惹事儿的。”

　　季成石抿了抿嘴，点点头，拿起碗就开始狂吃。

　　入夜时分，白哲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脑子里清晰的回顾着白日的事。

　　红绸锦缎，座下客满，台上人互言终生，良久对视，互系红线。

　　明明那样热闹，那样真诚，白哲心里却总是有个坎。他的日子每一天都可能是结束，有什么资格跟别人谈未来、谈终生、谈白头偕老。他不能锁住秦执，不能困住秦执的未来，所以他不能和秦执言终生大事。

　　洞中的夜晚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风声，安静得可怕。身边人的均匀呼吸声皆入他耳，还有腰间的温度，给了他更多的安心。

　　白哲翻身，炽热的目光看着秦执，也不知是不是太过灼人，惊醒了秦执，“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光看着我的脸，我可是很害怕的呀。”

　　“我，有点睡不着。”白哲小小声地回答道。

　　“是因为瞒着我的事儿，夜里惶惶不安，睡不着？”秦执闭着眼问道。

　　白哲这回不敢应话了。秦执太敏感了，随便抱怨几句他就能知道白哲在想什么。

　　“你要真是心怀愧疚、夜不能寐，那不然就说出来。”秦执说道。

　　白哲摇摇头，“开什么玩笑，我睡不着才不是因为这事儿呢。”

　　“那不然就是白日的事让你太兴奋，这夜里还在想着，所以睡不着。”秦执又猜到。

　　“那确实有点儿。”白哲不再否认。

　　“阿哲，”秦执顿了顿，“我就这样闭着眼，你告诉我，你说的是实话吗？”

　　白哲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他的眼睛闭着，却总是莫名的让他感到心虚。

　　“我...”白哲真话都喉咙又吞了回去，“说的是实话。”

　　此话音还没落地，那人的眼睛就睁开。

　　眉眼丹青，白哲看不出所以。但真挚感情的流露，却足矣融化白哲的心。

　　秦执轻声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白哲直勾勾地盯着秦执的眼睛，不多言语。可不知为何，他的眼泪却不听话地涌了出来，即便不说话，也让人感觉他委屈得不行，更是让秦执心疼不已。

　　秦执瞬间不淡定了，手忙脚乱地给人擦泪。

　　“怎么还哭了，我也没逼你啊。你要真不想说就不说了。”秦执说道。

　　白哲看人慌张样子，一下子破涕为笑。

　　秦执感到不知所措。

　　“不逗你了。睡觉吧。”白哲即可又要背过身去，却被秦执一把拉入怀中。

　　“逗趣儿完我还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秦执一脸满意地把人抱紧。

　　白哲迫不得已地贴近那人的胸膛，听着那人急促的心跳声。果然，这人表面淡定，实际上内心乐开了花。

　　两人就这样相拥至天明。

　　——

　　次日早晨，两人是被佛山派的弟子喊醒的。

　　“二位公子我家掌门想要见你们，请在午时三刻之前到掌门房中，”段子柒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秦执不耐烦地醒了，十分慵懒地回应了一声。

　　“真是有够烦的，扰我清梦。”秦执愤愤不平地说道。

　　“快别赖床了，走吧。”白哲一如既往地起身，不带一丝留恋。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才到掌门跟前。

　　“不知掌门此次请我们二人来，所为何事？”白哲问道。

　　掌门给他们倒了茶，才缓缓说道：“是这样的，这些日子我把你们那一天说的话想了想，觉得也不无道理。可是所有的实证还是不足以说明有人要害佛山鬼城的百姓。此事若是要查，二位可有办法？”

　　“您相信我们所说的话？”秦执奇怪道。说实话，他更希望这位掌门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这样起码他有充足的理由可以拒绝管这件事儿。毕竟前些天好不容易说服了白哲不管这件事儿。

　　“你是万明堂的副堂主，这位是闽韵阁的少阁主，你们二位有什么理由骗我呢？”掌门十分仁慈地笑了笑。

　　“此事若是要查，就得从凤蝶下手。”白哲不再纠结于掌门是否相信他们，既然此事有查的可能，那便全力配合，想尽办法做。

　　掌门问道：“从凤蝶下手？怎么说？”

