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禁忌之果》木头南蛮子

31、礼物 就这样，童

　　就这样，童博带着大包小包的伴手礼满载而归。邹仕奇问他这趟出差感觉怎么样？他想了想道：“算是有惊无险吧。”再要细问，他却转头讲起了沿路的风光。
　　“你知道吗……夜晚的大海太美了，你根本想象不到……五彩斑斓，就像宝石一样！”
　　“我知道。”邹仕奇说道。
　　童博挠挠头，笑道：“也是……你肯定见过。”
　　邹仕奇神情莫测地看着他。
　　是啊！我俯瞰过整个海洋……羽翼拍打白色的浪花，利爪划过五彩的宝石，一切只为抓住那条狡猾的海蛇。它布满银色的鳞甲，就像童博送他的这条美人鱼一样……现实与梦境，总有着匪夷所思的巧合。
　　“喜欢吗？”童博见他一直盯着美人鱼看，便问道。
　　“喜欢。”邹仕奇捧在手中仔细品鉴：“长得像你……”即野性又纯真。这后半句他自然是不会讲出来的。
　　童博一愣，随之表情骤变：“胡说……哪儿像了？！”
　　“发型，还有……”邹仕奇的眼睛突然一亮：“嘴唇特别像，都有唇珠……”
　　圆圆的一小粒，十分迷人。
　　童博坚决否认：“一点都不像，他是圆脸，我是长脸。再说，我怎么可能跟他一样……那么脆弱、娇贵。”
　　“确实不一样……你是美国队长嘛！”邹仕奇奉承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会穿。童博脸上浮出了笑容，难得谦虚道：“嗨！跟美国队长比，还是差了一点。”
　　邹总裁小心翼翼把礼物包好，重新装回盒内。
　　童博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就是个工艺品，又不是宝贝，不用这么小心……”
　　怎么不是宝贝？！邹仕奇正思考要把它放在哪儿……放办公室里，平时上班就能看到，不错。但再一想又觉得不妥，那地方总有人进进出出，还是放在家里独自欣赏更好。再用琉璃罩保护起来，以免被佳佳蹭到。好像还是不安全……不如弄个玻璃柜锁起来。
　　见对方如此珍重，童博心里也挺高兴，说明自己的礼物选得好，完全对上人胃口了。他自诩已经完全摸透邹总裁的脾性，于是时不时地开始替人拿起主意来。邹仕奇给佳佳买裙子，正犹豫着该选哪个花色，童博就自作主张地替他选了海绵宝宝。
　　“女孩子是不是草莓图案更好些？或是Hello Kitty……”邹仕奇提出疑问。
　　“其实一样。”童博给他讲道理：“猫本来就不用穿什么衣服，这完全是人自己的需求。既然是给你看的，那当然要选你喜欢的！”
　　话倒是没错。可邹仕奇还是忍不住又问道：“可我为什么会喜欢海绵宝宝？”
　　童博白了他一眼：“海绵宝宝是男孩子啊！”
　　这又是什么逻辑？！邹仕奇没搞明白，或许是童博喜欢海绵宝宝吧。他没再多问，直接付了钱。走出店后，他想想还是得帮童博理清下思路，要总是这么混乱，平时工作可怎么干？！
　　于是，他找了一个切入点：“关于海绵宝宝，你刚才说的不对。海绵是没有性别的……”
　　童博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这是动画片啊……拜托，你见过会说话的海绵吗？！”
　　几句就把人怼得讲不出话来，邹仕奇没想到小丑竟是自己。幸好童博很快就从海绵宝宝的话题上跳开了。
　　“上次的视频你帮我发油管了吗？”
　　邹仕奇想了下：“是水下憋气的视频？早发上去了。”
　　“快！给我看看。”童博扒拉着要拿他手机。
　　“别急，找个地方坐下慢慢看。”
　　两人就近找了家咖啡馆。落座后，邹仕奇便将手机丢给童博：“你自己看吧。”
　　“好多评论啊！都说了什么……”阅读英文对童博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吃力，于是又将手机还给邹仕奇：“你帮我看看。”
　　邹仕奇一目十行，没一会儿就看完了。那些评论者的看法都差不多，认为视频是伪造出来的。
　　童博听后很是愤慨：“这些老外太没见识了！我中华大地历来能人异士辈出，用得着造假……”
　　“那你还非要发油管……国内平台不好吗？”
　　“算了。”童博摇头道：“在这儿，还是低调些。”
　　邹仕奇取笑他：“担心你美国队长的身份被曝光？庄志浩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给你加薪。”
　　童博瞪他一眼：“都说了，跟美国队长差远了……还没完了你？！要让小庄总知道，肯定会怪我嘴巴不牢靠。这件事我只跟你说过，你别到处乱讲了。”
　　“什么？！庄志浩知道你是美国……”见童博皱起眉头，邹仕奇连忙改口：“行！换个词……天赋异禀，这总行了吧？！那他是什么看法？”
　　童博正色道：“他叫我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此时，邹仕奇终于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庄志浩还挺幽默的。”要说庄公子的管理手段果然与众不同，居然把欢场上的那套用到了公司里，把员工哄得一愣一愣的。只是童博这样成天神神叨叨，总归不是个事儿，还是得想办法劝阻下才行。但劝人也得讲究方法，邹仕奇决定跟庄志浩学习下。
　　他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这件事你、我、庄志浩三个人知道就行了，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
　　童博一下犯难了：“可已经不止三个人……”
　　邹仕奇头大了。你不是说要低调的嘛？这下好了，人家会怎么看你？说你吹牛都算含蓄了，背地里恐怕得骂你脑子有病……
　　他忍不住埋怨童博：“你不是说只告诉我一个人？！”
　　“是啊……但谢经理他们早就知道了。”
　　“你们经理也知道？”
　　“对……还有姜主任，但其他同事都不知道。”或许是为了安慰邹仕奇，童博再次肯定了他的地位：“除了他们，就只有你了！”
　　“那他们是什么态度……也让你保密？”
　　见童博点头，邹仕奇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回事？哪个公司会放任员工神神叨叨的，并且高管们还陪着一块儿演戏……怎么想都觉得奇怪，难道别有目的？
　　“你在公司里都做些什么？”邹仕奇问他。
　　“给姜主任当助理……整理文档什么的。”
