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本卡BUG组CP》陶笑虎

298、37破大防 林总是阿雪

　　罗笙收到温融雪发来的信息，得知杨跳在试验中昏过去。立刻察觉事情不简单。

　　近来，罗轻候组织风花雪月进行神经信号指令映令精准率，四人皆在95%之上。

　　这意味，风花雪月大概率是他的同乡，目前虽未觉醒，却已具备梦境穿越的能力。

　　能力若能正常发挥，不只进入现下的梦，甚至可穿进更高的维度看见过去、未来，异界。

　　今天，杨跳那么激动地让雪哥带他来见林总，或许正是通过能力中察觉到他们的异常。

　　他相信以雪哥的能力，足以哄好杨跳。

　　可是，人非草木，雪哥的精神已抵达极限。

　　一根弦要是绷得太紧，会断的。

　　今后，他只能孤身奋战了。

　　罗笙叹了口气，打开音乐播放器，悠扬的钢琴曲飘入耳。

　　他仿佛穿越至在音乐学院求学的时光，偶然路过钢琴室，听到动人的琴曲，好似记忆沙漠中迷失的旅者，看见绿洲的幻影，忍不住靠近。

　　在琴曲中放任自己的想象力，像世界中心的生命树那样生长，抽枝散叶，肆意生长，餐风饮露，承日沐月。

　　在广袤的想象世界，听着黑胶唱片入梦，于梦境中寻找散秩的记忆碎片。

　　那些在梦境里狩猎他的怪兽被温柔的钢琴曲驱散，那名拯救他的少年在踏着月的清辉，迤逦而至。

　　少年牵着他手逃离老宅，他们一起用糖稀吹恐龙，躲避怪兽的袭击；他们带着飞屋老宅，躲避乌云的围困。

　　无论被老宅困多少次，不管迷宫多么地复杂，他们一次次找到出路。

　　“哥哥……”罗笙情不自禁轻声呼唤。

　　门开了，林雅门走了进来。

　　罗笙立马从回忆的中抽身，担忧地问：“阿跳怎么样了。”

　　“他正激情写代码，今晚恐怕不会去睡。我对他的设想很感兴趣，想跟他探讨技术细节。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送小月和温律回家，想不想跟他们一起走。”

　　“好。”罗笙与顾月明、温融雪坐上同一辆车。

　　顾月明先开口：“要不，我们先送笙笙回家吧。”

　　罗笙：“我想找雪哥聊一聊。”

　　顾月明：“我也是。”他想听罗笙与温融雪聊天。

　　然而，三人陷入长久地沉默。

　　被两人注视的温融雪没说话，始终在回忆林雅门的态度。

　　林总虽雷厉风行，却一直是关爱下属的温柔领导，虽常年在商海博击风浪，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背叛这样的人，论谁都于心不忍。然而为了自身的理想，未来的规划，他不得不这么做。

　　如今面对林总，比面对顾月明更令他愧疚！

　　他与顾月明畅谈人生理想，以交心的方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却要利用这份感情套取情报。

　　对林总则是带着戒备与仰慕，天天担心私下小动作暴露。

　　今天他处在暴露的边缘，设想了种种可能性。内心一阵绝望，甚至无心吃药。

　　独独没有想到，林总在自己身心最难受的时刻，亲自来送药。

　　他怎么可能不破防！

　　那可是他儿时的偶像，成年后学习的楷模！工作上的引路人！

　　他怎能不破防！

　　药物让他的情绪不至于崩溃，理智让他可以维持正常交流。可内心的纠结、矛盾、痛苦无法形容，无法排解。

　　本能驱使他不断回想与林总相处的种种互动，越想越感心痛。

　　驾驶员驱车抵达他家，顾月明和罗笙随他下车。

　　温融雪愣愣地问：“你们俩要在我家休息吗。”

　　罗笙笑道：“好呀。我想体验一下折叠床。”

　　温融雪点了点头，对顾月明说：“你在我那间休息，我到阿跳床上睡。”

　　顾月明并不是来温融雪家睡觉的。他看出杨跳回魂后，一直情绪高涨。这份情绪传达给阿雪，阿雪却陷入深深的忧虑。

　　难道阿雪知道杨跳意识体潜入一事？

　　杨跳说过要瞒着阿雪。或许是看到靳氏的恶行，急吼吼地紧告阿雪，特地找雅门哥谈技术。

　　那么杨跳究竟在靳够锋的云计算中心找到什么情报！

　　难道靳氏已经能通过脑机接口，控制人的思想！！！

　　要真是这样，如今阿雪发愣，愁苦就解释得通了。

　　可是，阿雪为何在收到雅门哥的药后泪崩。是因为雅门哥日理万机，站在抗击邪恶势力第一线，还有空关心员工吗？

　　顾月明满脑子问题，想到头都痛了。他想直接问温融雪，可嘴拙，不知该如何问。

　　跟到阿雪家，方觉得尴尬。就这么顺水推舟留宿，躺在温融雪的床上，闻着熟悉的香味，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猜测罗笙亦担心温融雪所以跟来，打算先找罗笙先聊聊，于是发信息问：“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收到回复：“没，我找雪哥聊天。”

