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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35雪哥是原凶? 只有你有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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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量的数据在杨跳脑海穿流不息。
睡梦中幽魂在嚎叫,痛哭,令他痛苦似溺水,不断地挣扎,寻找生路。
眼前一个雷炸响,世间一无空寂的亮堂,空无苍白。
他睁开眼,灯光刺目,如闪光弹。
“阿跳,你醒了。好点了吗。”罗轻候夫妇俩凑了过来。
杨跳懵懵地看着爸妈,数据库中潜藏的信息如潮水涌来,那条最刺眼的信息如疤痕留在他心底。
靳氏智囊团手中的相关资料足以证明,雪哥的父亲温良与老林总媾和,为博取上位出卖楚悠然母子。
等楚悠然跳楼自尽后,温良突然良心发现。扭轮枪口坑害老林总和靳够锋,斗争过程中意外身亡。
温融雪毕业后进林氏工作,正是为了寻找父亲真正的死因。查到,死于总部的老财务,得知明月基金会暗中注资林氏,以及林氏非法采购国外矿石的真相。
温融雪洁身自好,为了讨好林雅门,将娇美的罗笙献上,以求晋升之阶,其手段与当年温良并无二致。
杨跳不敢相信这些炸裂的瓜!可智囊团应用收集到的证据,论证得有理有据,令他心神大骇。
何况他看见罗笙与林雅门之间态度亲昵,他们都走后笙哥一个留下……
杨跳扶额,痛啊,头好痛。
“是不是头痛了。别思考了,先休息。”罗轻候关切地说。
杨跳:“顾月明呢,他在哪?他回去了吗。”
杨礼宾:“他在外头休息。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细说。我会转告他……”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杨跳撑着身体准备坐起来。
罗轻候立马扶起儿子:“别急别急,这就叫他。”
杨礼宾给顾月明挂了个电话。
顾月明原本坐在外头反省是否该让杨跳冒这个险,让这样单纯的孩子看到世间的丑恶。
杨礼宾来唤他时,他既欣喜且忧。见到杨跳好好地端坐床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有话要跟顾大师单独说。”杨跳,“爸爸妈妈,你们能出去一下。”
“行啊。”罗轻候很干脆,扭头就走,杨礼宾深深地看了顾月明一眼,迟疑地离开。
顾月明走上前,被杨跳握住左臂:“顾老师,你的钢琴曲会让我产生幻觉吗。”
顾月明见杨跳似乎快哭了,话到嘴边,想了想改口:“你看到的,是靳够锋那边研究出的真相。他是个疯子,就像赛博病毒那样。别被他精神污染了。”
“我……我……”杨跳想说出真相,可实在难以启齿,咬着牙,涨红了脸,死死抓着顾月明的左臂,像拽着救命浮木。
顾月明伸展右臂,拍了拍杨跳的背,温柔地说:“没事的,无论出了什么事,我表哥都能解决。他是我们的哆啦A梦。”
杨跳张了张嘴。林总确实可以解决世界上大部分难题。想救谁就能救谁。
然而他看到的这件事,恰恰是少数几件不能让林总解决的问题。
若林总知道雪哥的意图,指不定一怒之下将雪哥送上法庭。杨跳止不住泪流:“你再弹首曲子,我想听。再弹一首吧。”
“好吧。”顾月明早搬了台钢琴在实验室,虽满心悲伤,落座却为杨跳献上安神的琴曲。
他不知杨跳在其中看到了什么,可他如同孪生子感应般,感应到杨跳潜入窃取机密时,那失控的心跳,逆流的血液,满心的绝望与悲怆。
大悲不言。
他不想追问,默默地为杨跳献上新谱的琴曲。
杨跳脑海里有一团火灼烧心神,他是残破小舟在大浪中沉浮,直至顾月明用琴曲安抚波浪。
他又睡了过去。
睡梦里,他看见丧父的雪哥独自在被窝中哭泣,忍不住上前抱住雪哥:“哥,我在,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会赚钱保护你。”
雪哥满脸是泪,身体像雪一样冰冷,入骨的寒气,渗透进他的身体,却因此点燃内心那团火,他越发渴望捂热雪哥,双手双脚缠了上去,内心那团火燃烧起来。
冰冷的雪哥开始颤抖、快速融化,
杨跳似图唤回融化的雪。
然而温融雪如同一座快速融化的雪山,不断崩塌。
“雪哥,哥!”杨跳想要握住融化的雪,雪水渗入他的衣襟,他掬起一抔抔水。却唤不回融化的人。
哀嚎,悲泣,泪如泉涌。
直到钢琴声响起,舒缓的音调如同潺潺溪流,他听着水声,仿佛听见雪哥的呢语。
“雪哥……”
悠扬的钢琴曲响起,温融雪接通手机,听顾月明说杨跳在实验室累倒,立马赶往现场。
柔和的钢琴曲中,杨跳睁着眼躺在床上接受检查,温融雪见状终于松了口气,走上前去。
杨跳见到他,瞪大眼,死死地盯着,眼神中饱含极其复杂的情绪,仿佛已看穿他的所做所为。
他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柔声问:“感觉如何。”
