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本卡BUG组CP》陶笑虎

325、19不要沉迷 他们不过是

　　景戏多指挥孢子包围叙事之符。

　　叙事之符猛地大放金光，剧烈颤抖，从眼球中喷出菌丝，菌丝快速编织，自发形成长了手脚菌菇。菌菇拍开孢子，扭头就跑，跑进神庙深处。

　　金光随叙事之符消失而消失。

　　难得发现道具，景戏多岂能放跑叙事之符，立马跟上。

　　菌菇们见他跑进神庙深入，激动地跟进。

　　神庙的入口不大，菌菇却多。林雅门不得不矮身从凤尾菇的缝隙间钻进神庙，罗笙随之跟上。

　　庙的中心，木质原杉菌雕像一柱擎天，撑起巨大伞盖，无数真菌类小菌菇生长在菌柄上。菌菇的气味与原木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型菌菇仿佛置身童话里的梦幻家园，忍不住沉醉。靠近中心原杉木木雕。

　　在他们的祈愿中，木雕突然裂开缝，睁开眼，真菌的菌丝垂下成胡子，菌盖凑集成了嘴。

　　木雕张嘴说话：“我的子民们。”

　　“神明显灵啦。”

　　“天啦，真的有神！我滴神啊。”

　　菌菇们纷纷跪拜。

　　原杉菌大神：“亵渎我的恶魔已经混入菌菇群，你们没发现吗。”

　　罪人！

　　果然，之前发言的乐乐道人和其它菌菇是亵渎神明的恶魔！难怪一株株胡说八道，听得人头晕脑胀。

　　勇敢的菌菇问：“伟大的神，蛊惑我们的恶魔在哪。我们该如何铲除他们。”

　　原杉菌大神：“你们只需用心观察，用心体会。”

　　观察？菌菇们你看我，我看你，似图找出混入菇群的恶魔。只觉得身旁的每一株菌菇皆狡黠、滑头，像极混入菇群的恶魔。

　　直到他们看到菌菇群中三株菌盖华丽、闪耀着七彩炫光的幻彩菇。

　　“是他们！”一株金针菇高喊：“星球主传令，幻彩菇破坏杂交大会，窃取秘宝，罪该万死。”

　　“是他们！抓住色彩斑斓的恶魔！”

　　原杉菌发话给了其它菌菇莫大的勇气，他们群情激昂，纷纷探出菌丝捕抓恶魔的信徒。

　　菌菇网向林雅门和罗笙罩下，罗笙抽出剑就要劈。

　　“等一下。”林雅门出言制止，搂着罗笙的腰，跳出菌丝网的包围圈。

　　见菌菇们态度转变，

　　林雅门立马将中断的视角投射到身旁菌菇身上，看见自己、罗笙、景戏多皆一身幻彩。

　　而原杉菌眼帘半睁半闭，眼珠子一半的漩涡线闪着金光。这是叙事之符的图案！

　　原来叙事之符藏身原杉菌木雕中，对菌菇们施法。

　　林雅门立马将视角投射到面前原杉菌木雕上。

　　咚！

　　他仿佛撞上一堵墙，头脑阵阵眩晕！

　　这肯定是叙事之符的构建的精神壁垒。

　　他努力调整好状态，准备带上罗笙摘下叙事之符。

　　奈何狂热的的菌菇们菌丝越织越密，像已陷入菌菇战争的汪洋大海，菌丝网像一层又层浪，躲开一层还有一层。

　　“斩断它们！”一个声音响起。林雅门竟无法辨认这是自己的心声，罗笙的声音，还是叙事之符在催促他。

　　他只能不断切换视线，让自己像菌菇一样把思考，融入菌丝网络，倾听菌菇的心声。

　　“抓住恶魔、抓住恶魔！我要成为神的眷者。代行神权，受人景仰，制定这个世界的尊卑秩序。

　　那些丑陋的，猥亵的菌菇凭什么窃居高位。就该把他们贬为贱奴，日日照料土地，吸最少的养份、干最多活。

　　那些华丽珍惜的菌菇，凭什么当海王，就该把他们圈养起来，供我赏玩，替我生育。”

