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李风柚：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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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御剑飞速往回赶。
李风柚抱着曾月笙的腰，实在不敢睁眼，不知为何思绪突然回到有关于腰杆的问题。她乐呵呵道：“月笙，你看呀，小时候没有腰杆，现在长大了腰杆自然就跑出来了。”
曾月笙扒拉她不安分乱摸的手，无奈道：“你抱好了，别摔下去了。”她紧了紧李风柚搂着她腰的手臂，叹口气，“再说一次，小孩子有腰的。”
“小孩子的腰啊，虽然不明显，但是还是有的嘛。”司徒季白加入了群聊，“但是我很小的时候似乎也听说过没有腰这个说法。”
“……”罗子诚欲言又止，他仍然在想之前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其实已经足够了解李风柚了。他踌躇不已，终于还是打断几人的闲聊：“柚子，我……”
“诶诶，到了。”李风柚打断他的话头，跳下曾月笙的佩剑。罗子诚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到了李府。
三人紧接着跳下佩剑。李风柚拉了拉罗子诚，趁着其余二人没察觉，她悄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罗子诚倾身，听她这话，他犹豫了一瞬，随即也轻声答道：“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李风柚拧了拧眉头，她拉着罗子诚的手腕将他左三圈右三圈看了个遍：“我觉得，你可能伤的比我重。”
“你们在跳舞吗？正好加我一个。”曾月笙收好佩剑见他二人当场跳起了舞，无不调笑道。
“应该不是跳舞，风柚应该是想看看子诚的伤。”司徒季白是个老实人，又道：“风柚你不用担心，我及时给他看过了，没有大碍。”
曾月笙：“……”
四人这番动静不小，李府守门的莽子眼尖耳清，瞅见这是自己小姐回来了。
“小姐！你们回来了！”他开心的身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他挠挠头，惊喜道：“小姐，你的伤好了？！”他围着李风柚转了好几圈，在终于确定自家小姐真的好了之后，忍不住蹦了几下，这就要冲回府内告诉夫人。
“诶诶，莽子，我娘亲她回来了？”李风柚拉住他。
“是的小姐。夫人她昨天就回来了，这会正和飞云公子处理账务呐。”
李风柚点点头，朝向另外二人，“月笙，子诚，你们先回去吧，咱们稍作休整，那件事……也先和大人们商量着吧。”
四人道别后，各自回了各家。
司徒季白跟在李风柚身旁，忍不住开口：“风柚，你怎么了？你的表情有些奇怪。”
“啊？”李风柚停下脚步，叹气道：“咱们是闯祸了啊，不知道会不会被骂，那个赵玉成不会来找麻烦吧，毕竟是我砍了人。”
“起因在于赵航这又关你什么事。”他弯下腰面对李风柚，神情显得无辜又认真：“他一点礼仪都没有，是该要吃点苦头的。”
“……”李风柚咋舌，这司徒伯伯到底给这司徒季白灌输了些什么思想啊。她本来以为这人这么说是单纯吃人嘴短，他都住自己家了肯定向着自己说话啊，但现在看来并不是。李风柚叹口气，拉着他赶去书房。
“你家教好严格啊。”不一会她没忍住还是自己找了话题。
“啊，家教吗？其实还好啦，只是我之前似乎并没有遇到过这样嚣张跋扈的人……但是”司徒季白莞尔一笑，“没事的，我会帮你的，我武功极好，修为很高，一定能保护你的。”
他声音带着清脆的稚气，说出来的话确丝毫没有玩笑与奉承的意思，反而坚定又真诚，像是一个承诺、一个约定。李风柚笑了：“那就谢谢了？不过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徒季白似乎很期待自己的提问，神情越发雀跃。
“咳咳，你多大年纪啊？”
一听这话，司徒季白似乎有些失望，连带着笑意都变浅：“我今年17。”
“啊？多大年纪？17？”
“是啊，怎么了？很吃惊吗？我看起来很老吗？”司徒季白脸上带着调笑，语气微扬带着点委屈，看起来不太正经，那一张脸却格外招人。
“额，不是，我以为你最多比我小个一两岁。”李风柚连忙将注意力从他脸上移开，甩甩头正色道。
“可是你不是也才19吗？就算你是姐姐，那我也只是小了你两岁啊？”
“……”李风柚仰头望着他，见他一脸委屈无辜，她尬笑两声：“哈哈，对啊对啊。”心道，我能说我实际上大你好几岁？
