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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酒肆开张 明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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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县的恢复速度还不赖,五天时间,街边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小摊点,尽管没什么客人,但好歹算是开张了。
听说朝廷给各地发了赈灾的粮款,还下令让各地官员全力恢复本地经济和生活。如此看来,明县的官员应当还是挺靠谱的。
白哲目标明确,直奔着奴人堂去。
奴人堂不难理解,就是卖买奴的地方。
一进去就迎上了奴人堂的连堂主,脸上带有倦色,却热情招呼着:“哎!这位老板,您要买人还是卖人呐?”
“买,”白哲也不多话,继续提要求,“人机灵点,勤快点,能吃苦,面相好些就行。”
“哦呦,这要求可不低啊,”连堂主惊呼一声。
“没有吗?”白哲微微皱眉。他不太喜欢着老板装高深的模样。
“有的有的,这边请。”
连堂主领着白哲稍稍往里走,招呼来了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
“这位是丰子芽,很是机灵,又能干,包您满意!”连堂主拉着少年往前走些,“来,快见过白老板。”
丰子芽有些拘谨,在袖口擦了擦双手,然后抱拳鞠躬,虽有些粗糙但也是十分有礼,“见过白老板。”
白哲连忙扶住他向下的双拳,“不必多礼。今年多大了?”
“十六。”
“家中是否还有人?”白哲继续追问。他不太想要拖家带口的,不然日后难以全心全意地帮助管理酒肆。
只见少年摇头,“没有,家人都已在灾难中丧命,只剩我了。”
白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节哀。”转头对连堂主道:“给个价吧,就要他了。”说实话,白哲不喜欢这种表达,用钱来衡量一个人。
连堂主见白哲直率,提起来疲倦的嘴角,“不多,一百两。”
听到这,丰子芽竟一下子转头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连堂主,但对方完全不理会。
白哲欣然接受这个价,其实无论多少,只要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他都会接受。
很快,双方签了字条,交付银钱,拿了奴身契,白哲顺利地找了个帮手——丰子芽。
街上,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白哲突然停在前头,丰子芽不知所以直接撞了上去。这一撞直接给子芽吓跪了。
白哲连忙把人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丰子芽支支吾吾道:“仆人撞到主人是犯了错的,子芽应当受罚。”
白哲叹气道:“你我虽是主仆,但不需要你这般卑贱。日后你务必直起腰板,抬起头了同我讲话,若再这般,我不建议现在就送你回去。”
这话带着一丝威胁,但却很有效。丰子芽听了,一下子明白自己跟对了人,连连点头。又拉住白哲,怯弱地声音说道:“白老板,其实方才连堂主骗了您,子芽根本不值那样高的价,只值五十两。”
白哲自然早知道连堂主的计谋,但他还是选择接受没揭穿。万万没想到子芽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白哲扶住丰子芽的肩膀,安慰道:“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如今这灾难给百姓带来了不少麻烦,无论是家人朋友的离去还是荣华富贵的消失,他们所想争取莫不过是从灾难中丢失的。这件事的本身并没有错。”
丰子芽懵懵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酒肆瞧瞧。”白哲在前头领着。走着走着看到街边的昭示榜,不由来的笑了,从袖中掏出一张纸,用漆胶黏住。
“本店急需一名厨子,有意者可至城西临郊处的哲仙酒肆一顾。厨艺无需精湛,可做家常饭菜即可,一月二十两报酬。”丰子芽一字一句地念着。
白哲满意地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应当会有人来。咱们走吧。”
——酒肆——
两人一到就开始马不停蹄地整理。丰子芽确实是个手脚麻利的,干起活儿来一点不拖泥带水,还机灵的很。
忙会之际,一位约莫五十岁的中年人找上了门,手上拿着的正是白哲早上贴在昭示榜上的纸张。他也不客气,直接进门便问老板在何处。
“这,”白哲缓步走出来,“阁下是?”
那中年人行了礼,带着一丝官腔道:“在下徐子仆,碰巧看到了公子的昭示。在下曾在富人家当过厨子,后来逢遭灾难这才归了乡。如今得此机会,愿意为贵酒肆效劳。”
“您倒是直白,”白哲有些意外,“先请坐吧。子芽,拿水来。”
丰子芽应下。
白哲端详着徐子仆。五十多岁,面容褶皱而双眼却炯炯有神,脸上的笑意也保持着一个非常适中不违和的模样。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太正常了。
白哲给徐子仆倒上茶,礼貌地问:“徐老,您先前给谁家做厨子啊?”