　　源源不断的私心杂念，顺着网络流经林雅门脑海。

　　他不自觉回想起父亲的话：“想要成为强大的资源调度者，首先得学会操纵他人的欲望与情感。愚蠢的众生压根不会深入思考，只会被欲望和情感情牵着鼻子走，在低级追求中耗尽一生。他们不过是提线木偶，你却是操纵众生的傀儡师。不要沉迷于低级、无用的友情、亲情、爱情，唯有权力才是真理。记住了吗！”

　　不是的！才不是这样的！

　　林雅门反驳父亲：“权力才不是一切，探索与创造才是我的人生意义所在。”

　　父亲：“没有权力，你凭借什么调配资源，没有资源你凭什么去探索，去创造。”

　　另一个悠悠沧桑地声音对他说：“楚一心你看，此处芸芸众生，普通、平凡，不断循环复制，消耗资源，却没法创造出崭新智慧的存在。它们没有充当新样本的资格，无法产生有用的数据，根本没有继续研究的必要，快点催毁这个无聊、无用的世界，回收能量。”

　　林雅门：“你是谁，凭什么界定他者的价值。众生并非没有创造力，只是欲望被压抑后扭曲，智识被损害后走形。可他们能在绝境中向阳生长，爆发出惊人的创造中，在闲暇时，迸发出无穷想象力。你真的认真观察过众生了吗？还是没有仔细研究，仅凭表象下定论。”

　　“不要受幼稚的景又空影响，你是最优秀的，务必做更多新试验。”

　　林雅门：“创造与毁灭才不是什么试验！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你听！”林雅门听到景戏多对自己说。

　　“景戏多？你在哪。”

　　回应他的是菌菇的哀鸣阵阵。

　　他听到小巨巨喷散孢子时的哀嚎，听到菌菇们抱怨生养难，听到菌菇们无法向上攀爬提笙阶级地位时痛哭流涕。

　　哀怨、欲望，浓稠的情绪将他包围。让他头脑发涨，为了恢复镇定，他努力寻找叙事之符。

　　迷人的眼眸眨了眨，如同故事里星子闪烁向他递话。

　　他本能地冲向叙事之符，伸手捕捉金灿灿的欲望之源。

　　在握紧的一瞬间，金光收敛，幻像消失。

　　周围全是倒地不起的菌菇，而他全身黏满菌丝，剑上流淌着菌菇的汁液。

　　“是我，斩杀了他们。”林雅门震惊自问。

　　“才不是，是叙事之符的幻像，骗你挥剑。”景戏多激动地解释。

　　“是这些被欲望蛊惑的菌菇自动往你的剑上撞。”罗笙淡定地说明。

　　“是我的剑气斩断菌丝网络，斩杀菌菇。”林雅门看着一地菌菇碎片，闻着浓郁的菇汁气味。心里自问，我这是不小心变成反派了？叙事之符选择我来当反派？

　　不过在BL小说里，只要不是妨碍主角谈恋爱的反派，长得帅、能力强就会收获大批粉丝。

　　不不不，不是想人气值的时候。我本想避免杀戮，为何无意切碎了菌菇们。难道幻境中陌生人让我毁灭世界，触发我内心深处的暴戾之气，而我却不自知。

　　林雅门摊开手直视眼球造型的叙事之符。

　　景戏多却一把夺过叙事之符，对着叙事之符喝问：“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借刀杀菇！”

　　罗笙：“你小心一点啊。不要被这颗眼珠子利用了，挥剑斩我们。”

　　景戏多努力晃动虚构之符：“快醒醒，别做完坏事就装睡。”

　　罗笙：“糊作非为去哪了？既然他是作家，或许更了解这颗眼球。”

　　林雅门：“他不信神，大概在神庙外。”

　　罗笙拉着林雅门的胳膊：“我们出去找他吧。”

　　景戏多：“我要收拾菌菇残骸，说不定能复活他们。”

　　罗笙冷着脸：“那你留下，我跟哥哥先出去。”

　　林雅门：“我也留下收拾，毕竟这出惨剧，是我无意识造成的。”

