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本卡BUG组CP》陶笑虎

243、114心跳游戏

　　第二局结束，杨跳持有24枚筹码，莫谈欢仅剩16枚。二者拉开八枚差距。莫谈欢危险了。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下一局轮到杨跳先下注，看着莫谈欢脑门上的红桃K，他下了两枚筹码。

　　是的，他是在钓鱼，从概率上讲，他赢面很低，因此他想诱导莫谈欢弃牌。

　　赢下这一局才能更进一步靠近莫谈欢的内心。

　　莫谈欢在看到他下了两枚筹码后，问道：“你怎么不多下一点，难道我的数字令你生畏。”

　　杨跳：“这是一个理性人的下注方式。”

　　莫谈欢：“可惜啊，这种游戏还是赌徒更容易赢。”

　　杨跳：“这只是你的错觉，不符合统计学结果。”

　　莫谈欢摇头：“这可不是错觉，我的特技已经渐渐发挥作用，我能感觉得到，你以筹码为诱饵在钓我的心。”

　　杨跳：“当然。这是常规操作。”

　　莫谈欢：“你若想知道的特技发挥得如何，就得赢下这局对吧。可惜了，我不会给你机会，会一直加到五枚。”

　　杨跳：“用言语是无法逼我弃牌的。何况现在我的筹码占优势。”

　　莫谈欢：“但是你怕输，你有不能说的秘密。”

　　杨跳：“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会出卖我不成。我巴不得跟你聊上几天几夜，就看你有没这本事。倒是你满肚子秘密，又是公司的试验品，又被克苏鲁惦记，还差点能走上迷宫通向乐园的路。

　　莫谈欢嘻嘻笑：“可我最大的秘密，大概是……我喜欢你。”

　　真诚是必杀技。

　　杨跳的脑子瞬间宕机。然而持久的保密特训，他早已经把一颗心锤炼成铜墙铁壁，本能地保持镇定。

　　曾经有那么多探子想要打破他的精神屏障，皆以失败告终。然而莫谈欢的话却大大撼动他的心神，眼前的纯白世界变成闪烁点点星光的破碎星海。

　　那感觉好比第一次看完破碎星海的剧情。

　　爱恨交织的欲望之火，焚毁一切，却仍留下倔强不熄的文明之火，他的心震撼到无以言表。

　　这里对他来说不止是一个游戏场景，更是被世道无情碾压破碎后梦想的投影。

　　人总是要向前走，向前看的。他本以为可以忘记旧梦，忘记曾经的期待。

　　每当寂寞时，他总忍不住回味着失去的美好，像野兽默默舔伤口。

　　至极的苦涩中夹杂着甜蜜的希望，令他欲罢不能。

　　他不禁揣紧手中的筹码。

　　“我加注。”莫谈欢趁机把筹码加到五枚，再次顶满。

　　杨跳立马回过神来，“你到底想做什么。每局都五枚五枚地押。这不科学。”在心灵游戏中，他遵循理性思考的本能。

　　莫谈欢：“现在在放弃还来得及。代价不过是回答我一个问题而已。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杨跳盯着莫谈欢的眼，认定他故意干扰自己的判断。说不定自个儿额头上的数字2。如果就此弃牌，还要多赔5枚。现在开牌立马回到初局的形势。若莫谈欢任性胡来，每次不管卡牌大小都要顶满开牌，这就成了比运气的游戏。

　　可恶啊！被牵着鼻子走了。

　　莫谈欢额头上耀眼的K，如同情感世界的王冠，注定会吸引炙热的爱。

　　他不想就此屈服，反问：“若赌的是游戏里的血量，你会这么拼吗。”

　　莫谈欢：“对象是你，我会。”

　　杨跳：“为什么。”

　　莫谈欢神秘一笑：“等你赢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杨跳看着游戏里最大的卡牌Ｋ，最终选择保守策略——弃牌。

　　莫谈欢开心地笑了：“看来你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嘛。”

　　杨跳摘下额上的牌。

　　看到黑桃9，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中计。虽然输了两局，但每次都能正确弃牌，及时止损，结果不算太差。

　　他抬起头，撞上那双漂亮的眼眸，那一瞬清风拂过，夕阳下湖水泛着碎金般鳞鳞波光，倒映在湖中的世界变得迷离梦幻，吸引他成为一条自由的鱼，在湖水里徜徉。

　　可他怕水温过于滚烫，倒影过于虚幻，只能带着无尽向往，在岸上旁观。

　　然而莫谈欢哪会轻易放过他，直接提问：“你喜欢我吗？想和我一起见证沧海桑田，宇宙洪荒吗？愿意陪着我一起看春花秋月、夏日冬雪吗？想不想清晨起床与我互道早安，和我一起挑选食材，决定一日三餐。试用新买的炒菜机器人，带着开盲盒的心情尝试全新的菜品。听我讲每一道菜背后的故事。”

　　杨跳想要拒绝，却无法拒绝。

　　莫谈欢所说的，正是他内心最渴望的家庭生活。自小接受机器人保姆照顾。甭保姆不管外型多么逼真，态度多么温柔，行为永远是程式化的。他一下子就掌握了保姆机器人的对话和行动的套路，梳理出行为逻辑。意识到那是冷冰冰的机器，不是人，没有血肉之躯，没有爱恨情仇。他想要一个人陪着自己，有喜有乐，有不同的反馈，能够发自内心认可他。

