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坏了》草虫鸣

32、奇怪的现象 村里几

　　村里几位手巧的妇女都被叫来了，她们合力编织一块轻便的茅草遮雨棚。
　　太阳同时召开了紧急会议，为大地的失踪收集线索。除了几位编织遮雨棚的妇女，以及外出狩猎的男人，所有人都必须参加会议。
　　人们再次聚集到一起。在会议还没开始之前，人们大声谈论，对进来接二连三的怪事做出各种猜想。
　　这一次，就连小孩子也没了玩闹的心思，他们跟在母亲身边，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林晓悠看着人群，仔细观察他们的各种表情，忽然，一个问题爬了出来，在她脑海里转圈圈。

　　为什么没有看到老人？

　　按道理，除了正在忙活重要事情的那一部分人，所有人都要参加会议，为何看不到一个老人的身影？
　　林晓悠仔细回想她来到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场景里，都没有老人身影。
　　难道是因为生存环境恶劣，人们来不及成为老人，就已经逝去了？可这片森林明明很富饶，香甜的果实挂满枝头，飞禽走兽满世界跑，地上人不需要种植，也不需要养殖，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这里并不存在食物匮乏的问题。
　　林晓悠拉住身边的一位男子问到：
　　“村里的老人都去哪里了？”
　　“老人？”那位男子疑惑地看着她。
　　林晓悠想接着询问，太阳的声音传到人群里，他让大家立即安静。
　　林晓悠顺着声音看去，太阳站在空地里的一块木桩上，身高高出人群一大截，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位外来的人。他们同样在观察人群，扫视一圈之后把目光停留在林晓悠身上。
　　林晓悠被看得不舒服。将自己往旁边挪了挪，躲到一位男子身后。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很不幸，大地也失踪了。”太阳说完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遍人群。
　　“今天上午，林晓悠在大兔子的帮助下，去各个地方寻找大地，我们听一听她的去搜寻的结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来到了林晓悠身上。
　　林晓悠很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之后，开始讲述上午去过的地方。
　　“这些地方，大兔子都没有嗅到大地的气味。”林晓悠最后说。
　　“大家还有没有其他线索，例如，最后一次见到大地是什么时候？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大部分人的目光又转回到太阳身上，但还有小部分人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他们看着她，与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林晓悠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距离最近的两人的对话，“林晓悠”“巫女”“说不定是她带来的”等词句飘进她耳朵里。
　　居然有人开始怀疑她，可她明明做了那么多，她有点难过。接下来会议上讨论的内容，她都没听进去。

　　不过海棠还是要救的。
　　林晓悠夹着几位村民赶工编织出来遮雨棚，朝海棠所在的沼泽赶去，这条路她已经走过两遍，不用担心自己会找不到方向。
　　使用瞬移技能赶路很费体力，为了赶时间，林晓悠选择走一段路，再瞬移一段路。期间偶尔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本来，海棠妈妈也想跟着林晓悠一同前往沼泽，她想到沼泽边上，看看自己的孩子。
　　但在海棠家帮忙的长者对着海棠妈妈大声呵斥：“大雨明天就到了，你打算白白送死吗！”
　　海棠妈妈放弃了一同前往的想法，默默地拿出了一些肉干和果子，交给林晓悠，说着感谢的话。
　　林晓悠接过食物后，让海棠妈妈把猪肉干换成牛肉干。
　　“你放心吧，我赶路很快的，天黑之前一定能将东西送到。”

　　与海棠妈妈临别前的这一幕在林晓悠的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这一幕，说不上的怪异。
　　林晓悠琢磨了很久，认为怪异之处不在于海棠妈妈，而在于那个呵斥海棠妈妈的长者，他说，大雨明天就到了，海棠妈妈不要去送死。
　　意思是，大雨明天就到了，海棠妈妈离开家，一定是送死。但林晓悠可以去送死，海棠被困在沼泽里，也一定会死。海棠妈妈离开家是白白送死，但林晓悠离开村子不是白白送死。
　　他们可以不爱林晓悠，罔顾林晓悠的性命，但他们也可以不爱海棠吗？
　　这个问题林晓悠想了一路，直到自己已经来到沼泽边上，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反而将自己的脑子搅成了一坨浆糊。

