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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100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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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袭来,景戏多的分身瞬间被冻住。
林雅门以为景戏多的意识会快速回归本体,避免受到冰冻伤害。
自从景戏多能力提升,分/身既能代替本体抽卡,亦能把伤害传回本体。
可景戏多没逃,一直盯着卡牌冻结所有人脚步,蝴蝶解放莫谈欢的双足,莫谈欢上前亲吻顾月明,而后自身被冻住。
顾月明解冻后,一脸迷茫不解,而后直勾勾盯着他,并带着蝴蝶向他走来。
绿蝴蝶绕着顾月明飞舞,让林雅门联想起紫蝴蝶楚悠然。
这时神灯精灵绿蝴蝶突然开口问:“你认识我吗。”声音直接传到林雅门脑海,他忙用精神力提问:“你是楚悠然吗”
神灯精灵:“名字是符号。我弄丢了我的代表符号。只记得这里是心迷宫。”
林雅门:“迷宫?不是乐园吗。”
神灯精灵:“争夺有限物资的欲望,会放大人内心的情绪;欲望、本能,会放大心与心之间的隔阂。所以这里是心迷宫。”
林雅门反问:“这里是心迷宫?”
顾月明跟着问:“你说这里是心迷宫?”
林雅门吃惊:“你也能加入这场对话。”他闭上眼,感觉到,只有建立深度链接才能听到彼此的心声。”
顾月明很是震惊:“你不是幽灵,你是我的引路人!你是怎么变成幽灵态的。”
林雅门:“我只不过把意识附在僵尸上,游戏官方将我呈现幽灵态。”
顾月明盯着惨白如一团云雾的林雅门,双肩颤抖,捂住脑袋,心中嚷嚷自语:“引路人还活着,不会那么轻易死去,这只是游戏的显示形态。不是真的死去,没死,没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这么强一定活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见到幽灵态林雅门后,巨大的悲伤涌入顾月明心头,他控制不住脑中的想法。
林雅门见表弟陷入迷乱,立马安慰:“我当然活着。”
顾月明止不住全身颤抖:“克苏鲁之战实在太危险,我调查过遗迹,无人生还。噢不……你一定还活着。”顾月明卷入那场人类对抗克苏鲁的世纪大战中,巨大吸盘像无情的触手,几乎撕碎他的灵魂,是引路人点亮心灯,唤回他的神智。
他取出六角恐龙标志奔跑,吸引无边的黑暗。
当他死里逃生。
那不断掉san的恐怖记忆在脑中回放,他只能一次次安慰自己。引路人永远活着在他心中。
林雅门感觉表弟实在不对劲,询问神灯精灵,“你对他做了什么。”
蝴蝶扇动翅膀绕顾月明转一圈:“我只是加强你们的情感链接,助你们走出心迷宫。”
顾月明用自己左手紧握右臂:“抱歉我看到幽灵想多了,你一定能逃回来。虽然公司的疗愈师全员阵亡,全被克苏鲁融合。”
林雅门:“你既知凶险,还是深入调查克苏鲁。”
“我……”顾月明全身颤抖:“你说过克苏鲁并不是人类的敌人,虽然……虽然这是人类控制不住的意识混沌体。我们得更加了解他,才能规避伤害。”
林雅门:“别紧张,我没说你错了。”
顾月明:“食物卡被火焰焚烧,有可能是游戏混乱度增强,亦有可能是人为的,想让我们互相猜忌,而后获得斩巫大奖。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得先救他们。”他指了指身后被冻住的莫谈欢与温融雪。
林雅门:“这里是洗浴中心,只要把人投进温泉,就能解除魔法效果。”
顾月明拿出长剑:“对,我得先把人从冻结的冰面上撬出来。”
林雅门:“用长剑没有效率,如果有把铁锹就好了。”
正想着铁锹卡牌凭空出现,化作铁锹落下,被顾月明接住,蝴蝶的绿火笼罩铁锹,铁锹上寒气散去。
林雅门:“这铁锹景戏多的。我居然能召唤他的卡牌。”
顾月明吃惊:“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铁锹是别的玩家那儿来的。”
林雅门:“神灯精灵,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绿蝴蝶:“茉莉花通过丘比特之吻,与月亮脸建立超链接。借助他的能力,我在看到你时,自动建立了超链接。又将你跟月亮脸、米诺陶诺斯链接上了。我激活你的情感本能,再次增强你与米诺陶诺斯的链接,让你能通过结缘系数,使用他的系统卡牌。”
林雅门:“既然我能用他的牌。来个打火机呗。”
打火机并没有出现。
神灯精灵:“情感能量蓄积程度有限。”
林雅门皱眉:“要怎么蓄能,难道我要多接触他的嘴唇。”
神灯精灵:“你可以尝试。”
林雅门:“我操纵不了幽灵体!”