　　“就这些？”
　　“是啊。”
　　“没让你干点别的？”
　　“别的……什么啊？”童博反问道。
　　“像一些灰色地带，处于合法和违法之间的……”
　　童博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这些我不懂……反正姜峰说是合法的。”
　　邹仕奇急了：“他说你就信？！都让你干什么了？”
　　这涉及到商业机密，不能透露啊。可童博知道自己要是这么说，邹仕奇铁定得发火。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闭上嘴比较好。
　　于是，邹仕奇只能靠自己猜。像庄志浩这样的富家公子，家里的生意都做不过来，有必要去干那些捞偏门的买卖吗？不应该呀。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由庄氏的老本行联想到数月前童博曾向他打听的事……这就对上了。
　　“你去试药了！”
　　他冷不丁冒出这句，把童博吓得板直了身子，一声“啊”脱口而出。
　　邹仕奇见状心里已然有数，不由怒道：“你不是跟我保证过，说不会去的，怎么言而无信？！真当自己是美国队长，死不了呢？！”
　　“不是，我真的没再去过……”童博一急就说漏了嘴，再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老老实实地把去MX试药的事说出来。
　　邹仕奇听完脸色铁青：“这种钱都敢去赚，你有没有脑子啊？！”
　　“我不是怕了嘛，之后再也没去过。但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也不会认识谢经理，更不会知道自己体质特殊……”
　　邹仕奇盯着他，追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他们该不会为了封口才把你招进公司……”
　　童博连忙摆手道：“没有的事。你想哪儿去了？！是谢经理发现我体质特殊，所以让我给姜峰当助理……顺便配合他们研究。”
　　“什么？！”邹仕奇脸色大变。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用吃药、打针，就是采集下干细胞，再定期抽血检查。”童博给他解释：“干细胞就只采集过一回……我说得都是真的，没骗你。”
　　邹仕奇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童博见状心里有些发怵，有意扯开话题，想缓和下气氛。
　　“对了，野猫领养前，是不是得先带去打疫苗？”
　　邹仕奇终于开口：“你还是换份工作吧。如果不想来我这儿也行，我帮你介绍去朋友的公司，待遇不会比你现在差。”
　　童博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耷拉着眼皮始终没有表态。邹仕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擅做主张或许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了童博的自尊。怎么办？难道要跟他解释，说自己并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如今的社会竞争激烈，再加上人才贬值，大学生要找份工作都不易，更何况童博这样仅有高中学历的人了。
　　就算自尊心再强，也得要面对现实才行，否则只会让想帮你的人望而却步。邹仕奇不由在心里埋怨起童博来：本事不大，脾气却死倔。这点跟那个梦中人一模一样——好几次他本来还在犹豫，梦中人却一个劲地冲他叫嚣“动手呀”、“你杀不了我”、“快啊”，直到被生生折断脖子才彻底闭上了嘴。
　　“算了，随你吧。”邹仕奇赌气道。
　　见他生气了，童博又解释了一番：“我现在还不能走。姜峰说这项研究可以造福很多人，这才刚有了些进展……再说，你公司有那么多高材生，我去了能干嘛……”
　　“不用再说了。”邹仕奇懒得跟他争论：“总之我劝你一句，不要去冒险，命只有一条！冲动的时候想想你爸妈，别对不起他们。要真遇上什么困难就直接来找我……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很正常，不要动不动就拒绝，知道吗？！”
　　见童博傻乎乎地看着自己，邹仕奇不由蹙眉道：“什么意思……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他正要发火，手机突然响起了。
　　“你一会儿给我说清楚了……”邹仕奇不甘心地接起手机：“喂！”
　　“老公……”含瞋带羞的男音从话筒中传来。
　　一时间，举座皆惊。邹仕奇猜测童博应该是听到了，否则眼神不会突然飘忽起来，咬着下唇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好好说话。”邹仕奇有些头疼，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有什么事吗？”
　　“休息天也不找人家……干嘛呢？”小男友撒娇道。
　　“我现在有事，回头再说。”
　　“哦，那你什么时候……”
　　邹仕奇不等人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见他一脸尴尬的样子，童博忍着笑问：“你朋友？”
　　“朋友”二字一下变得很是刺耳，邹仕奇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含糊其词地搪塞过去：“胡闹呢。”
　　幸好，童博也没再没问下去。
　　本来，邹仕奇打算质问童博，是不是没把他当朋友，但闹了这出后，哪还好意思再提……实在太羞耻了！好像显得他很猥琐。
　　“走吧！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童博说道。
　　本来，邹仕奇没打算这么快走，但现下的处境让他既尴尬又局促，只盼着赶快翻篇，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于是，童博一提，他立马便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