“等会儿带我回你家。”杨跳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杨礼宾劝:“阿跳别任性,你需要休息,阿雪也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不重要吗。忙不过来,我也能帮你分忧啊。”杨跳相当执拗,眼里冒着火。
不禁让他想起,阿跳小时候总是问:“爸妈的工作比我更重要吗。”
他一再耐心地解释:“他们要挣钱撑起这个家,别担心,有哥陪你。”
可是长久以来,为了复仇而忙碌,没空一直陪弟弟。
幸而杨跳有队友,有朋友陪着。
“你怎么能这样跟哥哥说话。”杨礼宾责怪儿子。
温融雪:“没事。我忙完了。”
杨跳:“我也检查完了。妈,我没事了,不要老检查,很烦的啦。”
罗轻候上前帮儿子摘下仪器:“好好好,你跟雪哥回家吧。”
杨跳迫不急待地跟温融雪走。
顾月明也跟了上去。
杨跳发现后立马拒绝:“顾老师,今天辛苦你了。你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顾月明想说我不累,我担心他。
可是,看到杨跳一脸抗拒的表情。遂离开实验室,去找林雅门。
回家路上,杨跳一直盯着开车的温融雪,沉默不语。
温融雪被盯得心里发毛,然而多年商海拼搏锻炼出来的商业素养,让他保持镇定。
到家后,他让杨跳先去洗漱。
杨跳却说:“不了,说不定等会儿就要走呢。”
温融雪心里堵,却依然保持微笑:“累了吧。想不想吃宵夜。”
杨跳呶呶嘴:“没胃口。”
温融雪:“吃点砂糖橘吧。”
“不吃!”杨跳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我给你买了新睡衣。这一回是你笙哥亲自挑的时尚款,你一定会喜欢。”温融雪扭头要去拿睡衣。
“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又不是你老板,不用你巴结。”杨跳气呼呼地说。
温融雪淡定地表示:“我没有巴结老板,是凭业务能力获得信任。”
杨跳的心越跳越快:“真的吗?”
温融雪:“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今天做什么试验,刺激哪一块脑区。”
“我今天……”杨跳感觉自己中了剧毒,话涌到喉咙口,心口生痛,快要窒息:“你……接过复仇的案吗。”
温融雪:“我是商业案律师。接触过争夺家产中互相坑害的案子。”
杨跳目不转睛地盯着温融雪“如果一个人父亲被害死,他会为了复仇做到什么地步。”
温融雪心尖一颤,强装平静:“我没接触过这类案子。教材上最极端的案例是杀人全家。”
杨跳开始喘粗气。
温融雪急忙伸手扶着杨跳:“怎么了,阿跳。”
杨跳用力甩开温融雪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为了复仇,入职嫌疑犯所在家族企业。将自己单纯的干弟弟介绍给嫌疑犯的儿子,引诱自己另一个干弟弟去录视频,偷窃视频内容在网上曝光。拉无辜之人下水,只为了引诱媒体深挖往年真相。激发以往受害者的抗争之心,主动曝光嫌疑犯当年的罪行。你说,你倒是说说看,有没有人会为了复仇这么做?有没有人?”
温融雪震惊到说不出话。
杨跳是如何得知他与罗笙窃取视频曝光的事!他和笙笙的文件并没有留下相关记录啊。是入侵哪里得知秘密。
对了,莫谈欢又是怎么得知明月基金的内幕。难道真的另有高人在背后策划行动,将真相透露给他们俩。
难道他俩真的能进入记忆迷宫,超维获取情报?
温融雪沉默。
杨跳却从这巨大的沉默中,捕捉到温融雪眸中的不安,瞬间情绪崩溃:“哥!你说,究竟有没有人会这样做。”
看着杨跳哗啦啦流泪的脸,温融雪全身骨骼疼,好似被车碾压。
为了计划继续推进,他只能哄杨跳:“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杨跳抓住温融雪的手臂,贴了上去,脸怼脸:“那你说,真相是什么!”
呼出气像火一样烧着温融雪的脸,他无法逃离火场,竭力自救:“笙笙曾在梦中梦见过林总,他俩的相遇并非刻意的安排。莫谈欢的录相流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是吗。”杨跳快要碎掉了,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的。可结合各方信息,意识到遗漏的盲点。当时能盗取他偷拍视频的,除了外人,还有温融雪和罗笙。
若智囊团的分析是真的,雪哥进入林氏工作,将笙哥引荐给林雅门真的是为了复仇。那么,这个能出卖干弟弟的疯狂复仇者,就是盗取视频并公布的原凶。
杨跳深吸一口气:“林总怎么也查不出来视频曝光的原因。只有你有能力在窃取视频发布后,干扰他的团队查案。”
温融雪捂着脸:“阿跳,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你宁可相信别人的话,也不信我。”
“不!我信你。可是……可是……”杨跳不知该如何说明,他在窃取资料时有一种开天眼的感觉,能够判断对方收集的证据是事实还是捏造。
温融雪将心一横:“你要是不信我,就把这事跟笙笙说。跟莫谈欢说,甚至可以跟林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