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郁金香》喎喎洋

22、一路洒下的回忆 站在十字路

　　站在十字路口，能拯救自己的。只有不放弃的追寻。

　　坐在桌边，亚炎漂亮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

　　章芷芯站在窗边“有什么事？”

　　亚炎淡漠地勾起嘴唇“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某人的替代品。现在……不需要你了”

　　章芷芯高昂面孔，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滑落“替代品？我想，连替代品也算不上吧！或许，只是为你排除一切烦难下贱的扫帚而已”

　　亚炎身形一顿“随你怎么想”

　　说完，离开了书房。

　　寒躺在落地窗前，中午的太阳令人有些倦意。小小地休息一会儿。

　　寒穿着旱冰鞋在绿荫道下滑动着。

　　亚瑟站在窗前，浅浅地笑着。

　　前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寒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地滑过去。可脚却被挂住，狠狠地摔倒在地，膝盖上和手臂上被磨破了皮。寒哇哇大哭起来。

　　亚瑟着急地跑了下来，小心地吹着寒磨破皮的手臂“不要哭了”

　　但寒不理，越哭越大声。

　　亚瑟递给寒一颗棉花糖“给你最爱的糖果，你可不可以不哭呢？”

　　寒眨巴着挂着泪珠的大眼，接过糖“嗯，我最喜欢了”

　　笑得月牙般的眼，亚瑟揉了揉寒的头。

　　从午睡中醒来，寒死死地盯着地板。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起身，斜眼向下看，看见了亚炎。一个人坐在亭内。

　　寒咬了咬唇，还是走向亭子。

　　亚炎低着头，茶褐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寒过去坐下，原来在睡午觉。

　　寒观察着亚炎，阳光照亮了亚炎的侧脸。他长长的睫毛阴影中显出好看的剪影。这一刻，时间静止。眼前沉睡的人动了动，随后，睁开眼。

　　寒咬了咬唇，别过脸。

　　亚炎扬唇，似笑非笑“没想到，你也有这种嗜好”

　　寒的心一沉，斜光瞟了一眼亚炎“就算有这种嗜好，对象也不可能是你”

　　亚炎轻排眉“哦？”然后起身，捏住寒的下巴“要负起到什么时候？”

　　寒的心里好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出声”

　　“听到了”寒的声音有些生硬

　　亚炎提高了音调“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寒皱眉，和亚炎直视着，亚炎的眼神有些犀利“章芷芯，我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寒的瞳孔瞬间放大“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要我心安理得地接受你，我做不到”

　　亚炎的心里弥漫着汹涌的怒火，毫不顾忌地转身走人。

　　贝比站在门口，轻叹。

　　尹枫赫放下手中的杂志“怎么了？”

　　贝比的心被揪成一团“那两个人，明明都深爱着对方，却……”

　　尹枫赫轻笑“放心，一切都会进入正轨的”

　　贝比依然有些不放心“是么？”

　　得到肯定的答案，贝比笑了笑。

　　章芷芯来到亭内，轻咳一声“我们……聊会儿”

　　“可以”

　　章芷芯坐下，笑了“其实，你做的，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不是觉得对不起你，而是无法完全地放开自己的心，亚炎能确定喜欢的是现在的我吗？人，不能活在回忆中”寒说得很平静。

　　章芷芯抽动嘴唇“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不管是怎样的你，他都深爱着。不管再痛苦再悲伤，他都不在乎。在乎的，永远都只有你”

　　寒怔了怔，心，被章芷芯的一番话抽动了一下。

　　“你……不在乎吗？放得下吗？”

　　章芷芯扬头，闭上眼“放得下，那是假话。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被他重视。在外面，我是他的女朋友”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嘶哑着声音“其实呢，我什么都不是”

　　寒静静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是多么地坚强

　　章芷芯擦了擦眼角“拿到你的资料时，惊讶了很久。但最后，还是隐瞒起来了。这样……你都觉得没关系吗？”

　　寒摇头“爱一个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傻瓜”章芷芯大吼“你真的是一个笨得彻底的傻瓜”

　　寒静静地看着章芷芯，眼神那么淡定“不，你真的不坏，别把你自己想得那么糟，也许……曾经某个时刻，亚炎也是喜欢过你的”

　　章芷芯身子一抖，眼泪滑出眼眶的更多了“我伤害了你，我的生命本是罪恶的，我怎能容许自己……继续罪恶下去……”

　　寒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了”

　　笔直地朝亚炎的住处走去，没有再回头。

　　门没关，寒走了进去。

　　走到亚炎房门口，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寒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场面。亚炎的舞蹈，第一次两人打架，第一次对他很讨厌，第一次没有他不习惯，第一次放下骄傲和一个人做朋友。

　　很多的第一次，那些场面都还历历在目。

　　寒走过去“我们……”

　　亚炎睁开眼，眼底有些暗淡“有事？”

　　寒像下了重大决心似的说道“我想说，以后，不管怎样。就算你烦我也好，我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

　　话还没说完，亚炎拉住寒的手一用力，一把将寒拽进怀里“不准再放开我了……”

　　抱着寒的手好紧，似乎要把寒揉碎在他胸间“不准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听到没有？”

　　“……”

　　“我喜欢你，丫头，我喜欢你……”亚炎尖尖的下巴蹭着寒的头发“即使被你伤害，我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你……”

　　寒笑了，听着亚炎有节奏的心跳。抬头，吻住了亚炎的唇。

　　以前的颓败和悲伤，在这一刻，可以被化为虚无。

　　躺在亚炎的怀里，寒嘴唇上扬“给你讲个故事”

　　亚炎点头，下巴枕在寒的头颈。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因为一次转学，认识了小男孩。小女孩被分到了和小男孩同桌。当小女孩很开心的时候，小男孩却一次又一次地捉弄小女孩。那天，小女孩哭了。但最后，他们和解了。两人相处了三年，这天，小男孩约了小女孩。很不舍，说他要走了。要去很远的地方，留下了通讯地址，就走了。小男孩走后，小女孩一直也联系不上小男孩。这样过了七年，依旧没有下男孩的消息。和我们很像……”

　　亚炎轻笑“你找到了我，所以，你是一个很幸福的小女孩”

　　寒点头，两人会心一笑。彼此都是自己心中的小男孩和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