　　好不容易在大灾变时遇上了聊得上话的罗笙哥哥。父母却不幸死了，他就此背着沉重的使命，加入侠盗组织。

　　那里是个温暖的家庭。大家携手朝同一个目标的奋斗，能让杨跳暂时忘记无法排遣的孤独感，却无法消解这种感觉。

　　直到邀请莫谈欢一起参观破碎星海，看着希望的星光，明明灭灭，

　　如同一些人离开后又团聚，而后再次起航。

　　这是星海，也是心海。是破碎的幻梦、毕生的遗憾，亦是奋斗的希望。

　　他感觉莫谈欢是能够理解自己的。所以他愿意把莫谈欢带在身边一起通关打游戏。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诱人的邀请。如果没有使命在身，如果没有秘密必须坚守。他愿意握着莫谈欢的手，尝试开启一段美好的生命旅途。

　　可现在他必须拒绝：“比起谈恋爱，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莫谈欢：“你想要拯救世界。”

　　杨跳：“这是另一个问题了。”

　　莫谈欢：“那么让我们正视现在这个问题，你看见我时，有没有心跳加速，热血上涌的感觉。问问你的心，它是不会骗人的。”

　　杨跳觉得眼前之人是海妖塞壬，比克苏鲁更会魅惑人，总能勾起他心底最深的渴望，令他无法拒绝，就像无法抗拒本能与初心。

　　他低头回避，不想说谎，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和莫谈欢一起生活，然而迎接始祖的仪式若失败，他们大概率会死。即使有幸活下来，却要面对烽烟四起，到处流窜的生活。除了一起回乐园，他们没有共同生活的其它可能性。

　　“我知道你喜欢我，能从你的眼睛，你的动作，你的言语中感觉得到。” 莫谈欢温柔地倾诉，如同情人的呢语。

　　杨跳被刺激到，立马反问：“何以见得。”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你得赢了我再问，我的跳跳糖儿。”莫谈欢悠悠地说，可“跳跳糖”这个呢呼，像钻进他耳朵挠痒的虫子。将他的脸挠得痒痒地。

　　主持人酒神“不识趣”地追问：“玩家疾风，请正面回答玩家茉莉花的问题，你是否喜欢茉莉花。”

　　杨跳握紧拳头，心想这个问题真够刁钻。在博弈游戏里承认喜欢对方，无疑会失去心理优势。好在他擅长在逆境中战斗，不需要绝对优势也能取得胜利。

　　“是的，我喜欢。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看日升月出，潮涨潮落。一起尝试各种各样新品，结交各种有趣的人。所以，我不能输。”杨跳眼神炙热，坦然面对。

　　“真好。”莫谈欢露出释然的表情。

　　“第四局开始，从这局起最多可以加注到十枚。”酒神宣布新规。

　　筹码增加，让比赛紧张感骤增。

　　杨跳眸光闪闪盯着莫谈欢额上的梅花J。牌面上年轻的王子手持宝剑，誓死捍卫领土的尊严与骄傲，一如此时的莫谈欢。虽然嘴角挂着暧昧的笑容，引诱着人深究其中的含义，实则寸土不让。

　　见莫谈欢先下了两枚筹码，杨跳故意迟疑了一下，跟了两枚。

　　莫谈欢立即再加两枚，总计下四枚。

　　杨跳：“你以前打游戏，表面上像一名优哉优哉的散仙，实际上却是谨慎的观察者，坐壁上观，俯瞰众生。我实在没想到，你赌起来，会玩得这么疯。”

　　莫谈欢：“这样才尽兴啊。”

　　杨跳：“你不怕输？”

　　莫谈欢：“这是双赢的赌局。无论输赢都能坦诚相待，我真是迫不急待呢。”说着又加注两枚。

　　真是个诱人的建议，杨跳的心忍不住越跳越快，他想试一试，莫谈欢究竟会做到什么程度，跟了两枚。

　　莫谈欢再次加注，此时筹码高达六枚。这果真是一场豪赌。莫谈欢疯狂的下注风格，让杨跳完全无法用推理分析猜测出莫谈欢看到的数字。一直以来，他无法用理性去分析透彻莫谈欢的想法。只能依靠本能与直觉去靠近这个美丽又危险的男人。

　　此时杨跳已经下了四枚筹码，放弃这局，莫谈欢将再次反超他。若莫谈欢一路加到十枚筹码，游戏很快就会结束。

　　是进还是退。若是一直这样僵持着，可能会被问出更多尬事。

　　杨跳咬咬牙，既然要硬碰硬赌运气，他愿奉陪到底。此时他手中共计二十二枚筹码。假设莫谈欢再次顶满。既使输了这局，他也有十二枚筹码，足够再硬碰硬一次。

　　可莫谈欢若输了这局，就只剩下八枚筹码，那时他有32枚筹码，足以逼莫谈欢放弃赌局。

　　莫谈欢没有退路，必须赢下这一局。

　　而他还有逆转局势的机会。

　　莫谈欢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