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
-
他嘲讽的冷笑一声没有回话。欧阳飞见他没有再战下去的意思,只好靠在椅背上假寐。
“哗啦”一声,公寓的门被打开。
欧阳飞进了门,麦安麟也不客气的跟了进去。“你的房子可真不大。”可是看起来却很温馨。不过欧阳飞不要想从他口中听到一句好话。“我知道没有你家的房子大,可是我一个人住,大了就会显的很空,这点常识你不会不知道吧?”
一个人住,他也没有父母吗?麦安麟极力遏止自己的好奇心。
“去冲一下澡,把你那身土给刷干净。我先煮咖啡。药箱在浴室的柜子里,记得带出来。”他把麦安麟往浴室方向推去。却被他一手挥开 。
“我只是上上药。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会承你的情的。”他盯着欧阳飞皱眉道。无意中打破了自己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的原则。跟着他回家上药已经是极限,当然也不会顺他的意在这里住下。他一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十七年了仍然健在。没有道理因为一场架打输了就得被人当成小孩一样呼来喝去。
“一点都不麻烦。你也不用承我的情。”欧阳飞十分有耐心的解释道,心中再次揍他的欲望重新形成。“这就算是我打伤你的赔偿好了。”这小鬼一点都不好骗,不过他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到底他也身经百战,不把麦安麟改造成正常人,他决不罢休,就算他以后不再当老师也会时刻盯紧他。
“要洗你先洗。凭什么先要我洗?”麦安麟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摆明了找茬。既然欧阳飞都这么说了,他也乐得不用回家独自面对那幢大屋子。不过想要他听话没那么容易。
这也用的着计较?“你怎么婆妈的象个女人?为什么要你先洗,看看你自己身上再看看我不就明白了?刚才在地上一直打滚赖着不起的可不是我!”他暗讽他的半途耍诈,真是为了赢不记一切代价。
麦安麟红了脸,没想到唯一的一次小人行经不仅被他识破还拿来当口头禅。欧阳飞是有实力,他确实输的心服口服,但决不会让欧阳飞知道,不然他还以为他被收服了。他又不是他儿子,干吗管这么多?他自己的老爸从来就没管过他。
“你才是鸡婆!”脱掉身上的黑色体恤,砸向欧阳飞充满揶揄的俊脸。可惜被他反应极快的接了个正着。没了上衣他露着平滑白皙精瘦的上半身。
“需不需要把裤子也脱了?”
“混蛋!”麦安麟逃也似的进了浴室。他对付陌生人的利器——冷漠头一次派不上用场。
“叫我欧阳老师。小子。”厨房里传出他的声音。
“老狐狸!”麦安麟没有发现自己又象个小孩子似的背后偷偷骂人。如果欧阳飞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得意的奚落他一翻,然后再无耻的鼓吹自己教育成功。说他不象个正常学生,他欧阳飞又何尝象个正常老师了?每天顶着一张讨人厌的俊脸四处欺骗学生。呵!他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对欧阳飞这老狐狸还真是了解!温热的水顺着曲线完美的脸滑下,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喏——,这是我的睡衣,你先凑合着穿吧,你比我矮不了多少。”
突然被人闯入,正在出神的麦安麟停下了洗头的动作。抹去脸上的泡沫,眯起眼睛看清是那个一天之内就叫他严重遇挫的欧阳飞,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斥道:“出去!”
“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欧阳飞指了指他裸露的下半身,又比了比自己的。足以可见其脸皮之后,乃御敌城墙之所不及也。
“出去。”他用力朝他的脸上挥出一拳,打不到他却成功的让他把头缩回门外。碰的一声,他把门落了锁。
拿起大理石台上的衬衫和短裤套上,掂着药箱走出了浴室。
“用不用我帮你上药?”看着麦安麟对着镜子在脸上点着药水,欧阳飞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问道。
“不用。”
“那就算了。不过你后面长眼睛了吗?你后颈上有那么大一块淤青。”
“死不了。”看得到的就上药,看不到的就放着吧!他将棉签甩进垃圾桶。
“让人帮帮你也死不了。”欧阳飞放下喝完的杯子,走到他身后,出其不意的伸手钳住他,将他按在梳妆台上,一只手把他齐肩的长发拨开,拿了棉签帮他在后颈上药。“你的头发真碍事。不知什么时候能见你剪了它。”
“FUCK!放开我!”他只用一只手按住他,稍一用力就可以挣脱。但麦安麟只是嘴里嚷着,却没用尽力气反抗,了解欧阳飞动机是好的,只是接受不了他动不动就把他一个大男人当成小鸡一样抓来抓去。
“再不闭嘴,我的药水有很多,不介意帮你洗洗嘴。”欧阳飞的语气阴狠,可在他后颈上药的手却出奇的轻柔。“后颈上这一下我没有用力,不然你的颈骨会断掉。”
“你不是老师,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麦安麟终于将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问出,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了小鬼,开始对我感兴趣了?”欧阳飞露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表情。
“不说就算了。”他倔强的扭开头。
“你很聪明,猜对了一半,我以前确实有些经历,不过,现在真的是个安安分分的教书匠。”看到刚才一脸不稀罕的人此时正支着耳朵等着下文,连自己被人按着都不计较了,欧阳飞暗暗好笑。“怎么了,你不是不想听吗?干吗耳朵竖这么长?”
