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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舌吻的那 ...


  •   “和青梅竹马的她接吻什么感觉?”
      “还不赖。”

      酒吧音乐慵懒,男声缱绻,形形色色的人散落在各个角落里,酒杯轻晃,眼神迷茫。糜烂的氛围中,程序穿一身冷峻的黑,脖子上挂一根项链,耳垂缀着黑色耳钉,顶着一张与这身打扮毫无关联的奶脸,与这里格格不入。

      是醉了么?
      我怎么听见他说,和我接吻还不赖?
      不,我没沾一丁点酒。
      醉了的是程序。
      说这种话,让我都不敢走过去了。

      罪魁祸首吴越听见程序的回答愣怔片刻,而后幸灾乐祸地冲我挑眉一笑,敏儿也听见了,拼命抓我的手臂。

      我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
      我脚步匆匆:“洗脸。”
      “不是洗过了嘛!”
      觉得很有必要再洗一次,让自己清醒清醒。

      ……

      计程车里,我和程序坐后排。

      程序真的醉了,脸红扑扑的,体温也烫。他一直往我身边凑,试图拉我的手靠我的肩,被我推开了。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听到他在酒吧里说的话后,我心头涌上了奇怪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闷在胸腔里很难受。
      我想,还是不要碰他了。
      一和程序有肢体接触,我就脑袋晕晕,想起他吻我时嘴唇的温度,颤动的睫毛,手臂上突起的青筋……这令我惊慌。

      可我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下车,进小区,还有一段路要走,我和程序一前一后。被我拒绝了贴贴,程序一路上很沉默。走了一会儿,身后没声音,我回头找他,发现他蹲着,双臂搭在膝上,耷拉着脑袋,项链悬挂,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
      他垂着头不说话,耳朵红红。
      “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还是沉默。

      我半蹲,软下心肠,忍不住摸他的头,轻声细语:“醉了吗?”
      程序抓住我的手,抬头,眼睛水亮水亮:“昭昭,我难受。”
      “哪里?想吐?”
      月光如水,清风几许,程序蹙起眉头,气哼哼又委屈巴巴:“你不理我。”

      看着程序微醺的脸和撅起的嘴,我顿觉不妙。
      终于想起忘了的事。
      得赶紧走。
      我起身迈步。

      程序和我不一样的一点是,他喝醉和生病的时候也发疯,不过我是作,他是黏人,特别特别黏人的那种,有时候还会委屈地掉两颗眼泪,细数我的罪过,对我撒娇。

      你能想象,这个平时在外面冷着张脸维持着酷哥拽男人设的,校草排名榜前排的,众多女生眼里的高岭之花,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对我撒娇……这比他强吻我还可怕。

      往日我都扛不住,更别说现在,我和他的关系这么微妙。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然而我才迈了一步,就被从背后圈住了。程序一米八三的大个头,看着清瘦,肌肉却坚实,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卸下来,我几乎站不住。他单手搂住我的腰,脸凑过来,蹭了蹭我的脸,舒服地喟叹两声。程序特别喜欢对我做这种动作,他说我的脸软。其实他不知道,他的脸也软,鼓起腮帮的时候让人特别想戳一戳。名副其实的猪猪。

      “你别不理我。”他边蹭边说,酒气呼在我脸上,我不自觉眯眼。
      “没有不理你。”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抱?我喝醉了,本来就很难受,你还不理我,我更难受。”程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怨气,“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不假思索:“是。”
      哦莫……嘴快了。

      程序不蹭我的脸了,“讨厌我吗?真的吗?”
      嗓音里竟然带了哭腔。
      我如临大敌。

      程序哭的话特别难哄。小时候我妈拿玩具和棒棒糖哄他,怎么哄都哄不好。他一个人坐在墙角里,背对着我们,奶乎乎地掉眼泪,吧嗒吧嗒,一大颗一大颗,能把衣服都哭湿。

      我立刻改口:“不讨厌。”
      顿了顿,硬着头皮哄:“最喜欢你了。”
      说完我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话,好像是日漫里主角表白才会说的台词。放在我和程序身上,怎么听怎么别扭。还是我对程序说。天呐,我是疯了吗?我真的疯了,换作平时,我早就梆梆给程序几拳然后扬长而去了,怎么还会为了哄他说出这种肉麻到遭天谴的话?