正要撬人的顾月明突然回头看他。
林雅门感觉血液往脸上涌:“太羞耻了。”
神灯精灵:“羞耻感让人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却增强了隔阂。可能不利于打破心迷宫。”
林雅门:“想要打破迷宫,难道得让意识体果奔?”庞贝城中手拉手果奔的回忆涌上心头。”
“先救谁比较妥当。”顾月明的心声传来,他站在弟弟与挚友的冰雕间犹豫。
莫谈欢脸上挂着依恋的微笑,温融雪惊慌地伸出手想要救他。
顾月明握紧铁锹:“这一回是阿欢救了我,我得先救他。”
铁锹咔咔地敲在莫谈欢被冻的脚下,亦敲在温融雪心上。
他眼睁睁看着莫谈欢吻了顾月明后,顾月明解冻。而自己却被冻在寒冰间动弹不得,血量在冰雪打击中不断下降。
他一想到这可能是莫谈欢离间他与顾月明诡计,心头火燃起。寒气渗入他的身里,影响他的大脑思考,减缓意志力对算力的调动,他却愈发集中注意力,让精神力的波动蔓延开来,搜索附近合适的傀儡,最后锁定了大厅中作为装饰的佩剑卫士。
寒意侵入神经,大脑炸裂似的痛,他凭着坚定的信念,让僵硬的卫士人偶活动起来,朝前走了几步,从桌上跌下。冲击力施加在他原本就受寒气攻击的神经上,令他头痛欲裂。可他并没就此放弃,咬着牙继续操纵卫士人偶向前。
卫士人偶并非卡牌,步入冰天雪地并没有被冻住。而是艰难地走向温融雪。
“温融雪操纵人偶自救。”林雅门心想。
顾月明听到他的心声,手中动作不停,视线转向步履蹒跚的人偶。此时年轻的卫士人偶,仿佛饱经风霜的不屈老兵,意志坚定地走向温融雪。
他感受到人偶身上强大的意志,热烈的灵魂,如同深渊中不熄的火苗。
这样温暖的灵魂之火,不顾一切燃烧的精神力,顾月明只在引路人身上见过。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温融雪如此拼。
他扭头看温融雪,看到了满眼的担忧,正要开口说,“阿雪我没事。”
“咔”的一声卫士人偶倒下,温融雪眸中的光瞬间黯淡。
顾月明立马意识到不妙,拿着铁锹冲上前猛砸温融雪脚下冰块,“你再等等,我马上救你。”
可惜他的呼唤,温融雪已听不到。
温融雪想要挣脱冰雪,却坠入层层厚茧,一道道符咒如裹脚布缠着他无法动弹。
他奋力挣扎,符咒的讥笑声响起。
“你明明是野兽,装什么文明人。”
“破坏权力结构,才能带来快乐。”
“你喜欢的并非顾月明的温柔善良,而是掌权者向你臣服。”
“你学法是为了找漏洞,在规则范围内破坏规则。”
“你渴望的并非秩序,而是混乱,只有上位者的鲜血能缓解你的饥渴。”
“你替平民申张正义,并不是为了公平与秩序,只是为了营造完美英雄形象。”
“自恋的家伙,承认吧。你什么也不爱,你不爱正义,不爱公理,不爱友人。只爱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
“克苏鲁在呼唤你。他包容所有,不管你多么丑陋、自恋、自以为是,这里接纳你的所有。”
“放开我!”温融雪奋力挣扎,“别想蛊惑我。”金字咒语亮起,形成长长的金线,像针一样扎进表皮,从躯体穿过。