随即她反应过来，反过来调笑他：“诶～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大你两岁，为什么不叫姐姐？没礼貌！”
司徒季白没想到被这么反问回来，一抹晕染般的红爬上耳梢，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眼瞅着到达目的地，李风柚也撂下了话头，逗小孩也太好玩了。二人走上前，司徒季白跟在李风柚身后，她正要敲门，猛地一丝诡异的直觉让李风柚不自觉地停下手，她往门缝里看了看。
像是为了印证她第六感的准确性，阳光下，透过泛着檀木香的缝隙，只见自家娘亲和许飞云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抱在一起，显得亲密无间。二人神色似慌乱似惊喜，空气中带着些许微妙又炽烈的因子，在阳光下浮躁悦动。
眼看局势愈发燥热，李风柚及时撤回身，她急忙拉着还未看到眼前景象的司徒季白飞速往反方向跑，一直到看不见书房的残影方才停下。
“怎么了？”不明所以的司徒季白一边顺着她跑一边又克制不住好奇心，仗着身高优势越过她头顶就想要往回看，李风柚忙拽着他，狠狠喘了两口气：“没什么，真的！你饿吗？我们去吃东西？”
司徒季白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无奈笑道：“啊？好～”
大堂，李风柚看着满桌子的美食，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的思绪早就飞到天边。亲娘啊，李风柚表面上嘻嘻哈哈招呼司徒季白用餐，实际内心思绪纷飞，先不说还有个爹，就说二人这年龄差，许飞云最多也不过25吧……李风柚拿筷子杵着米饭，不住摇头，额滴亲娘啊，真会玩啊。
司徒季白放下碗，他观察力过人，思绪敏捷，早在她拽住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不对劲儿了。犹豫一番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方便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吗？”他一顿，“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隐私，只是想着说不定能帮到你？”
“……”李风柚这下子彻底吃不下了，这人心思果真细腻。她脸色也不再是一贯的嘻嘻哈哈无所谓的模样，她放下碗支开了下人们，站起身问道：“我……我有一个朋友，她的父亲常年不在家，她甚至记不起父亲长什么样子。所以她的母亲找了个小很多岁的对象？额……被她发现了，她到底是该问呐还是该问呐还是问呐？”
司徒季白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笑道：“你——你的这位朋友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李风柚释然一笑：“你都不必这么配合我的，谢谢了。你先吃着，我有些事。在这等我。”说罢飞快冲出门。
司徒季白十分听话，他唤来下人加了几个菜，乖乖吃饭。
罗府。
罗子诚一回府便径直朝罗夫哀的书房赶去。行至门前，他轻轻敲门：“哥？你在吗？我回来了。”见无人应答，他干脆直接推开门进入书房。
整个书房一片狼藉，笔墨纸砚四处乱飞，那书架上的珍贵书籍散落一地，要不是自家护卫一向凶猛且一路上并没有人告知自己被打劫了，他真要觉得被打劫了。
他走近书案，一股刺鼻的恶心气味直冲天灵盖，在快要窒息之前他及时冲到窗边打开了窗户。那味道何其熟悉，那一大滩白色的污渍实在是扎眼。自家爹什么样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只不过这次竟然鬼混到哥哥的书房了。
“唉，真是没救了。”罗子诚扶额，他倚在窗边，脸色实在难看。
“把这个送给上官员外，告诉襄王，这件事不可能……子诚？！你回来了？”罗夫哀语气由冷漠变得欣喜，他快步进入书房直奔罗子诚，一时之间都没注意自己的书房遭殃了。
“哥？”罗子诚放下抱胸的手，见他身后跟着一堆人问道：“事情都处理完了？”
“是，当然。你可终于回来了，想见你可真不容易啊。”罗夫哀拉着罗子诚的手臂，语气变得和缓亲密。
“这这，少爷，您的书房？！”老管家一进门就被这景象吓得不轻，惊呼道。
罗夫哀有些烦躁，他还没跟弟弟说上几句话，他不耐烦地转身，正要开口训斥不懂事的管家，这才注意到自己书房糟了难，他复又回头望着罗子诚，在他一言难尽的神色中猜到了真相。
“呵，呵呵！出去鬼混就算了，在家里也算了，竟然鬼混到我的书房？！”罗夫哀脸色气的通红，一点没有平时的风度，他十分嫌恶地扔掉书案上带有污渍的价值连城的书画，“从今天开始，不准老头子去任何地方，限制他的银钱，每日两钱，没有商量。”他的书房留有他最美好的回忆，现在连这个都被毁掉了。像是被狠狠撕开了最后的皮毛，他死死盯着老管家：“说你呢，知道吗？”