　　顾月明打开书房的门，发现折叠床上只有床被子。

　　他们兄弟俩会聊什么？顾月明很好奇，不知该不该继续问去。

　　杨跳房内，罗笙听温融雪讲述完今天发生的事。他大胆推测：“或许阿跳的意识体成功潜入靳够锋的云计算中心。看到他们的研究成果，才会有那番推论。”

　　温融雪皱眉：“或许靳够锋也察觉了我们的事。”

　　罗笙：“你别紧张。以他的智商哪能察觉我们的真正意图。倒是阿跳聪明，这才已猜到部分真相。”

　　温融雪：“我想明白。阿跳信了我的辩解。这才认为靳够锋给他催了眠，掌握给大脑催眠的技术。因此迫不及待地去找林总。”

　　罗笙点头：“如果我们推断的没错。他们俩的关注点暂时在靳氏身上。你别操心了。”

　　“嗯。”温融雪点了点头，低头不语。林雅门像暖阳普照万物，可生于冬天，仅能适应冰寒冷冽气候的雪人，无法承受那份温暖。愧疚感如同附骨之蛆，令他全身疼痛。

　　罗笙柔声道：“雪哥，要是累了，我们就放弃吧。”

　　温融雪猛然抬头：“怎么能放弃。”

　　罗笙捂着脸：“多么疯狂的计划啊。其中有那么多变数。万一……我们还是徐徐图之吧。”

　　“不行！若让那个畜生醒来，我们将功亏一匮。笙笙，如果你无法面对林总，之后的事由我出面。”

　　“不。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担心你将所有担子都放自己肩上。你不仅要推进计划，还要照顾阿跳，应对莫谈欢，跟学长周旋。实在太累了……”罗笙一行清泪流下。

　　温融雪松了口气：“没事，我只是被阿跳吓到了。”

　　罗笙激动地握着温融雪的手：“哥，我都懂。你不想弄僵跟朋友的关系，不想辜负上司的期待。”

　　温融雪：“就像你无法向旁人解释为何能在梦中获取信息碎片。我做这件事，本就不期待能被原谅。可是，我们做的并没有错。既然没错，就得坚持下去。你要是感到累了，就交给我吧。”

　　你自己都要撑不下去了，怎么还苦苦撑起我。罗笙的笑容比黄莲还苦涩，他搂着温融雪，像被流放到孤岛的苦命人相互支撑着一起走下去。

　　顾月明的短信打断了他俩的私密时光。

　　他俩抹去眼泪，把顾月明迎了进来。

　　“我俩在聊阿跳的事。”罗笙笑着解释：“林总说，阿跳写的程序很棒。”

　　“那就好。”顾月明表面淡定，实际上不安得很。可是找不到人倾诉，若靳够锋真想通过控制人类，他们与邪恶势力之间必有一场恶战。

　　杨跳已然是战斗先锋，前途未卜。即使获得胜利，亦要付出极大的时间成本。对于电竞选手来说，成年后到二十五岁前这段黄金时间及其珍贵。

　　杨跳卷入大战，耽误职业生涯，已无可避免。

　　顾月明感觉对不起温融雪与罗笙，若不是因为他，杨跳未必会卷入这场战斗。

　　“学长你别担心，坏蛋是打不倒我们的。”罗笙突然说。

　　难道罗笙已猜到了真相！

　　看着憔悴的温融雪与故作淡定的罗笙，顾月明不由得说：“或许我不该配合安德的试验。”

　　罗笙：“借此发现大家的潜能岂不是好事。”

　　顾月明担忧：“这项潜能，说不定会给大家带来无尽的麻烦。”

　　罗笙：“潜能一直都在啊。只是因为学长的琴曲配合试验，才被发现。既然潜能存在，早点意识到它，反而能躲过不必要的麻烦。”

　　温融雪：“是啊，笙笙说得是。能发现自己的潜能，我感到很幸运，如果能跟大家在梦中相遇，就更好了。”

　　在梦中相遇吗？

　　顾月明听着自己的钢琴曲入梦，梦里他看见雅门哥，笙笙、阿雪、阿跳，一起搬动分镜稿布置会场。

　　阿欢独自坐在会场中心演奏钢琴。

　　这里是即将举办的莫晓吾分镜稿原画展会场吗？

　　阿欢抬起头，两人对视。

　　“阿欢，阿欢。”顾月明小碎步跑到弟弟面前，“我好难受啊阿欢，我们是不是都困在米诺陶诺斯的迷宫里。”

　　莫谈欢微笑：“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无论在哪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我就不怕。”

　　顾月明苦笑：“是我的琴声将他们引来吗。”

　　莫谈欢：“我们原本就在此欢聚，一直在此。有家人在，我无惧迷宫。”

　　“嘻嘻，嘻嘻。”墙上漫画的线条动了起来，跃出纸面，化作灵动的人形。

　　莫谈欢：“你看他们啊。虽然中途误会，分道扬镳，可历经波折仍聚在一起。哥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漫画里的小精灵跃上钢琴，或在琴键上跳舞，或坐在音符上飞远。

　　热闹热闹的一大家子，沉浸在莫谈欢因寂寞而缔造的喧闹世界中。

　　顾月明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心下稍安，坐下来与弟弟四手联弹《欢乐颂》。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