　　林晓悠来到之前他们过夜的地方。正是在这个位置，陆欣怡看到了火光，由此发现了海棠所在的位置。
　　此时，太阳正在渐渐变成夕阳，由雾气组成的云海由白色渐渐变成红色。林晓悠望着脚底被夕阳染红的沼泽地，努力啃食肉干和果子。
　　利用瞬移技能赶路消耗的能量太大了，她得尽快补充能量，再好好休息一下，在天黑之前赶到海棠所在的山头。
　　放在脚边的食物吃完了，林晓悠打算将茅草编织而成的遮雨棚铺开，躺着休息一下。捆绑遮雨棚的绳子是由树皮编织而成的，她解开绳子花费了一番功夫。
　　铺好遮雨棚，林晓悠小心地躺了上去，却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一个果子。林晓悠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这棵树并没有结果子。
　　哪里来的果子？
　　林晓悠爬了起来，捡起果子闻了闻，味道很熟悉，是自己带来的那一款，上面甚至还有一股肉干味。
　　林晓悠瞧了瞧自己刚才休息的地方，那个地方与此地有一定的坡度，这个果子趁林晓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滚到了这里。
　　林晓悠拿着果子走回休息的地方，她已经吃饱了，将果子放在遮雨棚的一角，又躺了下来。
　　好累啊。
　　“我就稍微眯一会儿。”
　　林晓悠小声说，接着便被睡意侵袭，跌入了梦境的深渊。

　　林晓悠又梦到回家了，这一次，她没有在长椅上睡过头，顺利地搭上回家的大巴车。她下了大巴车就直奔家里。
　　林晓悠推开家里的大门，院子里有几只鸭子在啄食米糠，她走进客厅，爸妈同样被对着她。
　　“爸，妈，我回来了！”
　　爸妈回过头，满脸泪水。
　　林晓悠一惊，这个梦，她已经做过了，该死的，怎么又梦一遍？
　　林晓悠不敢再说话，不自觉地后退，忽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吓得跳了起来。

　　林晓悠惊叫着坐起身，身上大汗淋漓，她瞪着迷糊的眼睛查看四周，才知道自己刚才不小心睡着，还做梦了。
　　太阳刚刚下山，西边的天空还很亮堂，四周光线变暗了，但还能看得清，还能继续赶路。
　　林晓悠连忙卷起遮雨棚，往海棠的方向瞬移而去。
　　这一次，林晓悠特别小心，一个原因是担心遮雨棚掉到沼泽里，另外一个原因是，光线变暗了，林晓悠担心自己的视线聚焦不准确，会不小心瞬移到沼泽里。
　　为了避免瞬移的过程中不小心吸入毒雾气，林晓悠每一次瞬移都屏住了呼吸，确保自己远离了毒雾气之后才大口呼吸。
　　如此谨慎之下，林晓悠顺利地将遮雨棚送到海棠所在的山头，在来的路上，林晓悠还设想了遮雨棚的搭建方案：
　　为避免雷击，选一棵较为矮小的大树，选择两条高度差不多的旁支作为遮雨棚的骨架，将多余的枝条砍掉，再找一些枝条，交叉编织后架在那两条骨架上，再铺上茅草编织的遮雨棚。如果时间来得及，还可以再去摘一些大叶子铺在茅草上面，再用枝条将大叶子压实。
　　可是，这里没有海棠的身影。
　　林晓悠怀疑自己走错了路，但山头平面上的灰烬，以及灰烬旁边的果核，都是海棠生活过的痕迹。
　　“海棠！”林晓悠大喊。
　　没有人回应，她失落地坐在地上。
　　“她是不是饿晕了？”
　　林晓悠咕嘟一声，又爬了起来，她得在天黑前找到海棠。
　　可是直到天完全黑下去，也没有看到海棠的身影。
　　林晓悠不会生火，但还是回到了之前海棠烧火的地方，为了取暖，她将遮雨棚盖在自己身上。
　　林晓悠觉得身心疲惫。从登上那架时光机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不按套路出牌了。所有的事情，都在她意料之外。回家，也许不可能了；救一个善良的小女孩，也变得不可能。
　　林晓悠想通过哭泣发泄一下，可嗷了几声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流不出眼泪。
　　“姐姐！”
　　“谁在说话！”
　　林晓悠回头，没有看到声音的主人。
　　“姐姐！”
　　“我在这里！”
　　仓鼠小灰从灰烬旁边的干木头探出头，它爬到干木头上，站起身，又拿起身旁一根尖利的树枝。
　　“小灰，你在这里！海棠和小黄呢？”林晓悠坐起身，将遮雨棚掀到一边。
　　“海棠被铁树抓走了！”小灰挥舞着树枝，“我用这把剑，刺中了铁树的眼睛，才逃脱的。”
　　“小黄也被抓走了？”
　　“可怜的小黄，被铁树一只手紧紧握着，希望它没事。”
　　小灰说着，眼眶里溢出了眼泪。林晓悠将它捧在手心，用手指轻轻地擦掉它的泪水。
　　“小灰，你有没有看到铁树是从哪里来的？又从哪里走的？”
　　小灰将林晓悠带到悬崖边上。它告诉林晓悠，它没有看见铁树从哪里来的，但看到铁树从此处跳了下去。
　　“等我追到边上，铁树已经不见了。”