　　罗笙：“哥哥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背。他们追名逐利，才会被叙事之符操纵。叙事之符不过是借你的剑来达成它的目的。”

　　“嗯嗯。”林雅门接过景戏多递来的孢子，将拾起的菌菇装入其中。

　　罗笙：“那我先去找他。”说着他离开神庙。糊作非为在神庙外神游，见到罗笙问：“接下来剧本要怎么推进。”

　　罗笙叹气：“不需要了剧本了。”

　　糊作非为：“为什么。”

　　罗笙掏出叙事之符的照片问：“你见过这颗眼球吗。”

　　糊作非为瞪大眼接过照片：“我曾在梦中见过。那时……我喷射了所有孢子，快要死去。

　　死前记忆如走马灯一样闪回。

　　我突然意识到一切努力是毫无意义的，我的追求我的梦想，不过是星球主和祭司压榨我们所编造的故事。

　　我很不甘心，可醒悟已经太晚了。

　　如果能重生，我要用自己编故事，重新构建生命的意义。

　　当我悲伤地闭上眼，却看到黑暗中明月高悬。

　　我渴望看清月亮，于是神识不断向上飞，在终于看清月亮是颗眼珠子时。发现它流泪了，泪水滴在我身上，如同营养液在灌溉我。

　　刹时间生命力回归。

　　我很快便苏醒。醒后已身处杉木森木，那里的菇被星球主惩罚身上有标记，不得走出土地板结的杉木林中，只能在那里开恳土地。

　　我本以为是他们用高浓度营养液救活我。

　　可他们说，我是自然苏醒的。

　　他们跟我一样痛恨不公的命运，同样渴望破坏杂交大会。

　　我本想留下，可内心一个声音提醒我逃走。

　　之后我开始流浪，同时贯彻自己当厨子的爱好。

　　在当厨子时，我发现自己具备把虚构故事借食物传进菌菇大脑的超能力。”

　　罗笙笑了：“刚才你为何没跟大部队一起进神庙。莫非又听到提醒？”

　　糊作非为：“你怎么知道我听到了？那个声音确实叫我别进去。难道……村民们遇难了。”

　　罗笙：“这颗救你的眼球操纵村民往我们剑上撞。”

　　糊作非为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呢。”

　　罗笙：“你可以进去看看，现在里面很安全。”

　　糊作非为跟着罗笙进门，看到一地菌菇碎片，陷入沉默。

　　罗笙时刻准备拔剑，以绝后患。

　　可糊作非为没有的任何怨气，而是把听到的故事告诉林雅门。

　　景戏多率先发言：“果然是叙事之符赐予你超能力。”

　　罗笙：“这颗眼珠子未必安好心。”

　　糊作非为：“你是说，我被这颗名叫叙事之符的眼球子利用了。”

　　景戏多：“且看我审讯他。会流泪是吗。哼！”说着他把叙事之符放嘴里，用力地咬。

　　罗笙一脸嫌弃：“你恶心不恶心，能不能不要成天做这种事。”

　　景戏多吐出湿漉漉的眼珠子，没看到什么变化，又把眼珠塞进孢子，操纵孢子不断增强气压。

　　叙事之符忍不住颤抖，发出虚弱的呼喊：“放开我。”

　　景戏多坏笑：“可以放开你。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用幻境坑害菌菇们。”

　　叙事之符：“我没有坑任何人任何菌菇！我的幻境，是人内心欲望和困境的投射。是欲望与恐惧在残害菌菇，不是我。”

　　景戏多：“狡辩，你若是不投射，就不会有惨剧发生。

　　叙事之符：“是你们的心理能量启动了我的本能。”

　　景戏多：“我们该如何复活菌菇。”

　　叙事之符：“不知道。”

　　林雅门：“或许我们得通过女巫之书找复活术。”

　　景戏多继续审：“老实交待，你为何在我们编故事时现形。其它道具的现形条件跟你类似吗。”

　　叙事之符：“我并不了解其它同伴现形的触发条件。”

　　林雅门：“或许启动条件是困境与决择。”

　　正如他所料，此时顾月明和温融雪的面前出现一把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