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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速之客 前任现任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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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之前发现白悦藏有心事后,席途这几个星期时不时地找席薇薇了解公司近况,得到了办公室纷争与茶水间八卦若干。
全是席薇薇主观情绪极重的无效信息。
“呃……你部门之间的事可真精彩。”
席途听后感如上。
席薇薇觉出一丝敷衍,截住滔滔不绝的话头,撇嘴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悦哥的事情,拐弯抹角干嘛,我还以为你真想维系岌岌可危的兄妹情呢。”
“刚给你打了五千块零花钱。”
席薇薇立刻画风扭转,化身狗腿,“哥!你就是我最崇拜的大哥!为兄嫂感情事业鞠躬尽瘁是在下的使命!”
席途羞她,“实习没几天,八卦和油嘴滑舌倒是学了不少。”
席薇薇并不以为耻,“我能说会道的本事还不都是悦哥教出来的。”
别人夸男朋友的话怎么听都不会腻。
席途满意了,让妹妹继续再讲个五千块的。
席薇薇在基础岗位上,对于公司高层之间的暗流看得还不太清楚,白悦也不会把从齐术斌那里受的气发泄给他们,她能掌握的情报有限,一部分只能靠八卦和瞎猜。
猜得对不对不重要,八卦要的不是真实,是劲爆的话题。
在席薇薇耳朵里,一波三折的蜜流项目就是个一文不值的烂皮球。
对白悦来说难得一遇的转型突破机会,席薇薇一点都看不见。
她义愤填膺地对席途说,“听说那个项目是悦哥死对头故意搞坏的,早就要黄,强行让悦哥收尾顶锅。不过我们策划组这边的大佬挺喜欢悦哥的,说了几句就没事了。”
席途留心了“死对头”这一号人物,听到“凌会容”的名字有点耳熟,在席薇薇的提醒下才想起他们在酒店的早餐厅见过,还造谣白悦。
“那人看着好像对白悦敌意很大。”
席薇薇再赞同不过,“就是!他使绊子完全不掩饰的,一种情商智商质壁分离的粗糙感!”
做坏事也不藏着掩着?
倒更像是故意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不和一样。
席途不太理解,“他们之前有什么过节?”
“听他们说好像是悦哥最早用Alice的英文名,像女生,后面又公开身份是gay,凌组长觉得悦哥在吃性别红利和蹭少数群体的热度。凌组长死直男癌,就看不顺眼了。”
起因是那个女性化的英文名?
席途回想了一下,“白悦有说过他为什么叫Alice吗?”
记得白悦说后来还拿来当他们策划三组的组名了。
“啊,我们组名介绍手册上有官方解释!”席薇薇在群文件里找出那份入职时看过一遍的PDF,一目十行地搜索到那一段,“取名自跟在兔子先生身后漫游仙境的爱丽丝,也可以拆分成ACE和LI,LI是我们公司缩写,合起来就是精英组的意思。这个解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席途听见“兔子先生”,感觉Alice这名字没那么简单。
经过平安夜,席途已经知道兔子对白悦来说不是情结。
而是心结。
他的想法大胆发散,莫非还是白悦之前那只垂耳兔的名字?
那他要不要给新的兔子刺猬表情包改名叫Alice?
席途不知道他在打动男朋友和被男朋友打死之间反复横跳。
圣诞那天约了周三见面,于是席途今天来市区,除了回家吃饭顺带旁敲侧击打听白悦职场,最紧要的当然是找白悦约会。
他的观点是,来市区不和男朋友贴贴,那等于白来。
白悦正在帮席途撇走菜里的辣椒圈,含糊不清地用聊天岔开席途的注意力,趁机把辣椒圈塞进嘴里嚼,“噢,所以你以前单身的时候都不踏进市区?”
席途识破了白悦悄悄加辣的小伎俩,拿起筷子加入了抢辣椒圈的行动。
嘴上不忘回应白悦的调侃,“以前差不多一个月回一两趟吧,跟家里人或者朋友吃个饭过个节什么的,你看我多清白。”
在席途的干扰下,白悦只夹了几个辣椒圈,菜色恢复了一片青色。他只得悻悻然放下筷子,口无遮拦,“我肠胃真的很好,不信的话今晚你感受感受。”
席途急忙去捂他嘴。
感受什么啊。
席途的关心并非出于满足私欲的目的,不让白悦吃辣,不是为了做那事,他只是担心白悦身体健康。
他极其认真地看着白悦的眼睛说道,“我和你每次见面,不是奔着要去床上交流感情的。”
白悦当然知道,但就是想逗他,“所以今晚你想在沙发上?”
“……”
席途败下阵,投降了。
热恋期的两人腻腻歪歪,怎样都觉得不够。
席途第二天才回了半岛古镇的民宿,正在屋里赶稿,突然接到前台的电话向他求救。
“老板!来了个特别难搞的客人!”