“是是！”老管家全程不敢抬头，赶忙应答，这次是不能再给老爷开小灶了。
大厅，罗子诚给罗夫哀倒了杯茶，见他少有的冷脸，无奈道：“哥，是父亲的错，你别生气了。这么多年，他就那样。”
“我知道，可是他这次太过分了，已经跑到我书房撒野了，一大把年纪了老不正经。”
一时之间悄然无声，二人皆无话可说，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恐怕入土的那一天才能消停吧。
不知过了多久，罗子诚这才开口打算将另一件事告诉哥哥。
“哥，我——”
“那个——”
二人同时开口，皆是一惊，随即罗子诚笑道：“哥，你先说吧。”
罗夫哀也不推脱，这一下子反而让他觉得二人更有默契了。
“哥哥知道赵航那件事了，完全不用担心，再说砍断他小腿的也不是你，赵玉成奈何不了我们。”
“是我砍的，他过度嫉妒我，他就是看不惯我优秀，非要找茬和我比试，我一不小心就失手了。”
“……”罗夫哀脸色一变，刚刚那点默契所带来的喜悦瞬间消失，他语气生硬，“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是李家那个丫头砍的啊？”
“没有，她压根不会武功，怎么可能砍人。”罗子诚眉头微皱，“哥，你是如何知道的？你的情报有误啊。”他眼神有些奇怪，又道，“我还有事，就先回房间了。”说罢，罗子诚完全无视罗夫哀挽留的眼神，他避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
罗夫哀久久收不回那只手，他神色骇人，在烛光映照下，眼神愈发幽深坚定。
罗子诚并没有回房间，他施展轻功，轻快地落到了别院，他三两下脱掉衣物，线条优美极具力量的身体袒露无遗，他陷进温泉，神色暗淡。他不明白为什么哥一直对李风柚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可是最早之前他记得他们甚至玩的很好来着。
“嘶——”罗子诚不知被什么扯到了头发，他转身一看，竟是那紫色的藤蔓。他轻轻拉开罪魁祸首，索性将头发散开。
那株紫蔓是他几年前随手撒的种子，平时倒是没注意，它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绽放得如此绚烂，那他自己会不会也能如此绽放？现如今看似一片平和，可是越是平静无波澜，越是暗潮汹涌，想必不会有多久的太平日。他望着生机盎然的藤蔓神色凛然，不一会他唤来信鸽，还是将那封早已写好的信送了出去。
“小姐！”紫碧关上房门，摘下斗篷快步走到曾月笙身前，她跪地磕头，回复道：“小姐，话本已经全部售出，收益非常可观。”
曾月笙放下毛笔，起身离开了书案，她扶起紫碧，漫不经心道：“嗯，下一波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吗？”
“全部放出去了。那个小哥效率很高，果然如小姐您所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曾月笙嘴角略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她随手拿起书案上尤为可观的钱袋递给紫碧：“辛苦了。”
“……小姐，这是我该做的，其实用不……”
“拿着吧，你家里人也需要接济的，你那个弟弟是个不中用的，不要管。再说以后你念书也用得着，你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只是顺道帮了你。”
紫碧有些怔愣，虽然她一早就知道小姐虽然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高不可攀，可是实际上却是打心眼里的善人，她连忙又跪下磕头：“小姐！我知道的！紫碧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嗯。”
曾月笙送走紫碧，又坐回了书案。眼前是还未完成的新话本，她抚摸着话本，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那个晚上。风柚她不太对劲。她自认为已经足够熟悉她了，或许事实并非如此？
“不行！这是小姐的房间，你不能进去！”
“我就想进去看看嘛！”姬玉岩推开守门的丫鬟，却没收住力气，直接将她推倒在地。他有些怔愣，正想上前扶她。不曾想曾月笙运气甩开门，飞速至他身前，“噼啪！”狠狠给了他两耳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