　　“还请掌门命人从外面抓一只凤蝶来，最好能抓活的，我想知道。这凤蝶究竟是为何变得如此暴躁？我想过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凤蝶这种群类自身发生的变化。第二种是外界干扰，也就是有人刻意将凤蝶进行了改变，导致它变成这样。”白哲说道。

　　掌门立刻命人去捉凤蝶。

　　“小心些，不要惊扰了洞中的百姓。”掌门叮嘱道。

　　佛山派弟子领命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才拿来一个小盒子。

　　“掌、掌、掌门，那个凤蝶它确实不太好抓，那个......”来的弟子吞吞吐吐地说道。

　　“说什么话好好说，怎么吞吞吐吐的？”掌门不满道。

　　这位弟子咬咬牙，干脆把盒子掀开，直接给掌门看。“凤蝶不好抓，活的更是抓不到，所以就只能抓到死的，而且还不成样。”

　　盒子里面的凤蝶翅膀已经碎成了七八块，确实已经不成样。

　　白哲倒吸一口气，安慰道：“无妨，无妨，本来就只是说尽可能的抓活的，能抓到已经很厉害了，辛苦你们。”

　　弟子放下了盒子，赶紧溜了出去。

　　白哲端起盒子细细地看了看。盒子里面的凤蝶翅膀稀碎，颜色呈红色，而且尽管翅膀已经碎了，但也不难看出，它的翅膀远大于普通的凤蝶。而庞大的翅膀更衬得它的身躯如此的细小。

　　凭借这样细小身躯，它占有绝对的优势。尽管没了翅膀，随机落到别人身上也可以钻进其体内下毒。可谓恶心至极。

　　秦执也凑过来看了看。没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评价道：“这凤蝶真的长得不怎么样。”

　　“又没让你跟它相亲、过余生，你嫌弃它干什么？”白哲憋着笑说道。

　　“你打算怎么观察呀？它都死成这样，翅膀都不知道分了几半。”秦执嫌弃地说道。

　　“它的翅膀颇大，但外形并没有明显的区别，颜色也还算正常，如此看来更像是它们自己种群之间的变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估计就只是种群变异了。”白哲说道。

　　“如果这个种群之间变异，那该如何是好？”掌门奇怪地问道。

　　“寻其天敌，不知是否有用？”白哲思索道。

　　“据我所知，凤蝶的天敌有蚂蚁、蜘蛛、甲虫、蟾蜍等。按说这些物种都还挺寻常的，若是要找倒也不难，但这些变异的凤蝶真的是这些天敌能压制的吗？”秦执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总得试上一试。如果说这些凤蝶只是变异而成，那便不必担心有人为的参与，倒也好办了许多。”白哲说道。

　　“那算是找到方法了，我现在就让人收集蚂蚁、甲虫、蜘蛛、还有蟾蜍，这些东西够吧？”掌门问道。

　　“这四种东西还是不要一块放的好，他们也会相互制约。不如先放些蜘蛛吧，等凤蝶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再将蚂蚁、甲虫、蟾蜍依次放入。”白哲又想了想，“但如果蜘蛛没办法制约这种变异的凤蝶，那恐怕就得另想对策。”

　　“这生效的时间大概需要多久啊？”掌门问道。

　　“这个，我也不敢保证。”白哲苦涩地回答道。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这虫子之间吃来吃去的，谁又能保证他们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想吃呢？”秦执颇为无所谓地说道。

　　“掌门，您放心吧，先前我是担心有人刻意而为，想要害佛山鬼城百姓，如今看着凤蝶的状态应当只是自然演变而来，倒也无需担忧。这些事情可以日后慢慢处理，时间久了凤蝶自然也就没了。”白哲安抚道。

　　“也是。今日有劳二位。”掌门说道：“先前对二位不敬，真是老夫的不是了。”

　　“无碍。如今看来我们的担忧确实有些多余了。不过晚辈还有一事想问，您为何突然如此着急的担忧凤蝶之事？”白哲略带歉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