      佛祖在上,我刚刚说的话纯属善意的谎言。
      我不是真的喜欢程序……真的真的不喜欢……

      “是吗?那你喜欢我亲你吗?”
      “……”这让我怎么回答?
      “喜……喜欢吧。”我握紧了拳头。
      佛祖在上,阿弥陀佛,善意的谎言再加一条。

      “可是你说亲我像亲猪。”
      “……你可不就是猪吗?程氏猪猪。”又白又嫩,还会哭。
      “好吧,我是猪。”程序抱紧我,又开始拿脸蹭我,“那我可爱吗?我是可爱的猪猪吗?”

      噗。
      他还是第一次承认我给他起的这个外号。
      心软软,我反手摸他的头发:“嗯,可爱,你是可爱猪猪。”
      佛祖作证,程序撒娇是真的真的真的超级可爱,任谁都顶不住。

      “唔,猫猫也可爱。”他再接再厉地蹭,头发蹭到我脸上,很痒,我咯咯地笑。

      身体贴着身体,我感觉到程序胸膛震动的幅度,以及他呼出的气息,淡淡的酒味混杂着他惯用的香水味道,我有点醉了。

      “我们快回家吧。”
      “唔?”
      “猪猪想和猫猫接吻,舌吻的那种。”

      初夏的夜晚,微风轻轻地吹,一如程序的声音,轻轻地拂过我耳朵。

      ……

      电梯上行,程序牵着我,随着数字跳动,我心脏怦怦,手心冒汗。

      怎么回事啊……又要接吻了……
      他是接吻狂魔吗?
      天天要接吻。
      可是如果不顺着他,我有的受了。

      电梯到达十三楼,上来了一位我们认识的奶奶,我立刻挣脱了程序的手,想插兜,没找着,穿的裙子。只好背在身后,悄悄擦了擦汗。
      “放学了啊。”奶奶问。
      程序超淡定,一点不像醉的样子:“嗯。”
      “小昭的爸妈还没回来吗?”奶奶突然转头问我。
      我头皮一紧:“嗯……嗯,后天我妈回,我爸还要过几天。”
      奶奶:“孩子都大了,也不用操心了。”
      又寒暄了几句,奶奶到了她的楼层,我才松了口气。

      程序又牵上我的手:“你心虚什么?”
      “我哪有?”
      “不心虚你结巴?”
      “……咱这个手有必要牵吗?”
      “唔,我头有点晕。”程序靠过来把我抵到电梯角落里,松软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他体温还是烫,不知道喝的什么酒,后劲这么大。
      我只得扶他。

      越来越靠近我们的楼层。
      “叮”,到了。
      程序拉着我,到他家门口,按密码,“滴”,开门,我们进去,门关上。
      来不及弯腰换鞋,我被程序抱着坐上了鞋柜,他捧着我的脸,直接吻了上来。没有任何前戏,我口腔里沾染上他的酒气,微甜中带涩,随着吻的深入加重。触碰,吮吻,分开,偏头,鼻息交错,再次纠缠……与之前不同,这次,我们都适应了对方,从容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程序放我呼吸。
      他脸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明明羞涩得不行,还要装作老道的模样,手指擦过我唇角的湿迹:“舒服吗?”

      我浑身起电。
      你问个屁。
      接吻还问人家舒不舒服。

      “不知道。”我偏头不看他红红的眼角。

      “反正我挺舒服的。”程序双手撑在我两边,偏要盯着我看,我推他,他就更进一寸,直到我退无可退。以前没发现,他还挺会的。接吻,说情话,撩人,样样精通。如果他耍手段的话,应该没有人能玩得过他。

      “还来吗?”
      “不。”
      “我想再来一次。”
      “……不行。”我用额头顶他,“你喝醉了,我给你煮醒酒汤。”

      “哈哈。”程序笑,手放我腰上,恶意一捏,我被弄得不住颤栗。“告诉你一个秘密。”
      “唔?”
      “猪猪没有醉哦。”
      “……?”
      程序眼睛清明,笑得眉眼弯弯,他抬我的下巴,亲在我嘴唇,得逞地看我睁圆的瞳孔:“我装醉的。”
      我:“……”

      等等,这个混蛋说什么?
      装的。
      喝醉装的,撒娇装的。
      还骗了我一个吻。
      “……”

      “你踏马的,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好玩呀。”程序笑嘻嘻。
      我无言,以眼神杀人。