先是挑剔入住的房间名牌是“后院”,他不喜欢,容易联想到“后院着火”,寓意不好。前台给他更换了一间,客人又嫌窗户朝向没有前一间的好,景色不行。
而且客人一直追问为什么没有包含早餐,是不是卫生情况不好,前台解释了几遍营业范围的问题,客人才放下了打电话投诉的手。
一连串问题问得前台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给他送了两张古镇的按摩券想息事宁人,让他别再吹毛求疵,对方却咄咄逼人,说她心虚,顾左右而言他。
席途拧着眉听完,猜测对方可能是职业碰瓷或者同行,“我过去看看吧。”
一路上他想了好几种化解方案,力求这位客人不差评不闹事。
结果这位胡搅蛮缠的客人是南绅,席途走到跟前才认出来者是白悦那个难缠的前任。
意料之中。
席途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白悦答应与他交往的那个晚上,约法三章的最后一条就是“小心提防南绅”。
大概是早预料到现在的情形。
这么一看,南绅的手段挺下作。
但现在南绅是客人,席途无论如何都得客客气气地招待,然后请出去。
席途提出退还房费和补偿打车费用时,南绅轻蔑地笑了,“我不会取消的。”
摆明了要整他。
席途好声好气地和他说,“你看这样,我这民宿小,设施确实也不够齐全,你住着不舒服,看到我就更不舒服了。如果真想在半岛玩,我也能给你推荐其他的民宿……”
不过想也知道,南绅来半岛古镇肯定与游玩无关,多半就是冲着整垮席途来的。
而南绅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得席途背后发凉。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凉意更甚,又很快转为怒火。
他听见南绅说,“我和白悦出去玩时住过别家民宿,你要看看那时的录像学习学习吗?”
过几天就是跨年,许多项目都在卡点交接上线,正是最费神的时候,Linda再三强调一定要避免发生像前几次小事故的情况。
别说Linda了,白悦都快被频发的小状况整出PTSD,方案文件没检查个三遍都不敢定下终稿。
白悦刚跟设计扯完排期,对着席薇薇交过来的生活观察皱眉,思考怎么措辞不打击小朋友。
一个陌生电话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您好,白悦先生。”
熟悉的声音,白悦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你谁?”
“我是南绅总的特助。下午南绅总和席途先生起了些冲突,两人都受了伤。请问您现在是否有时间过来呢?”
白悦听得额头血管突突直跳。
等白悦焦急地赶到半岛古镇的社区医院,先见到的是双手都裹着纱布的南绅。
刚好医生护士在给席途包扎,民宿的前台小姑娘在门外瞪着南绅。
南绅眼里没有其他人,任小姑娘眼刀伺候也无动于衷,见到白悦后表情才有了变化,朝他笑笑,语气熟稔得像他们依然关系亲密,“来了?”
白悦略过他,快步走到席途跟前。
南绅被拂了脸色,笑容飞快散去,阴鸷的双眼盯着他们两人。
白悦见到席途的第一句不是问他怎么回事,而是先问医生伤口情况。
“手指骨折情况比外面那个轻多了,固定夹板别乱动,养一个半月就能好。”
画师的手指骨折可不是小事。
白悦回头恶狠狠瞪了南绅一眼,后者脸皮厚,单眼眨眼送了个秋波。
白悦又嫌恶地把头转回去。
助理说,席途南绅两人的手指是民宿房间的浴室门夹伤的,而且是席途先动的手。
白悦翻了个白眼,以他对这两人的了解,席途就算先动手也肯定是被南绅算计的,“我脑袋被门夹了才信你的鬼话!”
助理微微颔首,“我们可以做一个伤情鉴定。”
白悦哼道,“伤情鉴定不包括鉴定是谁先动手吧?”
他又不傻。南绅那边敢主动提出,就肯定能确定结果对他们那边无害。
南绅有充足的理由来辅佐他的受害者身份,“我两只手受伤,他只伤了右手,是谁把浴室门关上的,已经很明显了吧。”
席途有口难辩,他转向白悦想说清来龙去脉,“他的手不是我弄的,是他助理拉着我把门关上的。”
助理摇摇头,否认了他在场。
“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叫声才过去。”
无法证明第三人在场的话,这一环近乎无解。
南绅笑了,“你能拿出什么证据呢?难道民宿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完完整整地拍下来了?”
席途的民宿干干净净,不做违法擦边的活,房间内当然没有摄像头。
走廊上的监控今天又刚好坏了。
席途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录音了,从进屋开始。”
很有力的证据。
只不过对方似乎有备而来。
南绅并不慌,勾起唇角,“包括白悦大尺度视频那部分吗?”
席途被噎了一下。
南绅见他的反应,就知道席途不可能把录音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