“我根本就没听,全是你在自言自语。”麦安麟发现自己今天一天的话,比过去一年的都要多,真是他妈的中邪了。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可别怪我小气。”终于上完了药,欧阳飞放开了他。
“有什么神秘的?大不了是混□□的。”看到欧阳飞惊讶的目光,他心想终于为自己扳回了一局。“□□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认识,而且是一等一的大帮。”
“哦?”欧阳飞皱起了眉头。“我早就听人说你在校外与□□有牵扯,一直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怎么,看你一脸担忧的样子,放心,我打输了也不会找人砍你的。”他麦安麟一向是很光明磊落,敢作敢当,只除了今天不幸碰上了超级诬赖,长时间沉默寡言,嘴功铁定是不行,可没想到惯用的拳头也失了灵。
欧阳飞皱起了眉头:“你一个学生怎么会和那些人认识?”不想自己的学生走错了路,一定要问出个水落石出。
“谁要和他们认识了,我只是很不凑巧的救了他们的老大,结果就被当成恩人了。”他明明没有义务解释的,可嘴巴就是不听话的动个不停。
“那些危险人物以后还是不要理的好。”欧阳飞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要他的保证。
“我干吗要听你的?我老爸老妈都不管我了!”他气急的拍翻了咖啡杯。
“我是你的老师,如果你的父母没能负起应有的责任的话,那么我就是管定了。”欧阳飞揪住他的前襟气急败坏的吼道。
空气有些凝结。“你……”麦安麟愣愣的望着他充满怒火的眼睛,喃喃自语。过了一会,他垂下眼,用力掰开揪着衣服的大手。扶起咖啡杯,咕哝道:“我只保证不去找他们,但不能阻止他们来找我。”
“这个好办,如果他们来找你,你就来告诉我。”欧阳飞化怒为喜,不过还有点不太能确定,从他见到这小子的12个小时里,什么时候见他这么好说话了?“答应的这么快,不是想要来个阴奉阳违吧?”
“如果你再怀疑我的人格,我就不能保证什么了。”他在欧阳飞的面前真的要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很好。”欧阳飞终于放心的笑了。笑的很灿烂,很玄人,充满阳光的味道,连美丽如麦安麟都看的有些失神。“你不能怪我不信任你,毕竟你有前科嘛!”
杀风景的话拉回麦安麟的心神,他暗斥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给迷惑了,难道自己天生注定就不正常?
“那一次是我这辈子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恼怒的说道,仿佛已经很习惯对欧阳飞解释一切。
“看样子在你心目中我还挺重要的,你的第一次都给了我,还不准备给第二个人。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他别有它意的笑道。
“该死!”受了侮辱,麦安麟又是一拳挥过去,被他抓住。
“我早就说了,你要对我尊重一点,我是你的老师,还有,记住一定要等到把胳膊练的和我一样粗后再来打我。”依他的年龄应该还能再长个两三公分,等到他长成熟后,大概就不会象现在这么瘦了吧?难以想象以他这么瘦的身体大家居然都打不过他,大概人家都没有他那玩命勇气吧?
“想要我叫你老师不难,只要你答应教我工夫。”
“学工夫干吗?还要去打架?”
“不是打架,是打你。”他懂得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道理,只有先把他的工夫学到手,才有雪耻翻身的那一天。
“说的这么白,我还敢教你吗?”欧阳飞觉的自己改造他的决定真是太对了,假以时日,他会成为人中龙凤。这小鬼越来越可爱了。
“就看你的胆子有多大了。”麦安麟故意目露不屑的说道。
欧阳飞抚着下巴道:“这么激我,好象不答应也不行,OK!先叫一声老师来听听。”他把耳朵伸过去。
“ 呃!?”麦安麟根本没想到他会答应,有谁会愚蠢的教人家工夫为的就是把自己打倒?所以他根本就是随便说一说。
“怎么,你反悔了?”欧阳飞的耳朵依然摆在他的面前。
不管了,死活都是这一回。“谁说我反悔了?欧——阳——老——师——”为了掩饰不自在,他攒足了力气大吼出声,最好是把耳膜震破,连耳屎一起震出来。
“怎么声音还是这么小?”欧阳飞用小指清了清耳朵。
麦安麟有生以来首次作出翻白眼的动作,小声吐出两个字:“聋子。”
“谁说我是聋子?”
