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的短篇小说集》蘑菇精white

2、第二章（巩珊珊篇）

　　李安自小习武，这是她的爱好，但又出身于医官世家，所以那种拥有毁坏一切的能力但却又普渡众生的行为，令我着迷。

　　与她相熟起来后，我偶尔会逃到她家中去，看他习武、制药，一旦想到她那双手还会触碰别人，心底里滋生的妒意就会让我想将她囚起来。李安一直都知道我内心的那些想法，但我不知她是如何知道的。是因为我我在她熟睡时，摸着她的唇在她耳边呢喃，想将她留在我身边。还是因我那次突发奇想往她酒中倒了安神药，在房中偷偷将她双手绑在床柱上随意玩弄她的身体。说来那次她倒是高兴极了，我可累的够呛，当时本就狭小的卧房迅速升温，靠我一人将她绑住真是费力极了。

　　真是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呢，我在她书房的桌前玩着毛笔，将研好的墨汁弄的到处都是。看着这满桌的墨，我发现我这一生恪守的规矩，在她身边竟都打破了，真是不知道她从何来的勇气，竟也染给了我。想到此处，我便会觉得开心，此生能够见安、遇安想必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李安一般在院中习武的时候，我就会在院里槐树下乘凉欣赏她的剑式，她的剑风温柔但又感觉每一剑都会夺人性命，真是精彩。

　　但不像以往，今日我来不单单是为了看她，我想从她房中偷把短剑。她对我从来不设防，偷剑当是极容易的。也正如我预测的那般，我顺利偷到了剑。

　　李安没有发觉，习武后的她满身汗味，我却不觉得难受，笑着贴她。“怎么今日不嫌我脏了？”说着李安凑近我，盯着我的眼。她下巴还滴着汗，沾染了衣襟，我伸手帮她抹去脸上的汗，但不知何时染上我指尖的墨将她的脸就这么抹花了。

　　“哪有，怎会嫌弃我家太医”我佯装生气，嗔怒道，随后李安便去洗脸擦汗。我望着她的背影，想着无论我玩的多疯，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没想到最终伤她最深的还是我，想来遇见我当是她的三生不幸罢。我低头摩挲着指尖触碰她脸颊时留有的汗，笑意不再。

　　李安似是从水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洗漱完后，直直向我走来“我道为什么今日你这般殷勤，原是藏了坏心思，将我抹成了大花脸啊！”李安似是怒气冲冲的向我走来，但走来时却止不住脸上的笑。

　　“哎呀，没有，没有”，我转身要逃，却又没有她的动作那般快，转眼便被她抵在了身后的树上，李安不停挠我痒，“啊哈哈哈哈，乖乖太医求求饶我这患者一命”，我则是不停求饶，笑出了泪花。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午后阳光不燥，照在她的眼上，恰好溢出一抹光。她仍略带湿意的发丝轻拂我的脸颊，我们四目相对，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我与她竟又相吻了起来。

　　回府的马车上，我想着近日种种，储王发现了我与她的事，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与他人有了私情，更别提对方也是一个女人。他想寻个由头将我处死，随后处理李安，他不能忍受被人发现他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竟让她寻另一名女子交欢，他会觉得自己的权力收到了侵犯。他不会想到我与她的感情是多么真诚而热烈，我与她谈天说地、幻想未来美景的感受不是只知道肮脏交合的他所能理解的，当然他会嫉妒我寻求到了爱，一个最不配得到爱的女人得到了爱。

　　他想暗暗将我们都毁了，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我来到这里后听说，他曾将俘虏来的敌军女将送到军队遭受□□，那女将想来是一世英名，最后竟落得这般下场，最后疯傻，乃至投河。我不知道他会对李安做什么，李安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牵挂，发生什么我也不愿她收到伤害。仔细说来当真是那些权力滔天的人是最不配拥有权力的。

　　于是，我将短剑偷了出来，短剑的利刃在我手中反光，我可真喜欢。夜深了，我仍坐在床上等储王。我暗下决心，今夜定要将那储王杀了。我将短剑藏于枕下，静待他来。

　　储王终于到了，他在外面青楼喝醉了。说来以前我未当他的妾时，总是疑惑他既喜欢在外面青楼终日缠绵，为何不在青楼住下，来到府中才知道他是虐待成性，想来今晚也必是不好过的一夜。

　　幸运的是我熬出了头，今夜过后世间再无储王，储王府再无女子的夜夜悲哭。皮鞭声一下下响起，我则是闷哼着受着，等到他终于兴致渐消躺倒在床，鼾声如雷，我好容易拖起身子爬到他的枕边，掏出短剑，使尽全身的力向他喉间刺去，血一下涌了出来，我以为那血会是一下喷涌而出，染红我的白衣、乌发，没想到竟如股股涌出的泉，将床榻染湿，浸透。储王瞪大了眼，但苦于不能发声只能一手抓住我的胳膊，一手抓住喉咙，似要求救，但血流好似是太多，将他整身都染红，整个人显得邋里邋遢。

　　我，杀了人。

　　在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以为自己会如想象中那般吓得瘫软，毕竟我这一生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便是爱上了李安，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对待街边的猫狗都会心生怜惜。

　　但不知道我从何来的勇气，我挣脱他的手，将剑拔出，哀嚎着捅入了他的心脏，我一下下拔起，又一下下捅入他的身子，我可以感受到我疯魔了，因为我现在脑中只想着可惜脏了这把短剑，不能再还给李安了。

　　现今我全身是他的血，他的血将我全身染红了，我感觉不仅是我的身，更是我的心都被他染红。当年那荒原般的心，似是被浓浓血舞笼罩，卷起的也不再是黄沙漫天，而是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