“啊!”温融雪痛不欲生,无情的金线听不见他的血泪,像缝娃娃那样,在他躯体上穿来穿去。
直到咒语绷带失去金光,骤然松开。他从高空落下,缝住四肢百骸的金线发出刺眼的光。
地面上人儿看到,纷纷发出赞美,“多么光明灿烂的人啊,拜膜他。”
他的身体砸到地面,痛得器官位移,四肢散架,然而灿烂的金光遮蔽了他的痛楚。
拜膜者依旧赞美他。
他像毛虫在蛹中一点点融化,血肉解离,灵魂飘移。
他想要逃离金线的控制,好不容易撑着身体坐起。却被一脸虔诚的“信徒”包围。身体里的金线因此躁动、欢呼。刻在灵魂上的欲望咒语操纵着他的四肢,收下信徒们递上的诉状,在起伏不定的大地上奔走,操纵他的舌头替人呐喊,操纵他的血液在抗争中发烫发热。
他是华丽金线的傀儡,渴望挣脱,却害怕失去。
极端痛苦时,他临水照影,看见湖中倒影在金光照耀下是如此地璀璨美丽,亦是如此地虚无渺小。
这是谁?温融雪每每自问,怎么也找不到真实的自我。
直到湖中出现一轮明月。他抬头望月,仙人驭天马而来,头顶月轮光环,如神如佛。
“你是谁。”
仙人不语,笑着拉他上马车。
马踏虚空,如覆平地。
下方野火燎原,仙人轻轻挥手,播撒道道金光,化作水柱熄灭大火,灰烬成了肥料,滋养禾苗生长。
遍野孤魂哀号,仙人轻轻挥手,野鬼不再哭泣,荒野上载歌载舞。
狂风巨浪,触手掀船,惨叫声与诡异笑声交织,令人毛骨悚然。仙人驾车冲向触手,撒下金光。
触手定格片刻,吸盘启动,吸走金光,拍向马车。
“抓紧了。”仙人驾车在触手与海浪间穿梭,不断朝触手散播金光。
巨浪冰寒刺骨,冻得他打了个激灵,颤抖着问:“我能做什么,你会撑不住的。”
仙人改变战术,开始唱歌。温柔的歌声,似清泉滋养山间生灵。章鱼用触手打了好几个问号,随后缠上唱歌的仙人。
他想要拉回仙人,被触手轻轻弹飞。
“不!”他不想离开仙人,金色的傀儡线暴起,如强力蛛丝喷出,缠上仙人。
他拉着金线一点点靠近仙人。
仙人神色恬淡,海里章鱼露出脑袋,摇头晃脑十分开心。
他震惊极了,月亮一样的温和的仙人,居然能驯服暴戾的克苏鲁,这是何等强大的精神力量。
他身上的金线亦像触的般欢欣,缠上美丽的仙人。
他想起民众对迷人金线的拜膜,却觉得自己离仙人,就像地面离月亮那么远,甚至越来越远。
要怎样才能一直留在仙人身边?
好想像仙人一样强大,好想不是依靠这傀儡金线,而是靠法力来救助世界。
好想……好想……
金线死死缠住仙人,越缠越紧。
“住手,你在做什么。”他扯住操纵自己的傀儡金线。然而金线却发出讥笑:“占有他、碾碎他。他就是你的了。再也不会高高在上,越离越远。”
“不!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你可以。温融雪啊,人活着就是得忠实于自己的欲望才会变得强大。你看呀,他是你的了!”
金线瞬间收紧,鲜血飞溅,血块坠入海中,幽暗不见底的海,被腥红的血覆盖。
混身浴血的克苏鲁露出天真又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