“没人说。”
“你明明说了。我都听到了。”
“你不是听不到吗?”
“……”
“你睡哪里?”欧阳飞抱着枕头和被子,问着在他的强迫之下只用一下午的时间就将高一高二两年的英文翻了一遍的麦安麟。
“沙发。”他将手中的英文书用力摔向墙角,搞出很大的声响。亏得这里只有两个男人,没有女孩会被吓的尖叫。这该死的英文有什么好看的?一下午就看完了,等到考试不是还得重新看。
“沙发?那里太挤了,我的床很大。睡着比沙发好多了。”小朋友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能将身子展开来睡的好。何况他也不忍心如此虐待一个没成年的小鬼。
“我讨厌和人一起睡。”他一向是独来独往,没道理长到17岁再和人同睡一张床。
“试试就知道了,起码比睡沙发舒服多。你这习惯可不好,会娶不上老婆的。”虽然知道以这小鬼的长相娶不到老婆是不太可能,但欧阳飞总喜欢扭曲事实来逗他
“女人?”女人是最不可靠的生物。就象他的老妈。
“看你的样子好象很瞧不起女人,那你干吗把头发留那么长?害我以为你是为了纪念某个女人才留的。”
“我喜欢。”
“可是我真的很希望看到你的头发剪的短一点,肯定又帅又精神。”
“你当你的老师,管那么多作什么?”他抢过欧阳飞手上的被子往沙发上丢去。
“如果非要有个人睡沙发的话,那我来睡吧!”欧阳飞将他从沙发旁边挤开,把被子铺好。
冷不防被推到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阵莫名的热气窜上麦安麟的眼睛,蠢蛋,有什么好流泪的,他眨了眨眼睛把泪逼了回去。一切都是欧阳飞自愿的,他用不着内疚。
欧阳飞整理好以后就重重的将自己抛上沙发。蜷起长腿就要入睡。
呼的一下,麦安麟走到他身边,粗鲁的拉着他:“起来,起来。”欧阳飞不明所以的被他从沙发上拉下来。只见他兜起被子和枕头,走进卧室,边走边粗声粗气道:“欧阳老师,还不快睡觉,明天我还得上课。”
欧阳飞跟在他身后露出笑容,终于被他给发现了,这小子的心不是普通的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看样子他该做一次家访了。*************************************
当翌日清晨麦安麟顶着满脸的淤青和欧阳飞一起踏进教室的时候,全班一片哗然。经过了一夜欧阳老师居然安然无恙,反观麦安麟一脸的青青绿绿竟然还愿意和始作俑者平安相处,天要下红雨了,。大家都在私下猜测,或许麦安麟并不如想象中的可怕,或许他其实温顺的犹如一匹绵羊,善良可以媲美忠诚的基督徒,修行的程度已经达到打他左脸还能微笑的伸出右脸。可是这一年多以来凡是惹到麦安麟的同学无一幸免全都被整的惨兮兮也是铁一般的事实呀!
无视于班里同学的交头接耳,麦安麟走回自己的位子。掏出书包里的书,摊了开来。
他的反应令欧阳飞十分满意。“同学们好!昨天的自由搏击比赛大家看后感觉如何?”欧阳飞仍旧一脸夺目的笑容,干净清爽的样子好象昨天他扮演的角色不是搏击手,而是裁判员,身上一丝伤痕都没有。这下他在本校的人气指数不知又要上升多少了,多帅呀!一个会中国工夫的老师!
“老师真棒!”
“是呀!”
“欧阳老师好厉害!”