“是京都中的贵人。”徐子仆厚重的声音回答着。
“哦?京都,那看来徐老身价恐怕不低吧,我可说好了二十两报酬,不会变的。”白哲有些意外,没想到竟是京都。
“惶恐了,老身已年过五十,何来身价一说。二十两我自是接受的,不然也不会来找您。”徐子仆谦逊道。
“徐老难不成也想来着躲个清净吗?不然在下真不明白,我这酒肆究竟有何吸引您的地方。”白哲无奈地笑着。
徐子仆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居然识破自己的伎俩,而且对自己甚是怀疑,不由得干笑一声,继续狡辩道:“我一把年纪了,能有什么坏心思。要知道如今这世道要找个挣钱的路子实在不易啊。大家都已经穷得揭不开锅,哪有闲钱雇佣旁人。”
随后挡在白哲发问前,又起身低头拱手恳求道:“能遇公子实乃幸事,徐某只是想挣钱养活自己,绝无他意!”
白哲微微皱眉,莫名奇怪这人突然惶恐的行径。白哲猜测这应该是许多年养成的习惯了,至于什么地方会让人总是惶惶不安,不难猜,在京都的恐怕只有宫中。
白哲不喜欢宫里的人,因为皇宫之中的争斗总是无休止的,大多数人都有心眼儿,无论心眼大小,能在宫中生存下去的,有几个是善茬?
不过这些不过是白哲从话本里看的,也不好以此作为依据胡乱对别人做出判断。
因此白哲没有揭穿,而是更加放慢了语速说道:“徐子仆是吧?”
徐子仆点头应和。
“我可以留你,但你不得在与京都过多往来。还有,你家是在明县,家中可还有人?”
“没有。”徐子仆低沉道。有些意外于白哲谨慎的态度,想来应该是猜到什么了。
“从即日起,你便是我哲仙酒肆的后厨,负责管客人的饭菜,不得有误。需要的食物蔬菜回头我会联系专门的人进,你也可以提前同我说说你的想法。”白哲平稳地语气,似平易近人,又似令人敬畏。
“是,多想老板。”徐子仆一下子又恢复平静。
“这位是丰子芽,店里唯一的小二,也是我的仆从。我姓白,单名一个哲字,叫我白老板就行。”白哲介绍到。
丰子芽也在一旁行礼问好。
——
今日尚未开张,大致收拾完酒肆。白哲就带着丰子芽去市集,挑了一家蔬菜稍微新鲜的摊子,摊主是个年纪有些大的奶奶,家里有块地,就自己一人种。白哲与奶奶商定每天酒肆的蔬菜从这进。
稍后两人回来白府,又是一顿收拾。当然,主要是子芽在干,白哲负责指挥。
等一切安定,暮色已然到来。这回白哲终于有机会下面条了。
丰子芽的评价是:“味道正好,足矣果腹!”
白哲的自我评价是:“没有秦堂主做的好吃。”
——
接下来是酒肆开张的日子。正如先前所想,十分清闲,白哲倒是没闲着,每日上山采些野味拿回白府酿酒。只可惜酿出来的酒那人没空品。
大概三个月时间,酒肆都处于闲暇状态,白哲出了三种新酒是最受欢迎的。大多数千里迢迢跑来稀客都是冲着这小酌一杯来的。
——
三个月时间不仅冲淡了暑气,也冲淡了百姓的疾苦。万明堂联合着江湖门派、朝廷联同官员成功化解了这一危机。在这暗流下,是朝廷与江湖的竞争。
“争便争吧,只要是为百姓好,只要目标一致,争一争又何妨呢?”秦印把来信折回原样,在手中握了握,纸张转眼间只剩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陈钊在一旁递上一条薄布给秦印擦手,保持默不作声。
秦执也在旁,似乎有些不满,“话虽如此,但这种不友好的行为给百姓带来了多少麻烦,一个政策的改变本来就需要时间,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了十来回,简直就是疯了!”
“我知道这不好,”秦印安抚道:“但朝廷不这么做,他们就立不了威,就打压不了江湖门派,更是为了得到百姓的拥护和爱戴。”
秦执冷哼一声,“还拥护呢,这次灾难爆发,要不是江湖出手,苍州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群朝廷狗为了自保,拖家带口地往北迁,哪里还管百姓的生死!”
听了这话,秦印皱眉,打断了秦执,“你又糊涂了。回去歇息吧,这些天你也累了。”
秦执行礼应下,却没走,又说道:“哥,你也好好休息,你可比我累多了。”
秦印会意地点头,点出他的心思,“想去就去吧。”这下秦执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