      “再来亲亲。”
      “亲你妈。”
      “不亲我妈,亲我。”

      他又碰我嘴唇,企图故技重施。我想骂他,反而被程序见缝插针侵入,他得意洋洋地睁着眼睛看我惊讶又恼火的表情,嘴上动作不停,双手掐着我的腰,我根本无从反抗,只能予取予求。

      耳膜像糊了一层水,我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唇上触感时轻时重,程序掐我的力道不轻,伴着恶趣味的揉捏,我越躲,他越变本加厉。气氛打得火热,我们都没注意到,室内的灯光是什么时候开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又是从哪里传来的……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冲破了旖旎的空气。

      “儿子,你房间怎么有女人的内衣……”尾音陡然一拐,显然是看到了什么超乎想象震憾至极的画面,“你们……在干嘛?”

      我脑袋“轰”的一声。
      这个声音……

      程序像没听到,还在动,我踢了他一腿,他终于舍得离开,把我的脑袋往前一摁,我埋进他怀里。

      “妈。”我听见程序叫那位拎着我的内衣,站在程序房间门口,震惊到张大嘴巴的女士。

      完球。
      彻底完球。

      ……

      晚上九点二十二分。
      我扒着自家的门,试图通过猫眼窥探到对门的动静,尽管我竖起了耳朵,睁大了五点三视力的眼睛,还是什么情况都没探到。

      坦白讲,程序的妈妈方秋敏女士出现在我和程序接吻的第一现场时,我浑身的汗毛真真切切地竖了起来,腿也没出息地软了。

      当时,方阿姨面无表情,语气温柔地对我说:“小昭呀,你先回去,阿姨有事要跟程序说。”

      我递给程序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拔腿就跑。
      对不起程序,你先顶一会儿,我回去想办法。
      想不了一点办法。
      救命啊,接吻被家长撞到真的很尴尬啊。
      特别是把我当半个女儿来看的方姨,她一直以为我和程序就像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我又想起那个恶梦。
      眼前飘过两个熟悉的字。

      我给程序发信息:怎么样了?阿姨说什么了?
      那边半天没回,估计在被审问着,我着急得在门口跺脚。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完、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抓着头发无声哀嚎。

      “叮咚”,程序终于有回应:我妈过来了。
      与此同时,门铃按响。
      往猫眼一瞄,我心崩塌成碎片。
      毕恭毕敬地把人请进屋,我拘谨地坐着,承受着来自长辈的审视目光,大气不敢喘。

      良久,对面才迟疑开口:“小昭。”
      我乖巧:“嗯。”
      来了来了,核级炸弹来了。
      “你嘴巴肿了。”
      “……”
      “!!!”
      我下意识捂嘴。

      “说实话,看到程序带女孩子回家我其实挺高兴的。我和他爸工作忙,没时间陪他,他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但我没想到是你。大家都调侃说,你和程序好得像亲兄妹,我也这么以为。这一下子看到那么刺激的场面,阿姨都没反应过来。虽然事情有点难办,但总要想办法解决,所以——”

      我屏住了呼吸。
      搬家?决裂?认罪服法?
      毕竟是我先犯错的。

      “结婚吧。”

      “嘭”,的确是核级炸弹,把我炸得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纳尼?结婚?什么情况?
      我听错了叭?

      “你现在还小,过几年结也行。”
      “不是,阿姨……”

      方姨坐到了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我都听那个混账小子说了,是他先勾引的你。没出息的,这么把持不住,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对你负责的,等你爸妈回来,我亲自押着他上门道歉,顺便商量一下订婚日期……”

      等等……程序说他勾引的我?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是指什么?还结婚?我和程序?结个屁的婚啊!
      程序绝对添油加醋说了些我不知道的屁话,他嘴巴那么坏。

      “哦对了,这是你的内衣吧?”方姨从背后拿出一条黑色的东西。
      我瞳孔地震。
      “年轻人,还是要节制。回头我批评程序。”
      “……”别说了,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反正我脑子现在炸了。

      送走了人,我整个人思绪混乱,不知道从何理起。

      我:你跟你妈说了什么狗屁话?
      程小序:没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她让我们结婚?
      程小序:我就说了一句我先勾引的你,其他的都是她自己擅自揣度的。
      我:……你为什么说你勾引我?
      程小序:不然呢?说你先强吻的我?
      我:……呃,好吧。

      我:那现在怎么办?
      程小序:什么怎么办?
      我:结婚的事!
      程小序:结呗。
      我:???
      我:你结个嘚儿!
      我:老娘才不嫁你!
      程小序:……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我:哼!