赞声不绝,不过也有担心的:“欧阳老师太莽撞了,逞一时之勇,麦安麟不是好对付的。他一定在伺机报复。”
欧阳飞朝麦安麟的方向看了看,后者露出不屑的眼光,而后将视线调往窗外,仿佛外面的风景比室内的引人百倍。
欧阳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道:“其实麦同学的功夫也很了得,只不过年纪太小,历练不够,才会输给我。如果假以时日肯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OK!现在请翻开你们的英文课本,跟着我学习第三课……”
“别以为你今天夸了我,我就会很感激你。”放学后欧阳飞无视于麦安麟杀人的眼光硬是将185的庞大身躯挤进麦安麟机车的后座。麦安麟的机车形体并不大,两个高大的男人挤在上面煞是引人注目。
“我只是陈述了事实,小鬼,不要太抬举自己,我还没有衰到要靠巴结你才能过活。”
“哼!”麦安麟猛的加速,妄想将身后的超粘度狗皮膏药摔个人仰马翻。
可惜欧阳飞的反应能力太好了,尊臀依旧牢牢的粘在后座上不下来。“你老跟着我干吗?我现在是要回家,你不是想上我家吃白食吧?丑话说前头,我家没人管饭。”
“是吗?你家大人呢?不在家吗?”他这次就是要做家访,大人不在家,还访什么?
“你说对了,我家就是没有大人。”有了和没有一个样。
“不可能,小子,说谎养成习惯可不是好事哦!”欧阳飞半信半疑道,能上的起兰成高中的孩子,家里都是很有背景的。光凭他自己一个小孩子不可能进入这种学校。
“注意你的措辞,允许你再一再二的污蔑我的人格不代表我会容忍第三次。”不知为什么,这种不信任的话从欧阳飞口中说出,他就会觉的尤其刺耳,要在平时他是根本懒得搭理,连哼一声的力气都省了,要不然就是报以老拳跟人拼命,想要他认输,除非杀了他。可是欧阳飞这家伙也不知是施了什么妖法居然让他输了还没话说,而且还老老实实的任他欺负都不会太生气。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怎么能怪我,你毕竟是有前科嘛!”语气无辜的让人生气。
“你闭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麦安麟相信如果此刻手中有把刀,他一定会将欧阳飞大卸八块。
“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男人也一样呀!你又让我说又让我闭嘴,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欧阳飞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后,又痒又热。
“离我远点,热死人!”
“小鬼,说实话,你家人真的不在家吗?”
“我说是就是,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你有幻听是不是?”
“很好,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口才越来越好了?足见我教育的成效。我本来想找你家人做个家访,现在看看做不做到在其次了。”
“你做什么家访?!”麦安麟重又露出防备的表情,他就知道老师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招惹。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是关心你耶!”欧阳飞一脸受伤的样子。
“不用你关心,你少给我找麻烦。我活这么大,没有他们照样过的很好。”
欧阳飞渐渐听出了端倪。“你爸妈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麦安麟茫然的望着前方的马路,他确实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那么你告诉我你老爸叫什么名字。”
“老爸的名字?名字……”麦安麟反复叨念着,是呀,他好久没有再回想起这个名字了,从他3岁起,这个名字就只是埋在他的心里,从他会说话他就以这个名字为自豪,可是后来“麦常山”三个字竟然成了众人口中的禁忌。
“麦常山,十五年前政界有名的人物。”麦安麟竟不知不觉的将心中的名字给说了出来。欧阳飞惊讶不已。
凌晨1点,欧阳飞手中夹着香烟,坐在电脑前,盯着刚被传真过来的资料。
15年前那桩全台湾都知道的贪污大案其中担下最大罪状的不是别人,就是麦常山,那个时候他才15岁,这件事就成为他们时事课本中最常举的案例,没想到15年后他的儿子竟成了他的学生。传真上有当时的照片,麦安麟长的不象他的父亲,那时麦安麟大概才3岁左右吧?麦常山被判终身监禁,最后在狱中自杀。而他的岳父同样也是在政界有头有脸的大佬,所以力图与他撇清关系,以保自身清白。不仅让女儿迅速与之脱离夫妻关系,而且还让女儿主动揭露前夫的犯罪事实。这才保住了家族的政治地位。而麦安麟的母亲也是一个新闻人物,换老公的速度几乎赶得上金氏记录,想来应该是个美人,不然也不会有人前赴后继的对她趋之若骛。
欧阳飞揉了揉太阳穴,向后靠向椅背,长长的吐出一口烟。
怪不得,麦安麟的脸上常常会有那种表情,那不过是一种寂寞的宣泄,这种神情他只见过一次,那是他陪姐姐到孤儿院领养小小的时候,当时的小小就独自坐在墙边的小板凳上,脸上就是这种神情,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值得依托值得信任的事物。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麦安麟才好!原以为只是一个调皮倔强正处于叛逆期的不良少年,对付这种学生,无外乎威逼加利诱。但是对于这个小家伙,他反倒不忍心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对他了,那会让他产生愧疚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