      我:对了,你为什么把我的内衣藏在衣柜里?
      程小序:你自己不来拿。
      程小序:不然我放哪?难道放我枕头底下?
      我:!!!
      我:程序!你个大色狼!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我看错你了!
      程小序:……
      程小序:你的嘴啊……是欠亲吗?

      ……我看你是欠抽。

      —

      自强吻事件过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每天被程序搞得兵荒马乱。翌日早晨,我收到方姨的信息:程序有点发烧,我待会儿有个手术,得赶回医院,麻烦小昭你照顾他了。锅里有粥。

      程序发烧?
      他发骚还差不多。

      大夏天的,他那么壮,怎么会生病?
      生病还能强吻人?
      装的吧。
      他惯会装,昨天就是。
      我摸自己肿起来的嘴唇。

      终究放心不下,我想着就过去看一眼,看看程序死没死。

      程序家里冷冷清清,家具陈设简约,除了冒热气的锅,不见丝毫人气,所以我时常调侃他家像广寒宫。到他房间门口,轻轻一推,程序还躺在床上。敷在额头的毛巾掉到了枕边,他皱着眉头,嘴唇无色,白脸像被上了腮红,似乎是发烧烧的。

      “程序。”我喊他。
      不应。
      以手背探他的额头,好烫。
      我拾起毛巾,浸水拧干,擦程序冒汗的脸,他难受得哼唧。

      这世上,本猫猫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两件事:一是程序喝醉,二是程序生病。喝醉昨天体验过了,虽然他是装的。今天要体验生病了,程序生病可磨人,能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上帝派我来人间,是渡程序这个劫的吧。

      我拍着程序发烫的脸,恶狠狠:“程氏猪猪,让你嚣张,让你欺负我,我看你今天还怎么用你那张嘴强吻我。哼,你给我乖乖躺着,不然把你变成红烧猪猪,烤全猪猪。”

      为程序擦完汗,给他掖好被子,我去厨房盛粥。红豆粥,我尝了一口,甜丝丝的。病人没醒,我先喝。两碗下肚,饱了,给程序盛一碗。他竟然醒了,眨巴着眼睛盯着我。

      “喝粥吗?”我端到他面前。
      细密的睫毛颤动,他眼尾发红,哑着嗓子:“要你喂。”
      “……你是不是又在装?”
      程序几不可见地撅了下嘴,闭眼睛不搭理我了。
      行叭,跟生病的人计较什么呢。

      垫了个枕头在他脑后,我示意程序张嘴。
      “不吹吹吗?”
      “……又不烫。”
      “要吹吹。”
      玛德你说叠字好恶心。

      我强忍着抽程序两个大嘴巴子的冲动,吹了吹粥,喂给他。动作不熟练,喂到领子上了,来不及抢救,程序盯着胸前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一脸懵逼。

      我端着碗:“……对不起。”

      然后程序就兜头脱掉了上衣,我看到了他白花花的肉.体。谁能想到奶白的脸蛋之下是硬邦邦的腹肌呢,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脸红的程度。

      我一边红着脸偷瞄程序美好的肉.体,一边给程序喂完了粥。本来想给他找件衣服换上,但他说热不想穿,我只好把他遮得严严实实。

      “睡吧。”
      “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你哄哄我。”程序扒着被子只露出脸,可怜兮兮地卖萌。
      “……不会哄。”我移开视线。

      程序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另一半床:“躺上来。”
      “……”合理怀疑你这小子在耍流氓。
      他无辜脸:“上来呀。”
      我双手抱胸:“你想干嘛?”
      程序一下就变脸了,气哼哼地拉高被子:“哼。”

      “你别被闷死了。”
      “闷死我好啦,我不活啦。”

      我无奈扶额。
      这个祖宗是真难伺候。
      罢了,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我爬上程序的床,掀开被子钻进去,离他远远的,“这下能睡觉了吗?”
      程序“咻”的一下就瞬移到了我身边,凑过来蹭,拱,手自觉摸上我的腰。

      “你在干嘛?”像发情期的猪猪。
      “抱抱。”
      “……抱就算了,你能别拱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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